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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是君子,斯文又稳重,我喂你吃就是了。”她还是个孩子,但说出的语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般。
斯文又稳重,原来她眼里的君子是这般形象,也难得她这般挪揄他,向来自诩腹黑的莫汉庭脸上似笑开了花,心满意足地自动张嘴等着。
颜有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舀了一勺白粥,低头吹了吹之后送到他的嘴边,望着他那张灿烂的笑脸……好欠扁!
这模样,和刚进门时病怏怏的样子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你之前不是说疼吗,笑都笑不出来的,怎么现在倒笑得这般高兴。”
诶?是呀,怎么现在也不觉得疼了呢,莫汉庭也感到有些纳闷,难道说,是因为她的出现?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见你,我的疼都减少了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剩下万分之一是疼的……看来你就是我的止痛药!”
莫汉庭不着痕迹地说起情话来,可谓信手拈来呀,配上他那迷死人的笑脸,那是一个叫甜言蜜语啊!
谁人曾几时见过莫汉庭对上一个女子用上肉麻的形容词了,若是刘仁政等人在的话,肯定要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嘴这么甜,看来有欠收拾。
“啊,张大点!”颜有金恶作剧的念头再起,怎么也得整一整他。
莫汉庭唇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痕,顺从地嘴巴又张大了一点。
“啊,再张大一点。”
他再度咪咪一笑,又顺从地嘴巴又张大了一点。
“诶,再张大一点,可不可以。”
他的笑变得略为僵硬,只是还算顺从地嘴巴又张大了一点。
“再张大一点,勺子放不进去。”
某人等着吃又吃不着的模样,很是搞笑,颜有金忍着笑又继续说,啊,张大嘴……
正等着吃的莫汉庭,觉得在她面前形象不怎么好看,赶紧收拢嘴势,盯着那个白瓷勺子,说道:“你这勺子是汉堡和粽子做成的吗?”
“嗯?”这位先生,你虾米意思。
“因为嘴巴没那么大啊,要不我干脆别吃了?”莫汉庭瞪着她,犹似孩童般赌气说着违心的话。
这人总算正常了,刚才那灿烂的笑脸还让她惊出一身冷汗,不禁怀疑眼前此人病的不是胃而是脑呢。
“来,我喂你。”这回轮到颜有金笑眯眯地说了。
“怎么不让我继续张大嘴了?我还以为你要看牙。”被整了,他还真的有些不爽。
“我就想试试看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一只忠犬,凡是我说的你都听。”
想起他明知吃不得辣,还硬要故作听话地吃了,这不是挖个坑让她负责吗?她也忍不住借机贬损贬损,占点口舌便宜。
“试试看我是不是狗?金子顺,你玩够了吧!”
被她说成狗,莫汉庭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若是别的人,估计早都被他命人抓去喂狗了,但在他的领域内估计也没人有这个胆。
俊颜被气得青红交加,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然,谁叫你刚才不也假死耍过我一回了么,咱们俩正好扯平……来,吃粥!”难得扳回一局,她很是得瑟。
“好了,你要是能把这粥都喝了,我明天亲自给你煮,好不好?”颜有金说着哄话。
为了能吃上她亲自煮的“美食”呀,就算拼了命、吃撑死都要吃完,莫汉庭决定再次委屈自己的胃。
接下来,一切都顺顺利利了,莫汉庭很配合地一口接一口,一碗又一碗地吃下……
“不错,竟然饿成这样,这保温瓶都见底了,没想到你居然连吃了五碗。”颜有金眼角洋溢着笑意,高兴地一勺一勺喂着他。
呃……唔……
突然,肚腹针扎般尖锐的剧痛令莫汉庭霎那间忍不住捂住肚子,发出低微的呻吟声,脸上隐隐带着痛苦,额间即刻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你亲手喂的……当然不错,不过话说,你……能不能”莫汉庭呲牙咧嘴,痛楚再也抑制不住,俊秀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能不能,帮我喊一下傅医生。”在他躬身倒床之前,硬是把最后一句说完。
事情来得突然,颜有金脸色刷地吓得惨白,看着他痛苦隐忍地挣扎,这回是真出事了,端着的碗勺不由失手跌落床头,少量粥渣四溅,有的粘上了她的身,她亦毫无知觉。
“莫汉庭,莫汉庭,莫汉庭……”她惊慌地呼喊着他,莫汉庭却没有给她丝毫回应。
恐慌之间,颜有金想起了床头边上的急救呼应器,“傅医生,你快过来,莫总又犯病了。”
……
接着颜有金又被迫等待手术室之外,医院又是一场疾风骤雨般,进行了一系列的急救措施。
不愿其他人担心,颜有金并未通知旁人,整个手术室外就她一人等着,整条通道显得有些空荡,寂静……
这一次莫汉庭虽被推进的是手术室,但经过最终检查,胃部因胃溃疡而轻微出血,暂时还不用动手术,依靠世界上最顶级的药治疗着。
颜有金因为担心,连饭也忘了吃,时间慢慢地走过了下午两点正,她这一等又是两个多小时,不知不觉中她竟累得爬着长椅睡着了,而傅清隽走出手术室时,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
他正打算“变本加厉”再次放些狠话给她一个下马威的,但见她闭紧的脸庞双眉紧蹙,睡得很不安稳,再又不经意瞧见她手上因忘记清洗而遗留的一层米油薄膜,念其真心实意地关心病人,恻隐之心一动,心中的那股势必追究是非的怒火,便慢慢地随着时间点点烟消云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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