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凶手

    孙妈妈本来就是把自己记忆中的一些琐事说出来好让夏儿离胡婆子那只狗远一点，可没想到会让林昔苒提出这么多问题，孙妈妈不知道李大夫被毒害的事情，所以搞不清楚林昔苒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不起眼的小厮感兴趣。

    不过看到林昔苒那严肃的神情，孙妈妈便回想道：“那小厮如今应该有二十来岁了，老奴还在王家伺候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跑腿的，不过听说几年前被三老爷要了过去，现在应该还在三老爷身边伺候吧，至于他长得如何，老奴也有好多年没见过那个小子了，只有个大概印象，好像就是个普通的长相。”

    孙妈妈口中的三老爷就是王兰的哥哥，王家唯一庶出的儿子——王涛，他和王兰一母同胞，兄妹之间的关系很好。

    “那个小厮被狗咬伤落得疤是不是在右耳垂上，他的左脸靠近耳根的地方是不是长了一颗痦子？”

    孙妈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道：“好像真是像大小姐说的一样。”

    听到这个答案，林昔苒冷笑一声，孙妈妈和三个丫鬟不明其中缘由，便问林昔苒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小厮长什么样，如今又为何笑。

    林昔苒并没有为她们解惑，她开口说道：“果然暴风雨来临之前是最平静的，我还在想兰园那边是不是在策划什么，如今终于真相大白了，好一个王姨娘，表面上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蹶不振，安安分分，可内里却计划着害人的勾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昔苒突然提到王兰，孙妈妈皱眉问道：“大小姐可是发现兰园那边有什么异动？”自从刘妈妈被杖毙，王兰晕倒被抬回兰园之后，兰园那边一直很安静，连个风吹草动都没有，可即使是这样，孙妈妈也不敢放下戒心，时时刻刻观察这侯府下人的一举一动，可如今林昔苒能说出这样一段话，可见是自己没看住那些下人，被人钻了空子。

    “妈妈不用紧张，这件事于我们来说也不算是大事，对以后的计划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看出孙妈妈很着急，林昔苒便先安慰她。

    可孙妈妈还是不死心，问林昔苒到底出了什么事，最后林昔苒只好把李大夫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了孙妈妈和三个丫鬟，也说了一下下毒之人的长相，当然林昔苒并没有说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好似已经成为习惯，每次林昔苒吩咐她们做事，或者是和她们说任何关于外面的消息，孙妈妈和三个丫鬟都深信不疑，而且从来不问消息的来源，在她们看来，自己的主子虽然只有十一岁，但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有些事情不告诉她们，并不是不相信这些人，而是心中有自己的考量，孙妈妈和三个丫鬟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忠于林昔苒一辈子，所以她们无条件的相信林昔苒不会害她们，反而会处处为她们考虑，所以几个人都心照不宣，从来不会问一句多余的话。

    伶仃一下子听到李大夫死了，四个人都有些缓不过来神，不过一想到李大夫之前和王兰狼狈为奸，害过林昔苒那么多次，她们便觉得李大夫死了也好，留着还是个祸害。

    孙妈妈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吃过的盐比林昔苒和三个丫鬟吃过的饭都多，所以不用林昔苒提醒，便道：“老奴这就去查查最近出府的人。”说完，便转身走了。

    三个丫鬟虽然年纪小，可都不是笨人，春儿眉头微皱道：“如果那个毒害李大夫的小厮如今还跟在三老爷身边，就表明王姨娘背着人和三老爷联系过，若真是这样，那王姨娘在侯府的势力就超出了大小姐和我们之前的想象。”

    林昔苒同意地点了点头，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昔苒很是心惊，汀芷阁在侯府各处安插眼线的时间也有半年多了，也几乎把府中的所有下人都查过一遍，虽然重点关注的只有一部分，可对每个人都了解了一个大概，其中哪些是王兰的人，哪些给秋玉卖命，林昔苒心中都有一个大概，可近些日子，王兰的人并没有什么异动，可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可见她们对府中的下人还是了解的太少，而王兰在侯府的势力也比她们想象中的更大一些。

    不过如今敌在明我在暗，所以林昔苒并没有十分心急，也清楚孙妈妈把会事情查的明明白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而且现在王兰并没有对自己起疑，杀掉李大夫的目的也是怕他说过的话被有心人听去，若是传到坊间，自然又是一场风波。

    不过一想到王兰在府外有这样一位兄长，林昔苒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道：“虽然过年的时候爹爹会带着我们去外祖家拜年，但我这个做外孙女的已经很久没有去给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请安了，之前他们听说我病了，为了不打扰我静养，便没有过来看望，如今我病已经好了，无论如何都应该过去请安，也让他们安心。”

    春儿听到这话，便顺着说道：“如果现在出门恐怕有些晚了，侯爷也不会答应，奴婢看着今日天气晴好，想必明天也不会差到哪里，不如奴婢去吩咐小厨房把“花开富贵”的食材准备好，明日一早蒸好后，大小姐就当作礼物带到王家。”

    花开富贵是小厨房最新研制出来的糕点，起初是林昔苒“静养”期间闲来无趣画了一幅牡丹花从花骨朵到怒放成花的过程，夏儿看着喜庆，便提出不如让小厨房按照画的样子做些糕点，林昔苒想了想觉得有趣，便点头答应了。

    可糕点吃着容易，做起来还是十分费劲的，而且林昔苒嘴巴刁，小厨房自然是把糕点做到最好，而且为了不辜负林昔苒亲手画的画，厨娘便想了很多种做糕点的材料，想把糕点做的与众不同，还别说，几个厨娘商量一番，决定用芋头和糯米做皮，用核桃和花生做馅，外面的红色用石榴汁水染成，都是代表吉祥如意的食物，这样做出来看着漂亮，吃着也觉得喜庆。

    林昔苒第一次看到这糕点的时候，也十分喜欢，重赏了小厨房的人，夏儿围着糕点转了三圈，先是夸林昔苒画画的好，再夸自己想法好，最后夸小厨房厨娘的手艺好，最后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这糕点这么漂亮，大小姐要想个名字才好啊。”

    春儿也点头觉得这糕点应该起了名字，林昔苒想了想，最后将那张牡丹成长图铺在桌子上，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画的右侧写道：花开富贵。

    不过这糕点做完，林昔苒并没有给各院子送去，还吩咐汀芷阁的人都不许将糕点的事情说出去，她原本是打算在过年吃团圆饭的时候让糕点亮相，可如今年关将至，林昔苒为外祖家众位长辈准备的年礼还没有完成，如今贸然前去，“花开富贵”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礼物，想到这里，林昔苒点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