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宁山往事（续一）

    PS：加班加到了九点……真是伤不起啊……

    香炉里的燃香渐渐化为灰烬，梦瑶的回忆也暂告一段落。她慢慢站起身来，推开房门往外望去，却见张雨晴的房间大门紧闭，不知道她窝在房间里干些什么。

    眼前又浮现出之前张雨晴脸上怪异的神色，梦瑶笑骂道：“这臭丫头！”随即折转返回了自己的屋里，以一个懒洋洋的姿势躺倒在榻上闭目养神。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天宁山地宫之中。

    依稀记得她和伊梦泽两人试图从地宫里逃出来，结果被地宫里的地鬼蜥蜴和天渊蜘蛛发现，一路围追堵截持续追杀，直教二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据说当年柳神光乃是想凿穿地壳地幔，将地心烈炎通过阵法转化为灵气，用来催动各类机关阵法，繁衍机关兽。

    然而在玄武山之战后，柳神光生死不明不知所终，他当年的地宫里，这些机关兽也失去了约束。在柳神光的设计下，机关兽们有着和自然界天生地养的众生一般的生殖繁衍能力，却又没有自然界生灵那样的天敌和天灾约束，乃至于繁殖得满地宫都是。

    两人之前在地宫一隅躲着苟延残喘了很长时间方才下定决心出来碰碰运气，想办法溜出地宫，不料这些鬼东西到处都是，二人没走多远便被察觉，登时被追杀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激斗之下，伊梦泽也再度受到重伤，没奈何解开了梦瑶的束缚，勉强抵挡了一番，总算逃出了地宫，逃入了一条溶洞底部的地下阴河里。

    那时候，在连续受伤之后，伊梦泽已然没有了压制受伤较轻的梦瑶的能耐。

    所以两人在阴河伏流边，梦瑶可以挺直腰杆问道：“伊梦泽，这些日子下来我看你也并不是什么恶人，何必与魔门的妖人为伍？虽说魔门亦有魔门自己的道义、理念，终归泥沙俱下，恶人孽畜繁多，何必和这些你看不惯的人搅在一起？”

    伊梦泽仰头看了看她：“你以为你看透了我，其实我看透了你。”

    梦瑶讶然：“你看透我什么？”

    伊梦泽笑道：“你也不必急着否认。其实你嘴上再怎么嘴硬，我也看得出来你其实内心里很希望能像我一样肆无忌惮地斩杀恶人、除恶务尽的。你嘴上不赞同我的所作所为，其实你恨不得化身为我，痛痛快快地把那些猪狗不如的人渣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个千刀万剐，以泄你的心头之恨。”

    梦瑶瞠目结舌。

    又听得伊梦泽道：“可惜你身为正道弟子，正道的条条框框戒律森严，约束着你的天性，让你没法念头通达。你恨不得杀尽世间恶人，却终究不能如意。我想有时候你看着那些恶人钻了正道的规矩的空子，教你恨得牙痒又无可奈何，对吧？”

    梦瑶脸色变得冷淡下来：“这关你屁事？”

    伊梦泽哈哈大笑：“也罢，不关我屁事！我也不指望你这样固执的人要加入神门。说实话，我若真是答应了你，不顾师门教养之恩情，背叛师门，脱离神门，投到你们正道这边，你心里恐怕对我不知道会多鄙夷吧？”

    梦瑶默然片刻，又道：“如若你去当个散修，日后不再掺和正邪两道的事情，如何？”

    伊梦泽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师门为了培育我付出了多少。你的师门对你有恩，所以你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同门断后阻拦我们的追杀。难道我的师门对我伊梦泽便没有恩情了么？”

    梦瑶幽幽长叹：“你若是继续在魔门之中，免不得便是我正道之敌。你不到双十年纪修为已近炼神，不怕我趁着这机会杀了你以除后患么？”

    伊梦泽干笑两声：“你觉得你像这样的人吗？再说了，你除了嘴上占点便宜哪里还能赢过我？”

    梦瑶想了想，自己有什么理由杀他？

    是他击败了自己并将自己俘虏，且对自己毫无侵犯。在之后血厉宗的袭击中，若不是他相救，自己恐怕便落入血厉宗那帮人渣的手里了，届时会发生什么很难想象。

    之前两人在逃离地宫的路途中，若不是伊梦泽的相救，自己恐怕也已经成为了那些机关兽的一顿美餐。

    梦瑶抬起手来，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在先前的一次紧要关头，是伊梦泽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一只地鬼蜥蜴的突袭，鲜血洒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本来，那一击应该会撕裂她的咽喉……

    当然，按伊梦泽的说法，这是“看不得你丧命害得我白抓俘虏，与你无关”。

    两人默然相视半晌。

    片刻，梦瑶深吸了几口气，强按捺着脸颊上传来的一阵阵火烧火燎的滚烫感觉，咬着牙说道：“其实我在想，如若你能从此不再理会这些正道魔门两方的事情，我便也想办法还了师门的恩情，我们……我们……”

    伊梦泽闻言，长叹道：“我曾经以为，只有我神门之中，没有那么多道学没那么多戒律，才会有敢爱敢恨勇于坦诚心事的奇女子。是我错了。”

    梦瑶的胸口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

    伊梦泽仿佛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静静听着她的动静不再言语。

    半晌，梦瑶开口幽幽地说道：“大约，我本就是个没廉耻的人吧……”

    伊梦泽道：“你不是。”

    梦瑶凄然笑了起来：“你既然选择了日后再为魔门效力，那么日后或许你我又会有刀兵相见的时候。若有这么一日，还请你不要心慈手软，务必不要手下留情，要朝我下死手下毒手，免得栽在了我手里。”

    伊梦泽闻言，淡然道：“我若是心软，你岂不是豆腐心？我若是能栽到你的手里，还不如寻块豆腐自己撞死。”

    梦瑶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伊梦泽又说道：“你虽然也是绝色美女，但比你师姐郭惠却仍旧要差些；你虽然也是英才俊杰，但依旧输给你师姐许多，而论才略手腕，你更不如她。如若能与你师姐一同归隐山林，或许我会想方设法寻个理由……”

    梦瑶哈哈苦笑道：“人道是缘分天定，我曾以为只是妄言，如今方知此言不虚啊！可惜我师姐那般人物，岂会愿意和你去山林里埋没？”

    伊梦泽自嘲地笑道：“某家明知参商相离，依然栽在这上头，其实也是个蠢材啊。”

    黑暗中静寂了不知多长时间，梦瑶终于下定了决心，压住内心深处相互剧烈撕咬的诸般念头，挪动身子，来到了伊梦泽的身侧，懒洋洋地倚靠在了他的身上。

    伊梦泽叹息道：“你这是在玩火。我们这等魔门之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梦瑶笑道：“纵然飞蛾扑火，我也甘愿。”

    伊梦泽叹息道：“我不明白。”

    梦瑶轻声问道：“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作为。”伊梦泽如是说。

    梦瑶猛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明白。我很明白。我梦瑶爱上了谁，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并不需要他爱我我再去爱他，也不需要他爱我作为回报！”

    伊梦泽幽幽地说道：“我明白了！”

    两人在黑暗的地下伏流旁坐了半晌，梦瑶说道：“想不到魔门里也有柳下挥一般的谦谦君子？”

    伊梦泽长长吐出一大口气：“我快憋不住了。你莫要后悔。”

    梦瑶坦然微笑：“我已经想好了。”

    然后她的身体被伊梦泽粗暴地推倒在地。

    伊梦泽骑跨在梦瑶高挑婀娜的曼妙身躯之上，宣泄着破闸而出的欲望，伊梦泽酣畅淋漓地宣泄了仿佛郁积的山洪般的欲火，最后仿佛毫无怜惜毫不客气地发泄在了梦瑶绝美的脸蛋上。

    而梦瑶一声不吭地承受着他的粗暴肆虐，待他停歇下来，抬头看去，却见这个一直以不羁气度示人的男子，脸上流露出后悔、愧疚等诸般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