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坦白从宽4

    他说了好多，唯有提到孩子的时候笑了，眼角终于带出一丝温暖和释怀。从双方父母见面之后，我对生孩子的戒备已经越来越放松，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能有孩子是最大的幸福，甚至超越了我其他所有的愿望。可除了给杨宪奕生个小老虎，我更希望他认定的是我们的感情。

    “除了踏实过日子，我也重感情，也在乎爱不爱！”我第一次把自己对爱情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原来从不谈这个，好像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可我想得到杨宪奕对陈家棋那样炙热的感情，甚至比那还要多。

    “我想你爱我，比爱陈家棋还多；我想你对我好，比对陈家棋更好。我嫉妒陈家棋，你们有那么多的过去，有那么长的故事。我想和你有未来，未来有很多个七年，八年，把陈家棋比下去。要是我没准备好生孩子，你也能耐心等我几年，还和平时一样对我好。我早就见过陈家棋了，我知道我没她漂亮，没她高贵；我不会跳芭蕾舞，只会背古书。没有她能讨你妈妈喜欢，但我会做饭，会收拾屋子。你不在的三个星期，我把房子重新布置了，我换了新窗帘、新沙发套，我把你的西装送去干洗了，把婚宴的礼服做好了。我去家里陪你爸爸妈妈吃饭，我不爱喝茶还和爸爸喝，我明明知道妈妈唠叨也要听着，她夹给我不喜欢的菜我也吃。小姑不喜欢我，我拨豆子都学着她的样子，就是希望她能对我好一点点。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们俩。你的家人以后就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他们能接受我！我在学校让别人欺负了都不告诉你，怕你在外担心；我难受了还去机场接你。我给你发短信，给你打了好多好多电话，就是害怕你不回来了，不要我了！你要是不爱我，对我不好，我一辈子都不幸福，这些你懂吗？！”

    人总是开始要求得很少，慢慢地欲望就增加了，对感情尤其这样。付出得越多，希望得到的也越多。说着说着我又要哭了。杨宪奕对我越来越重要，已经无人能比了，谁也代替不了了，这肯定就是爱，反正我就这么认定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是我错了，若若，别生气了……我对你好，一定对你特别特别好……”

    剑拔弩张的感觉终于过去，积压在心里的悲愤也爆发完了，身上松散的零件正在生锈，我唠唠叨叨地开始哭诉。

    “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你干吗不给我打电话……你告诉我实话我肯定……我懂道理……可我难受呢……大姨妈疼死我了……我疼好几天了……”

    我把杨宪奕胸前的衣服都哭湿了，贴在脸上很不舒服。他索性搂着我一起歪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听我的埋怨和委屈，也给我讲我们认识以后的事情。絮絮的声音好像催眠，我越来越困。朦蒙?胧的时候，杨宪奕贴在耳边，亲着耳垂告诉我，“若若，我错了，别哭了。”

    要说的话太多了，最后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昏昏沉沉都快睡着的时候，杨宪奕在我脸颊上啄了啄，轻轻地问：“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