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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风身上穿的衣服本就单薄,夜晚的寒风把他吹得打了几个哆嗦,他从腰间摸出匕首握在手中,蹑手蹑脚找到个石柱顺势靠着坐下。
他白天修炼过后十分劳累,现在已经入夜,换作平时早就应该入睡,更别说他现在极度困乏,睡意如洪水猛兽般阵阵袭来。但他生怕自己睡着了之后在这石林中突然跳出一只噬岩鼠来,因此他也只有强打着精神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翟风靠着石柱,身后的石柱冷飕飕的,寒意传到他脊背之上,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些许恐惧。
“这鬼地方,晚上怎么睡啊。”翟风暗骂道。
翟风摸了摸身下坚硬的地面,身体紧靠着石柱,警惕注意着四周,周围大小动静均让他疑神疑鬼,小小的石子落地之声都能让他紧张半天。
他精神高度紧绷,时间一长更觉得劳累,两只眼皮不由开始打架,却又强撑着不敢闭上,生怕两眼一闭就这么睡了过去。
翟风一直撑着不睡,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多时辰。
正在他极度困倦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阵琐琐碎碎的响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听起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啃食岩石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漆黑的夜色中,两只绿幽幽的眼睛如两盏黑暗中的灯盏阴森森飘在不远处的石柱旁,那琐琐碎碎的响声正是从此处发出。
翟风借着月光细细看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鼠型魔兽爪中抱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正蹲坐在石柱旁啃食。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光线不算明亮,翟风也看不真切,只隐隐看到那鼠型魔兽从头到尾长约六尺,比翟风的身高都长了几分,口中牙齿白森森的,像两把尖刀一样,极为锋利。
这里的岩石质地十分坚硬,即使翟风用匕首去划都很难划出印子,但翟风面前的鼠型魔兽啃食起岩石来却毫不费力。
直觉告诉翟风这只鼠型魔兽很危险,他小心翼翼屏住了气息不敢移动半分,生怕惊动了对方。
噬岩鼠将人头大小的石头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下去,咔嚓一声,原本坚固异常的石头瞬间被咬做了两截,化作两半的两块碎石,不消片刻又被它吞到了肚子里。
翟风看到噬岩鼠吞噬岩石的动作,心跳都出现了片刻的停顿。能将岩石咬碎的下颚咬合力,若是咬到自己身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一会儿若是运气不好真与这东西斗了起来,可务必要小心提防他这一对牙齿。
那噬岩鼠吃完了石头,本能般抬起头迎风嗅了嗅,它的嗅觉极为灵敏,立刻便发觉附近似乎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隐隐飘荡在风中。
翟风纵使强压着不出声,身上的气味却无法遮掩。人类身上的气味与魔兽不同,混杂在石林中极为突兀,这只噬岩鼠在石林中居住了很长时间,任何陌生的气味他都能瞬间分辨得出来。
它顺着气味的方向转过头来,立刻便发现翟风靠在离它不远处的石柱旁,手中握着匕首正警惕盯着自己。
感受到翟风动作中饱含着敌意,噬岩鼠的野性防卫本能刹那间被激发了起来,它尾巴竖起,嗓子中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全身鼠毛倒竖了起来,两只绿幽幽的眼睛照向翟风,四爪扣地,随时准备向前扑出。
“真是倒霉。”看到这只噬岩鼠的动作,翟风不禁暗暗叫苦,当下握紧匕首慢慢俯下身去,全身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吱!”那只噬岩鼠又是一声尖叫,向着翟风冲了过来,倏忽间便来到了翟风身前。
翟风眼见两团绿光离自己越来越近,眼明手快,倒地一个滚身向左滚了开来。
翟风本来靠在石柱前方,现在滚开正好将背后石柱让给了噬岩鼠,那噬岩鼠收势不及,迎头撞在了翟风身后的石柱之上。
哐当——
一声闷响,噬岩鼠撞得眼前一片眩晕。
如此大好机会翟风又怎能放过?他趁着噬岩鼠失神的片刻,纵身一跃跳到了鼠背上,左手紧紧抓住噬岩鼠身上倒竖而起的鼠毛,右手紧握的匕首朝噬岩鼠脖颈处狠狠刺了下去,噗哧一声,匕首没进鼠身大半。
那噬岩鼠挨了翟风一刀,剧痛之下狂奔了起来,想要将翟风从背上甩下。
翟风深知自己若被甩了下去,下次再想翻上鼠背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便死死抓住鼠毛,任凭对方如何翻滚就是不肯松手。
那噬岩鼠见无法将翟风从身上甩下,索性将身子一侧,倒地翻滚了起来。翟风身处噬岩鼠背上,噬岩鼠滚的这几下正好将他压在了身下,他后背与地面岩石摩擦,不一会儿便被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岩石刮破了层皮。
“绝对不能松手!”翟风强忍住疼痛,屏住口气,两只手如铁钳子般,一手抓住鼠毛,一手死死握住匕柄。
那噬岩鼠翻滚了片刻见仍然没有效果,身后粗壮尾巴一竖,朝背上翟风急卷而去,翟风在噬岩鼠背上无处躲闪,脖子当即被卷了个正着。
噬岩鼠尾部发力收紧,想要将翟风勒死在背上,翟风被勒得呼吸困难,脸庞渐渐发紫。
“不管了,拼了!”翟风知道自己若再不拼命肯定是九死无生,用尽全身力气拔出插在鼠身内的匕首,刀一离体,噬岩鼠伤口处的鲜血立时激射而出,溅了翟风一脸。
翟风被噬岩鼠鲜血迷住了双眼,脖子又被鼠尾卷住,脸色发白,危机关头也不管刺得准与不准,使出吃奶的力气,举起匕首胡乱朝自己身下的噬岩鼠刺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翟风发疯般一连刺了十几刀,这才觉得勒住自己脖子的鼠尾慢慢松了下来,身下的噬岩鼠也渐渐停止了挣扎,身躯急剧抽搐了片刻,终于不再动弹。
鼠尾松开之后,翟风大口呼了几口气,慢慢缓过了气息。他抬起胳膊,擦干净了脸上鲜血,用力拔出插在鼠身中的匕首收在腰间鞘内,从噬岩鼠背上翻了下来。
翟风躺在地上,只觉得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痛,尤其是背部被刮蹭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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