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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钟庆轻轻的踢了她的床一脚,因为刚刚才躺上去,钟庆敢说,这个女人现在绝对还是没有睡过去的。
但是暗影却没有动一下,一直窝在被窝里,连呼吸都是浅浅的,你看不见她的被子有轻微的起伏。
钟庆见她没有反应,一把掀开她的薄被。
只是薄被一掀开,钟庆居然看到了暗影的脸,虽然只是一瞬间而且看见的只是侧脸,但是就是看见了,那应该说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吧,特别的好看,虽然看的时间异常恍惚。
因为面具是属于硬质的,暗影带着睡觉特别的不舒服,所以一钻到被窝里,她就偷偷的摘到。
但是她没有想过,钟庆居然会这样做,虽然说两个人同住在一间房,但好歹钟庆住在西边,她住在东边,而且钟庆也没有靠近她这边,睡了两晚,暗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至少在自己的被窝里是安全的。
没有想到钟庆居然会掀开她的被子。
在钟庆还是征楞的时候,暗影瞬间的钻回被子里,将自己摘下来的面具戴上,然后才从被窝里站出来,脸色冒着绿光。
钟庆摸摸鼻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说……想和你说……”他根才想什么来着,他明明刚才有事儿想和这个女人说的,怎么一下子忽然就不记得了呢。
暗影见他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也知道他就是装的,他这个模样哪里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的,而且有什么话想要说不能好好的话,居然要掀她的被子。
将自己别在大腿内侧的手枪摸了出来,对着钟庆的脑袋:“想和我说什么?”
钟庆一见她动真格,当下脸色变了变,这个变态女人,不知道他是无心的吗,他又不是饥不择食以至于连她这样的女人都要。
“说。”暗影将枪口对着他的脑袋抵近了一些。
钟庆不是第一次被人拿枪指着了,但是确实第一次被女人拿枪指着,怒气也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胡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整天舞刀弄枪的,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全天下的男人都要围着你转啊,我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要你这样的女人啊。”
然后空气就是一片死寂,钟庆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胡话,但是脑袋上抵着的那支枪已经慢慢的在移开了。
暗影没有在多说,也没有计较刚才的钟庆掀她被子的事情了,只是很平静的又躺回自己的床上去。
钟庆看着她又钻进被子里这才猛地想起,刚才自己不就是想要和这个女人说她头发的事情么。
“咳咳,其实我刚才就是想和你说,你的头发那么长,这样包着睡觉不仅干不了,而且以后还会头疼。”
被窝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钟庆试探性的问了一声:“睡了?”
结果从被窝里面扔出来一条头巾,那就是暗影抱头上的那一条,头巾居然被暗影包成是热的湿头巾了,而还好死不死的正扔中了钟庆的俊脸。
钟庆将头巾从脸上拿下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头巾扔在沙发上。
看着被窝里还是分文不动的暗影,无奈的离开套件。
就在暗影以为他是出去了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开门声响了,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声,暗影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想甩什么花样。
拎着耳朵听被窝外的声响,但是钟庆不知道在做什么,很小声。
然后暗影便听到:“起来。”
在被窝里转了个身,但是还是没有理钟庆,她就是不想起来,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好像刚才那个教官踢得那一腿很重,到现在她的胸口都不舒服。
钟庆又说一遍:“起来,先别睡。”顿了顿,他还解释道:“我帮你吹吹头发,你还到底是不是女人了,都不知道好好的照顾自己吗,这个对身体的影响很大。”
暗影在被窝里无声的打了一个冷哼,这怎么越看越像是黄鼠狼给鸡半年呢?这个姓钟的男人能按什么好心?还帮她吹头发,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真的不想起来?”没有回应。
“那我掀被子了,”还是没有回应。
但是当钟庆的手触碰到暗影的被子的时候,暗影一个鲤鱼翻身,咻的一下从被窝里面起来,抱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带着面具,眼睛微眯的看着钟庆。
钟庆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真是的,软的不吃,偏偏要他威胁才肯好好的听话。
指了指插座边上的一张椅子,“过去坐着,我帮你吹吹头发,”
暗影很是孤疑的看了一眼中钟庆指的那张椅子,上面没有机关吧,又看了一眼钟庆,这个是就是那个姓钟的吧,会不会有诈啊。
钟庆看她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就说:“快点!”
暗影这才将信将疑的做下去,她一坐在椅子上,钟庆就装模作样的拿起已经插·上·插·头的吹风机,撩起暗影的头发有模有样的吹着。
暗影不禁有些咋舌,她没有想到这个姓钟的,还真的会吹头发,而且好像吹得很是很舒服的。
她有的时候在家,也会和朋友出去做一下头发,但是理发师给她做头发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却不是这样的,就是那种你交钱,我做事的情况。
顾客是上帝,但是上帝要有钱才能当上帝。
而这个姓钟的她好像没有给他钱让他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套件没有梳妆镜,于是钟庆只能是盯着暗影的头发边吹边看,但是暗影有些不习惯吗,她能和一个死人呆在一起,也敢带这么近,但是和一个活人,而且还是一个活的男人,她便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她也越发看不懂这个钟庆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睡她的,他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啊。
想着想着钟庆一不小心扯到她的头发,暗影才回过神来。
她才想,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让自己坐着,自己居然还真的傻傻的坐着。
有些不习惯的想要站起来,但是屁股还没有离开椅子,就又被钟庆按回去了:“坐着别动。”
暗影还是想要起来,但是钟庆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最后暗影也不和他争,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既然他那么的想要当免费的劳力,她为何不给他这个机会。
钟庆的动作让暗影很舒服,只是钟庆将吹风机的热度调很低,吹起来很慢,吹了好久,头发还是湿哒哒的。
暗影刚刚想要发怒,钟庆却开口说:“你们女人就是麻烦,留着长发就留着吧,整天还要打理。要是我洗完澡后,都不用吹头发,直接的擦擦就可以了,你们就不行,既要吹得干,还要注意什么风不能太热,以避免头发吹损伤了。还有头没有完全干是不能钻进被窝的,现在是没有事情,但是以后有的你折腾的。”
暗影听完有些不可思议,原来风的温度他的故意调这样的?他还说什么,头发湿的时候不能钻进被窝,不然以后有的折腾。
暗影瞬间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涨,她和她的父亲决裂,搬出父亲的别墅后,便再也没有人这样在这些细节上像钟庆这般的叮嘱过她了。
就是连萧俊奇也不曾。
她以为自己是不需要这样无所谓,没有实际安慰的语言的。她自己能靠着自己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好,比所有的人都来的快活,潇洒自如。
但是为什么在这一刻,她有着从未有过的心悸。
钟庆根本就不知道暗影的想法,又继续的说:“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我就是想和你说,你头发没有吹干就这样睡了,以后会出现头疼的,但是你没有理我,我气不打一出来,这才掀你被子的。当时我也没有想到你是女人,怒火攻心就有些控制不住,”
虽然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呼的在暗影的耳边响,但是一向听力极好的她完全听到了钟庆的话。
他是因为关心自己?暗影冷笑一声,这可能吗。但是他不是因为关心自己,又为什么要做这些,说这些呢。
一瞬间,暗影有些迷茫,好像自己一直都特别拿手特别自豪的判断力有些失去那个效力了。
钟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一个八婆一样,还是接着说:“你没有用护发素?”
暗影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后,才淡淡的说:“执行任务的时候,能洗一下就已经不错了。”
曾经,她还在训练的时候,被龙门扔到南美,那是在北美的一个高山上,高山上就是连水源都没有,还谈什么洗澡,她们一整批女杀手,整整的一个月没有洗澡,就是连大姨妈来了,都没有水可以洗。
整整一个月,直到最后一天,龙门的战斗机来接她们从二十个人中杀出重围的八个人的时候,她的头发都是黏成一坨的。
也是从哪个时候,她的大姨妈日期一直不准,还留下很多的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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