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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能晕倒,我还要回家呢!我被抱进了电梯,杨宪奕一直在我耳边嚷,嚷什么我听不清了,但嚷得我的耳膜都快破了。楼外的风很冷,如同半夜独自回来时一样的冷,我一阵阵的打冷战,躺在他怀里依然下意识地推他。
“若若……若若……”
“你放开我……你放开……”
“若若……”
“别碰我……”
我被带进车里时还是清醒的。在医院楼道里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在他肩上克制着疼痛,我和肚子里的疼较劲,也要和杨宪奕较劲。我早没劲了,最后被放在床上,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护士小姐抓着我的手在叫人,我很感激她对我这么好,想让她把杨宪奕赶走。可我起不来,说不出完整的话。杨宪奕抓着我的胳膊,针就扎了进来。我疼得叫了一嗓子,头向里侧歪着,不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疼得想哭,我好像哭了。我想找爸爸妈妈,我都生病了,可他们不在身边。我周围只有杨宪奕,一直都是他,我睡着醒着,依然能分辨出他的声音。
第一次醒的时候,在个白色的房子里,房子很快就模糊了。第二次,好像在车里,有我经常闻到的一种味道,但是我累得睁不开眼,连翻身都做不到,又睡了。我打定主意不出席两个星期后的婚宴,也不去讨好他的妈妈和妹妹,只过自己的生活。
“若若……”
“若若……”
如同上两次那样,只是这次的伤口更深,一辈子都不能愈合。我在梦里哭得狼狈,感觉到两只手都在刺痛,然后就是浑身散架一样的疲乏。我睡得不安的时候,又是杨宪奕在耳边絮絮地叫我,“若若……宝宝……”,我再也不是个小婴儿了。
枕头很松很软,有淡淡的香味。再醒过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还是杨宪奕的脸,一副心疼的样子。他拍着我的手背,说话的声音又小心又温柔,“若若,感觉好点了吗?”
“你走……”
我把被子压在脸上,闭上眼睛拼命赶跑那些令我伤心的问题。
门开了,他离开床边我才重新探出头,身边不是白色被褥,是自家卧室,当然不是我的家,是杨宪奕的家。我看见元帅和将军在床边蹲着,像两个卫兵站岗一样,我刚一动它们就同时立起来,浑身戒备地开始巡逻。
脑子终于开始慢慢转动,然后听见门缝外有人说话。好像吵架似的,一男一女。男人声音是杨宪奕,女人……是我婆婆!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很长时间,我就一直这样打着点滴,时而睡,时而醒,等我足以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不再靠药物控制的时候,面对的是小姑的脸。
我刚有些感知,胳膊腿还不能动,就听见宪珍开门出去叫人,“哥,快进来,若若醒了!”
脚步有些乱,杨宪奕进来直接奔床边。我闭上眼睛懒得理他,想翻身继续漠视,却被一只大手压住。
“你先出去。”
“哥……”
“你去吧。”
卧室门刚一关上,我就被抱住。我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了,只能揪头发掐耳朵,捶了两三下,就软啪啪地躺他怀里不能动弹了。
“若若……我错了。”
悲伤的电影片段,剧情都滥俗了,作为悲情主角,听到这句话的我却掉不出眼泪。
“你走……我不想见你,你以后别回来。”
“我错了……若若……我真错了。”他低下身子,半跪在床边,拉着我的手。我一看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憔悴了,眼底下都发青,头发胡子乱得跟稻草似的,可我一点儿没心软。
“你好点了吗?还疼吗?”
“你管不着!去问陈家棋吧!”说完我身子一溜就躺回了床上,被子蒙头一盖整个世界就黑了下来。我不想骂他,也不想打,就想彻头彻尾地漠视他,当这个人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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