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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飘忽上去的大水独角听到动静,又划了回来。
画楼脸色一沉,用尽全力搅浑了水,又暗暗用了避水珠,想躲起来。
谁知水独角在水域内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她的一举一动可谓是在前者的掌控之中。
不过大水独角并没有立即对付她,反而攻击起看起来比较危险的白罗。
她松了口气,彻底地掩埋进了水藻中,飞快地挪动着,想要远离战场。
百罗大呼小叫着使出了高阶法器天勾链,天勾链乃是由万年奇阴玄铁耗尽炼器高手十年心力锻造而成,共有四条分链,每条链的前端都有很是锐利的弯钩。
画楼潜远了,回身看到白罗正咧着嘴得意地用天勾链勾住了大水独角,扎进了牠的兽甲中,其中一个勾还圈住了牠的角。
她嘴角又抽了抽,那是电啊电啊,她心里怒号着,果然就看到大水独角全身冒着电光,噼里啪啦的。
白罗的毛发果然就竖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趁二者打得难分难舍之时,控制着避水珠往上蹿去,倒是一旁的小水独角不甘落后,一只只地砸过来,阻拦她的去路。
她额头痛了痛,在水泡裂掉的瞬间,挥了一剑,钻着缝隙,蹿到了岸上。
岸上很滑,她爬了好几步才站稳了些,原来这里竟是个钟乳石窟。
眼下她却也没有观赏的心思,目光就被水潭上空悬的钟乳石上的幽绿色荧光吸引去了。
萤火虫一样的飞虫缠绕着绿光石台飞行,石台之上,还悬浮着一柄花纹白剑。
那花纹白剑一眼看上去就不简单,锐气十足,品质不低,似是感受到画楼的目光,剑身竟晃了晃,发出轻吟的剑鸣。
画楼见状,往前走了两步,又缓缓停住。
水潭的对面,赫然就站着那位黑色劲衣女子,她有着一头浓密柔顺的齐刘海,清纯可人,右耳边却挂着大碧绿环,高挺的鼻子上也勾着一个碧色的鼻环,再看她的手腕上,竟挂着一窜窜的赤金手环,连带着腰间的珠线穗子上,也是一条环带。
劲衣直领包住她雪白的脖颈,原本柔顺的气质就多了股倔强和不羁狂傲。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火花在空中崩裂,眨眼之间就相互攻击起来。
剑只有一把,此处却有二人,水下的白罗自是还没算上。
那些环果然是她的武器,只见她晃了晃手腕,赤金环就接二连三地飞了出来,意欲将画楼围住。
画楼冷哼了声,凤吟剑诀出手,叮叮叮地将赤金环打落了去。
却这时,她目光就瞥到那女子飞身迎着白剑抓去,原来方才的赤金环是声东击西,她暗叫不好,想追过去却分身乏术。
眼见她的手掌就要碰到白剑,倏尔这时,从水潭里蹦跶出两具身形来,把她撞了回去,正是白罗和大水独角。
画楼心下微安,将赤金环全部打落,踩着钟乳石,便朝着白剑抓去。
其余二者哪里让她如愿了,一时三方攻击不约而同来了,她一个回身,又退了回去。
大水独角用不到剑,却也不愿让他们当中的谁得手了去。又是一道闪电劈向白罗,几个人中,牠特别关照白罗,只因牠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皆是拜他所赐。
“唉唉,你们两个不要见死不救啊。”白罗哇哇叫着。
画楼皱了两下眉头,抬眼望了眼绿光之上的白剑,后看了看大水独角愈发猛烈的疯狂的攻击,往后退了几步。
那雷电闪得人眼花缭乱,因了此地的氤氲空气,仿佛那边的电子都传了过来,打在皮肤上啪啦响。
白罗咬了咬牙,天勾链拉下大水独角,在雷电再次降下之时,却是转身朝着画楼奔来。
画楼心里咯噔一跳,瞪了他一眼,换到了别处。
白罗仍不依不饶跟着她跑,故而后面的大水独角就追着二人。
这下,劲衣女子那方就空了下来,画楼见她微微意动的神色,似乎要对白剑出手,她踩着钟乳石,就朝她飞了过去。
那女子就露出滑稽又无奈的冷笑,怒瞪了她一眼,在她到来之前飞奔而去。
只是画楼哪里能让她如愿了,学了一两点白罗的赖皮,紧紧跟在她身后。
一时之间,这钟乳洞里,就进行了一场追逐。
就连白罗见她有样学样也是愣怔了会子,反应过来后大呼道:“我说两位姑娘,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下合力对付这大水独角后再说其他的!”
画楼不说话,悠悠地仍旧跟着劲衣女子。
劲衣女子也不说话,只是脚步未免有些顿了顿,似乎在考虑的样子。
见她在前面很是潇洒地抬起手,晃了晃赤金环,画楼了然了方才呼声道:“行啊,你想个对策,你才是水独角的真爱啊。”
她与樱魔混久了,少不得损人起来有些自然而然了。
白罗朝后甩了一链,让水独角的速度顿了顿,他又狂奔起来,道:“有什么对策,我们三人一起攻打牠呗,牠的实力在筑基中阶巅峰,我们三人加起来一定能弄死牠!”说到后面,他颇为咬牙切齿,水独角把他最宝贝的绿发打掉了,而紫衫已经毁了大半,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必定是一副头发炸竖,快被烤焦的样子。
他说话还冒着烟呢。
真是太没形象了!
劲衣女子不说话,也没晃手环,画楼也就做哑不出声。
白罗咬咬牙,只好道:“我不和你们抢夺那柄破剑,行了吧!”
“行啊。”画楼道。
那女子也晃了晃手环。
一时之间,三人就将水独角围攻了起来。
那水独角的智力并不高,约莫只有四五岁孩童般,慢慢才反应过来这三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围攻自己。
牠怒而暴起,彻底炸毛了,体表之间的闪电越发的凶猛。
画楼跟着他们将水独角围了起来,她所有的兵器都是金属,金属最是容易导电的,却一时不知从何下手了。
倒是那边的劲衣女子抬手甩出赤金手环,打在水独角上啪啪的响,擦出电火花来。
水独角怒而发电,那女子躲都不躲,又是手环飞出,这次却是碧绿的环子,璧环原先是小的,飞到了空中渐渐长大,圈住了水独角的四肢和长独角,就迅速地收缩起来。
而她在一片闪电中竟一点事也没有,原来那身劲衣是护甲,堪堪能承受住雷电。
画楼暗道可惜,自己竟没准备这些东西。
大水独角的四肢本就发达,一时被这环憋得肌肉曲了起来。牠只管怒吼着尽情发着闪电,一边招呼小水独角们过来相救。
画楼和白罗也抓住机会动起手来,画楼武器换成了金凤簪,咔嚓一声脆响就插入了牠厚实的兽甲中。
白罗愣了愣,他切身知晓那兽甲的坚韧,就是一般的法器都无法弄破的,而且画楼这姿势,未免太暴力凶悍了些吧。
大水独角痛不欲生,身躯猛地一弓,化作无数道闪电,画楼被电了下,拔着金凤簪吃痛得飞开来,她看见那道伤口在雷电中慢慢地愈合。
与此同时,劲衣女的圆环似也咔嚓一声,要裂了开来。
“再坚持一会!”画楼猛地道。
手中已是多了一只毒簪,原她是考虑用毒针的,奈何水独角的皮肉太硬,恐刺不进去。
她迎着雷电冲了进去,猛地就伤口插了进去。
就在这时,圆环终于全部裂开,而她则是被挣脱开来的水独角甩得撞到了钟乳壁上,一时七晕八素的。
下一刻,水独角憋着最后一股气,朝她劈来史上最强的雷电击。
她吓了一跳,又没有什么护体法宝,想来只能硬生生抗下了,倏尔她身前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身子,只见雷柱过来之时,他撑开了一柄五颜六色的伞,雷电就轰击在了上头,过了好一半会儿,强悍的雷光才消失了去。
白罗面色煞白,单膝跪下,唇角溢出血液来。
画楼哪里还顾忌先前的恩怨,忙跑过去看他的伤势,给他喂了一枚治伤的丹药。
区区伤势,白罗哪里放在眼里,而且他还有万圣水呢,只是此时乖乖用药,倒不拂她一番好意。
这个坏丫头!
画楼见他脸色渐渐不那么白了,松了口气,接着脸色一变,道:“不好!”
她站起身来,果然大水独角已经在地上死绝,而水潭中央的白剑,已经被那劲衣女子握在手中把玩了,她还朝画楼舞了舞剑。
画楼皱了皱眉,双手微微在胸前区屈起,掌心之内,布满了上百枚毒针。
她眸光冰冷起来,微微眯起,瞳孔缩小之时,只听得“去”的一声,上百枚银针齐齐发射而去。
那劲衣女子得意地勾起唇角,不知哪里弄出一张黑色的网,将射去的毒针尽数挡住了,接着,她带着白剑跑进了一个出口里。
“算了,不过是柄剑而已。”白罗坐在地上道。
他站起来,看见大水独角的尸体,少不得厌恶地踢上两脚解恨,又叹衣服假发都回不来矣。
画楼愣了愣,原来他是在可惜那些个装束,她翻了个白眼,御剑飞到了悬空的钟乳石边。
方才那女子顺手将其内的碧绿珠一并带走了,故而空间内的光线回复了寻常颜色,全靠着钟乳石的壁光发亮。
她停在那钟乳石边,看上面有没有遗漏什么,否则这钟乳石偏偏悬空了呢?
待看清里面的物事,她却是愣了愣。
钟乳石上方又很大的凹处,里面盈满了清水,有石头和玉石在其内,方才那碧绿色珠子就放置在其内。
但是如今那珠子不在了,钟乳石还悬空着呢。
她心脏跳了跳,在里面翻动起来。
她回身瞄了一眼白罗,皱了皱眉,他赤着身子,想来应是换装吧。
白罗光着身子,惨叫道:“不许看!”还拿衣裳遮住重点位置。
画楼:“……”排骨精有什么好看的。
她转过身去,拂起衣袖细细翻动着玉石和石头,期望能发现个什么开关或者盒子之类的东西。
这时,少不得要请教樱魔了。
奈何樱魔瞧了一眼就再也不瞧了,显得看不上这些东西似的:“瞧你穷酸的,不就几块灵玉吗,缺钱就收起来呗。”
画楼早就习惯他说话的语气了,她蹙了蹙眉,这是说明真的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吗?
她还偏就不信这个理了,将玉石和石头一块一块地收到储物袋里,每拿起一样还略微停顿,她想,若是钟乳石忽然有了动静,必是她手中拿着的石头或玉石有古怪。
樱魔就冷哼了一声,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里面就是废渣啊废渣啊,你还挑个什么劲!
“你在找什么?”那厢白罗基本收拾好了,换上了一身青衫,套上了红发,正在绑瑾带。
画楼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审美观真的很受挑战,真是不忍直视,转过身来继续挑灵玉,忽然她咦的一声,她手中正拿着的玉玦很是熟悉啊。
指腹在上面的花纹缓缓滑过,上面雕刻的似鱼鳞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这分明是一块残玉,照这大小看来,应是五六分之一大小。
她脑海里闪现过记忆中的一些东西,抓着残玉的手不由有些颤抖起来,魏瑾晁的那块神奇的玉佩,不就是一块残玉么?
“怎么了?”樱魔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有点忧伤又有点回忆和兴奋的情绪很古怪好吗?
见画楼咬破了手指,往上面滴血呢。
他皱了皱眉,神识扫过那块残玉,抚了抚额,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玦啊,甚至灵气还很是稀少呢,她居然在对一块破玉滴血认主,这个笨蛋!
倏尔下一刻,他的瞳孔地猛然缩了一下,认主成功了吗?
白罗甩了甩红发,御空就要飞过来,嘻嘻哈哈着想要与画楼重新认识一番来着,喂字刚刚出口,忽然一股清风袭来,是画楼身上的香气,下一刻,就在他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忽然她消失了!
她消失了!
白罗的喂字还在钟乳洞里回响,他的手穿过了她原先站的位置,转身愣了下,继而放开神识,扫描着这片空间,蹙了蹙眉,竟是没有了画楼的气息。
忽然身旁这悬空的钟乳石晃了晃,就倒落在了水潭中,激起的水溅到他身上。
他疑惑地看了看,忽然整片空间都震动了起来。
再说画楼这厢,再一睁眼,已经出现在了地上,就是原先大水独角被雷劈的地方。
她手里还握着残玉,残玉上有一条红丝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樱魔沉声问道。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他的神识,竟扫描不出古怪来。
画楼没有理他,神识分出一缕浸入残玉中,奈何里面只有一团混沌,空间并没有开辟出来,她感受到了干涩和挤压。
她沉吟了下,从储物袋里取出灵草扔了进去,那灵草瞬间枯萎,而当中的灵气融入了玉玦空间里。
果不其然,这玉玦需要大量的灵气!
她低着头莞尔笑了笑,不管怎样,她已经确定这残玉和魏瑾晁手中的那一块是同样的,由一块完整的玉佩分裂开来的。
迟早,她会拥有和魏瑾晁一样的空间玉玦。
她又将先前收集的灵草和灵玉统统扔了进去,同样一瞬间就化作了飞灰,要使它恢复一些功能,恐怕还需要大量的灵气。
“慕容画楼,这到底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樱魔怒道,他直呼画楼的全名,说明他真的很是着急了。
画楼可没打算这么快将玉佩的秘密向他全盘拖出。
她将玉佩收好,弯着唇角缓声道:“樱魔,如果你告诉我哪里有大量的灵草或者灵力,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好不好?”
樱魔顿了顿,他察觉了她眼里的算计。
该死,他先前还将她视作笨蛋呢!
画楼离开了原地,一边穿行着寻找灵草,一边等他做声,其间她还放出了小银。
小银在灵兽袋里憋得慌,一出来就拱着她讨好。
寻了一下午,找了好些灵草,统统投进了玉玦中,但是这些对玉玦而言,还是远远不够,就如大海里需要很多水,而她只找到了一滴。
它就是个无底洞。
“樱魔?”
樱魔已经沉默了一下午了,其实他一边在脑中寻找着对那玉玦的信息,奈何完全没有头绪,想他何等眼界,竟一时眼拙了,而那丫头,分明竟是知道的。
这简直古怪之极。
他可是魔界大名鼎鼎的樱魔大人,莫非见识还不如个符箓都分不清的白痴?啊,这太可怕了。
他挑挑眉道:“丫头,你真的需要很多很多灵气灵力?”
画楼点了点头。
“那我就告诉你个地方,不过那个地方很是危险,但凡进月不落谷的年轻英杰都会聚集在那里,只是他们在争,在抢,在夺,除了人心的危险,还有密地之内的危险。”他话语冷冷的,为了强调真的很危险。
画楼愣了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出发,去东方的天河!”
画楼却是又愣了愣,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樱魔纳闷道,“你退缩了,害怕了,不敢去了?哈哈哈?”
他想激她。
画楼就如同跟白痴说话一样:“尊敬的樱魔大人,现下太阳已经落山了,你觉得现下出发可好?”这才是真正的危险吧!
樱魔就捂住脸,嗷呜地痛苦呻吟起来。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变成了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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