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忍不住笑起来

    “明天中午方便出来见一面吗？”安暖一开口便询问。

    萧墨远勾唇微笑说：“当然方便，几点？什么地方？”

    “地点就在……你一个人来吧！先不要带安安，你告诉安安，下午我再见他，把他接到林家住两天。”安暖说。

    “好。”萧墨远答应。

    安暖微微蹙了蹙眉，疑惑地问：“你就不怕我把安安带走，就不还给你了？”

    “安安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却已经有自己的智商和判断。我相信他，更相信你。”萧墨远郑重道。

    安暖叹息：“你还是这样。”

    如果他对她有所质疑，或许她会真的把安安扣下不还给他。但是他这样说，她就不好意思再这样做了。

    果然，萧墨远足够了解她，将她了解的彻彻底底。

    挂断电话，安安便急不可耐地对萧墨远问：“爸爸，妈妈说什么？”

    “明天上午我要跟妈妈见一面，聊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下午你妈妈再把你带到林家去住两天，没问题吧！”萧墨远说。

    安安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地说：“为什么一定要去林家住，就不能住在酒店里吗？”

    “傻儿子，进展可没有这么快。”萧墨远捏了捏他的脸蛋。

    安安却叹了口气说：“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去林家，也不想见到妈妈的新儿子。”

    “他就是一半岁的小孩，你跟他计较什么。乖一点，要不连这两日跟妈妈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萧墨远威胁说。

    果然，他这么一说安安就妥协了。

    虽然不喜欢那个霸占了妈妈的小不点，但还是点头答应。

    萧墨远轻笑，今天算是收获颇丰。虽然跟安暖还没什么进展，但是有了这个好的开端，她也愿意给他谈的机会，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事。

    第二天一早，萧墨远早早起床洗漱打扮。

    以前他从不觉得一个男人的外貌有多重要，可是今天却很认真地刮胡子洗脸。甚至还向人打听了这附近有没有好的造型师，找了个美容美发的地方把头发凹了个造型，光是一个头发，就花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等他回来，陈述都惊呆了。

    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萧先生，您这是在干嘛呢。”陈述回过神惊愕地问。

    萧墨远蹙了蹙眉说：“什么干嘛，给安安准备早餐了吗？”

    “吃过了，我也吃过了。可是您……今天发型变了，好像还整了脸了吧！您这是想去干嘛，相亲吗？”陈述问。

    问完之后自己都被自己的话惊悚到了，他们家萧先生相亲，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他们家萧先生这个样子往那里一站，妥妥的发光体，还用得着相亲这种庸俗的事？

    所以肯定不会是相亲。

    “你管我干嘛，好好带好安安，我出去了。”萧墨远利索地换了一身衣服，剪裁合体的白色休闲装越发衬托的他年轻几分，犹如偏偏贵公子一般惹眼。

    还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才信心满满地出门。

    陈述一直目送他离开，等他走了才冲到安安面前问：“宝贝儿，你爸爸这是干什么去。该不会真的是相亲吧！准备给你找后妈了？”

    “你别胡说，让我爸爸听到了，又要削你。”安安一本正经道。

    陈述撇撇嘴，无趣地说：“你说你小小年纪，跟你爸爸学什么老道深沉，这样很无趣的，容易没朋友。”

    “没朋友就没朋友，我也不想跟凡夫俗子做朋友。”安安哼了声道。

    哼完之后往那里一坐，便开始摆弄起他的智慧积木。

    陈述又撇了撇嘴，这小家伙越来越像他爸爸了。该不会他们家萧先生小时候就这么不讨喜吧！怪不得怪不得，脾气这么古怪呢，肯定是小时候得到的关爱太少了。

    安安坐在地上玩积木，陈述就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然后一边猜测着萧墨远会去干什么去。

    而萧墨远已经出发，千万安暖所说的地方。

    等到了后才知道是一家私房菜馆。

    萧墨远勾了勾唇，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安暖的姓名，马上就有穿着唐装的服务员小姐带他过去。

    安暖将他约在二楼，包间不大，不过格调却是十分清雅。

    萧墨远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安暖正坐在里面优雅从容地倒茶。

    倒茶的手机当然不是安暖可以会的，她从有记忆之后一直为生存而拼搏。也就是这两年才学会一点高雅的东西，还是跟着萧墨远学的，所以她有几分几两，萧墨远十分清楚。

    而他绝没有教过她怎么倒茶，所以多半还是做方宁的时候学过茶艺课，现在练练手又有了感觉。

    以前他将方宁带出去玩的时候，方宁也给他倒过茶。手法虽然不是很精妙，可是胜在动作婉转，表情动人，犹如现在一样，慢慢品之越来越有味。

    “味道不错。”萧墨远坐下，拿起一杯茶放在鼻子下一晃，轻轻地吸了口气又抿了抿。

    安暖说：“很久没有做过了，都有些忘了。刚好他们这边有这个，就试试手。我知道你向来高雅，喝不惯就不要勉强。”

    “你不知道吗？其实天下的茶都一样，只不过是因为心境不同而品出来的味道也不同。是你倒得查，哪怕里面有砒霜，我也觉得味道好极了。”萧墨远轻笑说。

    安暖快速地朝他看了一眼，又轻叹口气垂下眼眸道：“萧教授，时至今日，我们可以不必再……如此暧昧了。”

    “所以呢？你是要跟我彻底断了关系？”萧墨远微微蹙眉。

    安暖苦笑说：“从你母亲决定拿性命来拆散我们的那一刻起，你不觉得我们就应该断了关系？这么多年……你恨了我这么多年，这一刻终于知道真相。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想要弥补。是不是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芥蒂，可以和我在一起？”

    萧墨远沉默不语，安暖的确说中了他的心思，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安暖继续苦笑说：“可惜，从你母亲决定做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应该要结束了。你可以放下你母亲的死，安然地跟我在一起。可是我不能，一想到我母亲因为这件事惨死，我就无法原谅我自己，更无法原谅你母亲。所以分开是我们最好的结果，可以稍稍减少一些心理负担地活下去。”

    “那你知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你母亲还活着，还没有死？”萧墨远说。

    安暖一怔，紧紧地握了握拳头。

    她当然知道，萧墨远跟她说过。

    “当时她看到我，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救我女儿。她把你整个人抱在怀里，当我赶到的时候，她正想努力地把你弄出去，可是她动不了，也没有力气。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没有让我救她，没有跟我说任何话。只说救我女儿，她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希望我救你，因为她知道你爱我，我们都活着，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别说了，别说了。”安暖痛苦地捂住脸，眼泪不断地往外涌。

    她以为她的眼泪早就哭干了，再也不会为这些事情而流泪。

    可是当萧墨远再次提起那些事情，原来干枯的眼泪依旧可以入泉涌一般涌出，让她措不及防。

    “安暖，重新再活一次，难道还一定要为难彼此，不肯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吗？”萧墨远叹息问。

    安暖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地敲打着，一下一下，痛的无法呼吸。

    良久，她才抬起脸，擦了擦眼泪平静地说：“今天我找你过来，除了想要表明我的态度外，还有就是希望你不能帮我调查想要谋害小宝的凶手。只要那个人还在，小宝就会再有危险。”

    “这件事你不应该找警察吗？为什么找我。”萧墨远也很快调整情绪，语气平静地问。

    安暖叹息说：“上升到找警察的地步，这件事就瞒不住了。林家所有人都会参与进来，警察也会做详细调查，到时候就会知道，我并不是小宝的亲生母亲。而对小宝的身世会产生怀疑，到时候再想把小宝安置在林家就难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反对。毕竟如果是林哲瀚的孩子，那些人不敢说什么，哪怕十个八个的私生子都无所谓，可是是林哲丞的遗腹子，谁会在意。只会想到他的存在就会威胁到许多人的利益，更何况，林哲瀚对他又那样在意。”

    “你说林哲瀚对他很在意？”萧墨远蹙眉。

    安暖点头：“他为了能拒绝那些人给他安排的相亲，还曾说过。要将小宝收养在自己名下，这样就可以堵住那些人说他后继无人的嘴。”

    “怪不得。”萧墨远哼笑道。

    “什么意思？”安暖疑惑问。

    萧墨远说：“林哲瀚有这个心思，那么想要谋害这个孩子的人就更多了。因为他年纪这么小，就开始挡了这么多人的道，更别说长大以后了。所以他不死谁死，更何况还是林哲丞的儿子。万一再长成第二个林哲丞，多少人要跟着倒霉。”

    安暖叹了口气，这点她也想到了。

    虽然很心痛小宝这么小小年纪就被人算计，但是也很无奈。

    “所以我才找你查，你帮我找到凶手，我……我放下对你的仇恨，但是不能和你重归于好就是了。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之前说什么都不肯原谅我，甚至一走了之。现在却为了这么一个孩子说出原谅我的话，这个孩子对你而言，真的就这么重要吗？”萧墨远苦笑问。

    安暖终于说原谅他，可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安暖的原谅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是依旧让他心里很是别扭。究竟是真的为了这个孩子，还是为了林哲丞呢。

    “当然重要，他是林哲丞唯一的血脉。好好的把他养大，是我对林哲丞唯一可以做的弥补。”安暖坚定道。

    果然。

    萧墨远苦笑，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

    前世今生他们都欠林哲丞的，更何况林哲丞还为安暖搭上一条命。

    “这孩子的母亲是谁？”萧墨远问。

    安暖轻笑说：“你为什么不觉得这孩子是我和林哲丞的孩子？”

    萧墨远叹息道：“你才刚刚走了一年多一点，这孩子至少也有半岁多了。你问这个问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安暖：“……。”

    嘴角抽了抽，略有些无语，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你也认识，贺敏瑜。”

    “是她？”萧墨远惊讶。

    安暖点头：“她很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是我答应了她一些条件，她才愿意生下他。可惜，她怨气太重，最终在生产的时候……发生了一些状况，医生只能抢救回孩子，不得不放弃她。”

    安暖垂下头。

    如果当时有的选择，她一定会选贺敏瑜活下来。

    她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如果是她自己的话，恐怕也不想为了一个不喜欢人的孩子丢掉性命。

    可惜，她当时不在，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等过来的时候，林哲瀚只交给她一个孩子，和贺敏瑜的骨灰。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萧墨远问。

    “什么事？”安暖道。

    萧墨远叹息说：“只要这个孩子在林家一天，他的存在就是对很多人的威胁。他就永远不可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只有离开林家，他才有可能拥有平静地生活。”

    “可是林哲瀚说会护他一世周全。”安暖急切道。

    萧墨远哼笑：“就是因为有他这句话，所以这个孩子才会遭受到现在的杀机。没有他的关心，他还能活长一点。”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凶手是谁？”安暖立刻蹙眉问。

    萧墨远拧眉说：“我问你，林哲瀚是不是一直以这个孩子为借口，不肯相亲。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却不让她进门。”

    “女朋友？他……我没听过这件事。”安暖摇头。

    萧墨远说：“这件事我也不便说的太详细，反正点到为止。你自己回去问他，一问他心里就清楚了。到时候谁是凶手，他自然会亲自处理。不过这个孩子的存在依旧是对许多人的威胁，即便是处理了这一个，接下来还会有很多。唯一可以让这个孩子好好活下去的方法就是带他离开林家，找一个平静的地方生活。”

    “我不介意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会把他视作亲生骨肉，和安安一样教养。”萧墨远又郑重地补充道：“你应该知道，这是最好的方式。除了母亲，他也需要一个父亲，尤其他是男孩子。”

    安暖蹙眉，怔怔地看着萧墨远。

    萧墨远又马上说：“当然，我只是提议，具体的你自己考虑。不过我随时等待你的结果，不管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会等着你。”

    “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那天我看到大明星伊朵小姐对你十分殷勤，应该是很喜欢你吧！再接受别的人或许很难，但是这样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安暖叹息着劝道。

    萧墨远冷哼：“什么叫最好的选择，你自己呢？你能接受林哲瀚吗？如果不能的话就不要劝我接受别人。安暖，你当知我心。”

    一句当知我心让安暖羞愧不已，是呀，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怎么能强求萧墨远。

    当初爱的太美好，太过轰轰烈烈。以至于即便心里要放下这段感情，也无法再接受别人的存在。

    萧墨远知道一切都急不得，看到她若有所思地表情表情知道她有些不耐烦，站起来说：“如果谈完了我就先走了，回去给安安收拾一下，下午给你送过去。”

    “好，多谢。”安暖道。

    不过在萧墨远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下来，扭过头看向安暖。

    安暖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问：“怎么了，还有事？”

    “那个……你今天就没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吗？”萧墨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问。

    “什么？”安暖诧异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萧墨远轻咳一声，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说：“你就没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比如说……发型。”

    安暖这才恍然大悟，竟忍不住抿着嘴笑起来。

    萧墨远有些羞恼地说：“你笑什么，一直千篇一律难道不会觉得视觉疲劳吗？我只是换个发型而已。”

    “嗯，一直千篇一律的确会容易视觉疲劳。不过你换发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喜欢就好。”安暖忍着笑意道。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萧墨远的发型了，萧墨远这个人从来都是中规中矩。以前年幼的时候跟她谈恋爱，就是那个发型，这些年回想起来竟从来没有改变过。

    今天突然换了个风格，她看着还浑身不自在。甚至心里还有一些隐隐的气愤，难道因为跟影后在一起，所以连品味都换了？

    现在却……忍不住想笑，连她自己都诧异自己的这种情绪。

    萧墨远看着她憋着笑把脸都憋红的样子，更加的恼羞成怒加无语了。

    一扭头看到旁边反光玻璃上自己的发型，之前还觉得挺新潮挺帅的，这一会看着像个傻叉。

    “我先走了。”萧墨远闷闷地说，满脸的不高兴。

    安暖等他一走，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她又突然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尴尬地表情。这点小事情，她至于这样笑嘛，她可是安暖，已经心如死灰的安暖，什么时候也有了方宁那种没心没肺单纯又善良的脾性。

    安暖叹了口气，记忆恢复，终究逃不过她是方宁的曾经。

    安暖的一生太过于孤苦，被欺骗、抛弃，每一步都能些成一部血泪史。可是方宁不同，方宁除了最终的欺骗伤害，来的太过猛烈外，一生被如同小公主一般地呵护，从不知人间疾苦为何物。

    她只有安暖的记忆，可以冷酷无情，可以肆无忌惮地报复，狠下心做她想做的事。可是记忆里有着方宁的点点滴滴，她就做不出那样的狠心的事，甚至还会被曾经的方宁影响着情绪。

    看，她居然因为萧墨远的一个发型笑了，如果她只是安暖是绝不会如此。

    而她这边懊恼不已，萧墨远也发现了这一事实。

    就像他断定安暖会跟他打电话，只是因为他觉得安暖的身体里有着方宁的记忆，所以不至于如此绝情。

    果然，今天见面就发现她的不同。没有了安暖的尖锐棱角，即便极力伪装着，可是依旧有着方宁的天真烂漫。

    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十分愉悦。

    这条路不好走，可是从一开始，从他见到方宁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坚定不移，朝着这条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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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暖回到林家，林哲瀚一看到她回来，便急不可耐地问：“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你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也不多带几个保镖，知不知道很危险的。”

    “这里可是Ｃ市，我是林家的人，有什么可担心。”安暖满不在乎道。

    林哲瀚急道：“要担心的多了去了，就比如学术研究会结束了还赖在这里不肯走的萧墨远，就是头号危险人物。”

    “林哲瀚，他不是危险人物。”安暖叹息说：“他是安安的父亲，曾经是我最爱的男人。”

    “可是你躲着他，他不危险，你躲着他干嘛。”林哲瀚生气说。

    “我躲着他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我会放下过去的种种。情不自禁地还会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才躲着他，不给他也不给自己一点机会。但是他从来都不是危险的，他不会伤害我。”

    “他伤害你伤害的最多，他抛弃过你，他……。安暖，你怎么了，你怎么一直替他说话。”林哲瀚更加不高兴了。

    “我刚才去见他了。”安暖说。

    林哲瀚瞪大眼睛，随即大声嚷道：“我就说……我就说嘛，果然如此。你果然去见他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你怎么能去见他呢。”

    “想要杀害小宝的凶手，我必须找出来。所以见他是势在必行的事，因为不能报警，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我。”

    “我啊！这本来就是我们林家的事，当然我来调查。不能报警你找他干什么，我说过我会很快给你消息的。”

    “那现在你调查出什么了吗？”安暖问。

    林哲瀚一怔，咬了咬牙生气说：“还没有，不过我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相信我。”

    “他已经有结果了。”安暖道。

    林哲瀚瞪大眼睛，将拳头握得紧紧的，更加气愤难平了。

    不过，他又很快冷哼说：“他说有结果就有结果了，你怎么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或许他就是随便胡编乱造，故意骗你的。安暖，你太单纯了，萧墨远那个人向来老奸巨猾，绝不值得相信。”

    “但是我相信他，这件事他是不会骗我的。”

    “那他说凶手是谁？”林哲瀚冷哼问。

    不过不管凶手是谁，只要是真的，他就绝不会轻易饶过那个人。

    “他没有直接说明那个凶手是谁……。”

    “呵，我就说嘛，他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果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那还吹嘘自己都知道了。”林哲瀚马上哼笑道。

    “但是他让我问你，你女朋友是谁，或者说，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安暖道。

    林哲瀚立刻瞪大眼睛，好一会才气急败坏又恼羞成怒地道：“萧墨远那个混蛋，我就说他怎么可能……果然是在抹黑我。”

    “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也很想知道，你身边究竟有没有女人。”安暖问。

    林哲瀚立刻脖子一挺，强硬地说：“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

    “真的没有吗？”

    “当然没有，我骗你干什么。”

    “林先生，有位黄小姐来找您。”管家过来，对林哲瀚禀报道。

    林哲瀚正跟安暖下死命地保证，一听管家的话立刻叫嚷起来：“什么黄小姐，我不认识什么黄小姐，马上让她走。”

    安暖蹙了蹙眉，对管家道：“让这位黄小姐进来。”

    林哲瀚慌了，立刻说：“为什么让她进来，安暖，你又不认识她。”

    “进来聊两句不就认识了，急什么。”安暖淡淡地说。

    管家为难地看看林哲瀚，又看看安暖。

    林哲瀚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可是安暖的目光太过沉静明亮，仿佛洞察一切一般。让林哲瀚心虚，又让林哲瀚不敢再继续跟她对抗。

    最终，只能说：“让她进来吧！”

    管家点头，马上去请那位黄小姐进来。

    黄茵茵走进来后，看到安暖微微鞠躬轻笑，并且恭敬地叫了一声：“大少奶奶。”

    安暖笑着说：“原来是黄小姐，失敬失敬，你的电视我很喜欢看，演的很不错。”

    黄茵茵惊讶道：“大少奶奶也看过我演的电视剧？”

    “是呀，我也追剧的。”安暖笑着说。

    黄茵茵也笑起来，安暖的话瞬间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不过林哲瀚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看着黄茵茵的目光都恨不得将她凌迟了。

    看她还跟安暖聊得这么开心，便沉着脸问：“你来有什么事？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黄茵茵也脸色一沉，缓缓道：“林二少，我来是找大少奶奶的，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大少奶奶说。”

    “你跟我大嫂有什么好说的，黄茵茵，你别没事找事。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或许还能原谅你这次的莽撞行为。但是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林哲瀚不惜威胁上了，对黄茵茵威胁道。

    黄茵茵却苦笑说：“往日的情分？二少还记得往日的情分啊！真是不容易。不过二少打算对我怎么不客气，让人绑了我，然后强行给我打胎吗？还是直接把我弄死，一尸两命。”

    “你胡说什么。”林哲瀚叫嚷起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黄茵茵却继续道：“我胡说？我是不是胡说，大少奶奶应该会有判断，如果不信。现在也大可以叫个人来，给我检查检查，看看我肚子里究竟有没有孩子，到底是不是胡说。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也可以给我做个羊水穿刺，看看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二少的。”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出去。”林哲瀚大叫一声，指着黄茵茵怒道。

    安暖看着保镖们进来，冷声说：“你们先下去，谁也不准进来。”

    “安暖，你想干什么？”林哲瀚叫道。

    安暖说：“我倒是想问你你想干什么？她都说了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居然还这样对她。林哲瀚，你到底还是我认识的林哲瀚吗？我知道你可以自私、冷酷、无情，但是那是你的骨肉。”

    林哲瀚怔愣起来，紧紧地锁住眉头看着安暖，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他想吗？

    他这个年龄，再加上他的出身，他也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绝不是黄茵茵生出来的，他想要的孩子，从来都只有一个。

    黄茵茵突然跪下，对安暖说：“大少奶奶，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你坦白，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看在我坦白从宽的份上原谅我一次，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什么事？”安暖问。

    林哲瀚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对黄茵茵呵斥说：“黄茵茵，你别再胡说八道了。否则，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你当我是胡说八道，就是胡说八道吧！反正不管我说与不说，你都不会容下我们母子的。就当是我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让他下辈子能投胎到一个可以有爸爸要的家庭里。”黄茵茵决绝道。

    林哲瀚握紧拳头，面色涨红急得不得了。可是黄茵茵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阻止不了了。

    安暖缓缓说：“什么事你说吧！我原谅你。“

    “给小少爷下毒的人是我。”黄茵茵说。

    林哲瀚的拳头握得更紧，心中的愤怒几乎将他吞噬了。

    安暖却叹息一声，轻轻地说了一句：“果然。”

    果然是她，估计她今天来，也是有人劝说她才来投案自首的。否则，不会这么巧，她这边刚知道，她就来投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