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为你哭 chapter2

    ??我在朦胧中仿佛看到了过去种种，十八岁为了苏睿的第一次心动和哭泣，二十二岁第一次遇到易君谦的出糗和欢笑，吵吵闹闹，哭过，爱过，笑过，疼过，年轻的分分合合，纠纠结结，那么多纷芜世事都一一演绎之后，我看到月光下，小河边，我戴着野姜花编成的花环，垂首含笑地伸出左手，任他在无名指上镌刻下今生不悔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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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誓山盟，爱来爱去，到最后不如求一个长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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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君谦，你要是敢死，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我一辈子都恨你，化成鬼我也要纠缠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跟着你，缠着你，烦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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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睡了几天，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我发着烧，一会儿感觉像在冰天雪地，一会儿又觉得被架在大火上烤，剧烈的痛苦撕扯着我的心，让我禁不住一声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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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君谦，易君谦……妈，妈妈……易君谦……我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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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来之后，看到坐到我跟前的苏睿仿佛突然之间苍老了，明明他才二十五岁，可他的眼神那么沧桑，他握着我的手，惊喜地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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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川，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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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此刻握着我的手陪在我身边的人是易君谦，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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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扭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滴入雪白的被子里，我以为我醒了，易君谦一定也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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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睿看着我哭，心疼地抚着我的头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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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君谦已经抢救过来了，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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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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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症监护室。那里现在还不允许亲属探望，小川，你还是先养好自己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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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睿的劝阻我根本不听，拔掉手臂上的针管，我起身下了床，直往他所说的重症监护室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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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会在走廊里碰到刚下飞机的易妈妈和谢冰薰，两人一副急匆匆的冷霜模样，身旁两个穿白大褂的医学专家模样的人正在和她们母女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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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蓬着头发，苍白着脸，穿着医院里宽大的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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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谢冰薰先抬头看到的我，那眼神一下变得凌厉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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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喃喃地开口叫了一声“易伯母”，一个耳光便狠狠地摔在了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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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女人，都是你害的！你害死谦了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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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冰薰开始指着鼻子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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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让你离开谦，说了多少次你都不听，这下你高兴了，你把他害死了你满意了是不是！陆小川你是不是天生就是向我们家讨债的，死皮赖脸地追苏睿，到最后又死皮赖脸地勾走了谦，现在可好了，两个男人都被你勾跑了，苏睿也走了，谦也被你害的要死了，陆小川，你是不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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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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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睿喊着我的名字追上来，一把将我从谢冰薰面前拉到一边，对她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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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干嘛对她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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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冰薰一看是苏睿，立刻呜地哭了起来，举起手里的小坤包就往他身上砸，一边砸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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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睿你个王八蛋，你一句话就把我甩了，辞了职换了号码无影无踪的，原来也是跟她在一起，呜呜……你这个大骗子，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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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劲地捶打着苏睿，苏睿终于受不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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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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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小川，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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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冷眼旁观的冷妈妈开了口：“你们这群孩子都在瞎闹什么！现在君谦命在旦夕，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纠缠，不愿待在医院的，都给我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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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冰薰终于不叫了，小声地呜呜咽咽哭着，苏睿的表情很复杂，但还是扶着我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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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挣脱开，转身往重症房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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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见易君谦！我该死——是我害了他，如果我不打那个电话他就不会开车来找我，他已经累了一整天，本来就不能再开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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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嚎啕大哭，不知谁在后面扯了一把，我嗵地摔在地上，哭的更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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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肘被地板擦出血来，苏睿跑上来关切地问我哪儿疼，我甩开他，拽住那个医生的白大褂，涕泪俱下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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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你让我见见易君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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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妈妈面色冷静地朝我走过来，我眼巴巴地望着她，满怀希冀，毕竟易君谦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她再不喜欢我，也该顾及一下她儿子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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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她拎起我的胳膊，使劲一扔把我甩到了一边去，她恶狠狠地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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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川，别给脸不要脸！快跟那个男人一起滚，别出现在我们易家人的眼皮下！易君谦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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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她搡到墙壁角，眼泪像泄了洪的长江口，汹涌地流了满身都是，我在走廊里哭着，追上去，抱住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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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伯母，伯母，你让我见见他，求求你，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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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苦的哀求没有换来她的一丝动容和怜惜，易妈妈和谢冰薰冷冷地看着我，直到苏睿用力地抱着我的腰，将我从她身上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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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卑微，这么艰难，这一生，陆小川注定了没有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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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没病了，可我又仿佛病的厉害，我觉得我的精神一定出问题了，否则我怎么会一阵一阵地焦躁不安，不安的时候我尖叫，扯自己的头发，摔掉茶杯，药瓶，苏睿来拦我的时候我还会咬他、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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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睿说，小川，我们出院吧，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待在这里你迟早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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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已经疯了，易君谦还在昏迷当中，听说身上四处骨折，头部受了重创，能不能醒来都是问题。可是她们连我远远地看易君谦一眼，都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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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望的时候就哭，抱着我左手上的戒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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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君谦，我真的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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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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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写这章的时候，我又泪奔了，是真的，我也没想到后来小川的生活里会有那么多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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