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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云婷醒悟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常慕阴阴的脸色,想起刚刚皇帝说的话,气鼓鼓地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撅着小嘴:摆什么臭脸色,明明是你强词夺理才对吧!
常慕伸出白净修长的手指,挑起展云婷的下巴,黑曜石般纯黑深邃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玩味的光芒:怎么,睡舒服了,敢露爪子了?
展云婷被迫抬起头的时候,对上的就是这么一双眼眸,明明漂亮的像是一双妖精的眼,深深的诱惑着自己,但是却又在无形之中透出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帝王气概,高贵地让人不敢直视。甚至,这种该死的俊美和高贵,以及明显的压迫感,让展云婷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呼吸困难的感觉。
哼,果然是个妖精,而且还是只会勾引人的妖精。
常慕收回手,懒懒地靠在塌上,慢慢地勾起了唇角,目光慵懒邪魅:“你欺君。”
嗯?展云婷很傻很天真地抬起头,眼睛里是一丝迷惑:这个死皇帝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明明是他自己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欺君了?撞一下头就算欺君啊,这个死皇帝果然是嫌我活的还不够惨是吗?!
常慕觉得很奇怪,明明眼前这个小家伙一句话都没有说,自己却觉得她有意思极了,而且,好像她想说什么,自己都能明白。比如说——
刚刚还因为自己的欺负而气鼓鼓的小猫咪,现在却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而且眼睛里还冒着幽幽的绿光,刚才那副精力旺盛的样子一下子就没有了。
的确,展云婷现在就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因为她突然发现,她现在好饿、非常饿、饿的不得了!!!
该喂食了。常慕好心情地勾起嘴角,这种感觉,真像是养了一只会说话的小猫。
……
御书房里,常慕看着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快朵颐的展云婷,忍不住满头黑线:这个小家伙,就不能有点女人的样子吗?跟饿了几辈子似的。
展云婷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满头黑线的某人,正积极地在跟满桌子的美食搏斗!
终于有吃的了!皇帝吃的东西果然没的说,怎一个美味了得啊~~
一个筷子夹住离自己最近的那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却好吃得让展云婷恨不得连舌头也一起吞进去的小点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放进自己的嘴巴里。这边厢还没咽下去,又伸出魔爪抓向炸得酥酥脆脆的小排骨,旁边见底了的盘子已经叠了一小摞。
这个吃相,要有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常慕看着展云婷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却仍然冷着一张脸说道:“吃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小气,少了喂饱下人的口粮。”
喉咙一卡,刚吞进去的一块点心还没来得及到达目的地,来了一个急转弯,岔进了气管里,进退不得。展云婷吃得正投入,没料到这个腹黑无聊妖孽男会突然出声,愣是被吓了一跳,被呛得不行。
“咳咳!”扔下筷子,很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一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却还愤愤地猛瞪着那个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妖孽。可恶的死皇帝、臭皇帝,我恨你我恨你!竟然在本小姐吃东西的时候吓唬人,遇上你就没好事,我恨你我恨你!!!
展云婷忽略了一件事,若不是这个“死皇帝”、“臭皇帝”,恐怕她现在还饿着肚子在浣衣坊洗衣服、做苦力……
与此同时,展云婷又在心里懊恼:展云婷啊展云婷,穿个越怎么把脑子也穿傻了,怎么老是在这个妖孽的面前出洋相!真是丢脸死了!
常慕看着展云婷因为被食物呛到而涨得通红的小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
常慕这一笑,惹来展云婷更加不满的眼神:死皇帝,笑什么笑,死没良心的,要不是你我能被呛到吗?
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儿控诉的眼神,常慕忍住笑上前宠溺地轻拍着展云婷的背,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从她衣服里滑落的那个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银锁……竟然是她……
“咳咳……”展云婷还在用力地咳着,但是常慕却硬生生收回了自己放在她背上的手。展云婷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眼睛里由于被呛得难受而蒙上了一层水雾。常慕看着这双灵动的猫儿一样可爱的大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放不了手……
不过展云婷才不管皇帝现在在想些什么,顺了顺气之后,她马上抓起筷子,重新在饭桌上奋斗,死也不能做饿死鬼啊。
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展云婷,常慕心里不由地浮起一阵无力感。这个云千儿,还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展云婷被食物撑得鼓鼓的腮帮子,引来对方抗议的眼神,滑腻柔嫩的手感让常慕的心情不由的好了很多,转头对立在一边的李德安说道:“吩咐下去,云千儿犯了欺君之罪,以后留在御书房伺候,以示惩罚。”
“奴才遵旨。”德安笑弯了眉,看来自己的这步棋果然没有走错,皇上的确是对这个云千儿上心了。
“嗯?”展云婷抬起头。她刚刚听到什么了?在御书房伺候?这么说来,是不是代表着她不用再去浣衣坊洗衣服了?哦也,看来这个死皇帝还不算太坏~展云婷看着常慕,眼冒心心:死皇帝,你真好~
一低头,便看到云千儿满眼讨好地看着自己,常慕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云千儿的脑袋,然后起身离开。
“恭送皇上。”屋子里的人都对着皇帝离开的背影行礼,除了……还在奋斗中的展云婷。
展云婷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有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小心,她就让这只虎给吃了……
……
离开展云婷在的那个偏殿,常慕慢慢地走着。他现在的心情比先前没看到那个小丫头之前更差了。没想到,竟然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一直在这个皇宫里,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她、才遇到她……云千儿!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李德安关切地问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啊,人不是都见到了吗,这脸色怎么好像比先前更差了?
“德安……”常慕抬头看着已经快要沉下去的夕阳,长叹一声,“你看到她脖子上的那个银锁了吗?”
“银锁?”德安稍愣了一下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皇上,难道您是说登基大典那日您送给景王爷的那个吗?”
“……”常慕停下来,窗外夕阳的柔光静静地打在他的脸上,英俊的侧脸像是神祗一般反射着不可侵犯的光芒。
德安站在常慕身后,心中懊悔不已,这个银锁的意义宫中很少有人知晓,但是在皇帝身边伺候了这么久的太监总管怎么会不知道。这银锁是历代皇帝赠予心上人的东西,若是宫中哪个女子得了它,便代表着皇帝欲立她为后。老皇后临终前原本是将这银锁传给了皇上的,但皇上又在登基大典这一日将银锁转赠给了景王……
既然现在这银锁出现在云千儿的身上,那不就是说这姑娘是景王府未来的王妃!德安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趟什么浑水不好,偏偏多管闲事把这女人带到皇上身边,这下子可好,皇上不高兴,又得罪了景王爷!他这个太监总管还要不要当啊……
常慕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难道说是命运弄人吗?那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原本是自己用来寻找未来皇后的东西,但他却已经将那个银锁赠予了自己的兄长。现在……这个银锁拴住的不是自己的皇后,而是自己的皇嫂……皇嫂呵……
德安看着常慕眉间的惋惜和失落,不由地有些揪心,伺候皇上这么久了,从皇上还是个小皇子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皇帝像今天这个样子。好在皇上现在对那个云千儿用情不深,虽然有些惋惜,但皇上与景王爷之间兄弟情深,想必也不会因一个小宫女而与自己的兄长争夺。
可是既然如此,这景王爷怎么不尽早向皇上说明,把云千儿接回景王府呢?反而让这个云千儿在皇宫里任人欺负?皇上留她在御书房里伺候,恐怕是想要保护她吧……
“替皇兄教训教训这个未来的小王妃,好像也未尝不可。”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但是心里,有着一丝常慕自己也不曾发觉的苦涩。
“啊?”德安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这又是啥意思?德安真觉得自己这个太监总管真是越来越难当了……
“还愣着干什么啊?朕不是要你去宣旨吗?”常慕看着德安,眼睛危险地眯着,“是不是朕说的还不够明白?”
“奴才这就去!”德安一个激灵,跳起来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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