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我是谁，老婆

    “梓烁！”

    我哭喊着，上前想要制止他，可是他在看到了我以后，那漆黑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害怕。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尝试的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着他的脸，可是我的手不过是刚刚伸过去，沈梓烁就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好痛！”

    我痛的咬牙：“梓烁，你松开我，我的手都快被你给捏断了！”

    医生说过，一旦病情发作的时候，病人是没有任何的意识的，他只是会发泄他内心的狂躁，而这个狂躁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即使他面前的那个人是他曾经最为深爱的人，也都是会出现被错杀的事情。

    “不！不要！我要杀了你！”

    沈梓烁又暴躁了起来，他用力的把我给推到了房门，另外一只手是放在了我的脖子上，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可以是掐住了我的脖子。

    “额……”

    他的手力气很大，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我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整个人的脸都是有一种胀痛感。

    “梓——烁……”我费力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声音，心痛的看着他：“我，我是梓萱啊……”

    “梓萱？”

    沈梓烁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很快他就又变得是更加的用力：“梓萱是谁？你又是谁？”

    “我是梓萱，梓萱是你的老婆啊……”

    我笑着，眼泪就这么是不经意之间是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我想过我人生的下半生在沈梓烁离开以后会有多么的孤独，可是我没有想过，我的人生还没有经历下半生的时候，就已经是被沈梓烁给掐死了。

    “老婆……”

    沈梓烁的声音似懂非懂，手里的动作总算是松开了。我以为他是有所感动送了我，谁知道他是突然晕了过去。

    “梓烁！”

    我搀扶着他费劲了所有的力气是把他的给抬到了沙发上，然后打着电话是叫了医生。

    “叶小姐。”

    医生为沈梓烁检查完了身体以后，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如果要是再有下次，你千万是不能再心软，不然死的人就会是你。”

    “是。”

    我流着泪答应，我知道医生说的是什么事情。他给了我一盒针和药，是镇定剂。他告诉过我，如果沈梓烁发作的时候，让我给他打下去，可是我不忍心。

    “哎……”

    医生叹息一声：“你尽量还是找一个人帮你吧。”

    “谢谢。”我婉拒了，因为现在的沈梓烁，谁也不认识。不管是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都是会立即变得不安。

    而我，依然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虽然他现在不认识我，一旦是发作起来的时候也是会杀了我，可是在平常的时候，我的出现并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

    医生走后，我看着沙发上的沈梓烁，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

    “我真没用！”

    我忍不住的长长叹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梓烁，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才能让你好起来？”

    回应我的，依然是空气之中的宁静。我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和他十指交叉。

    “我不会放弃！”没有到最后的一刻，我绝对是不会放弃的！

    我开始翻找着我们两个人之前的相片或者是视频，想要能通过找记忆的方式来帮助沈梓烁，可是找来找去，我才发现我和他之间除了有几次的采访有记录以外，什么也都没有了……

    “呜呜……”

    这突如其来的事实，算是击垮了我所有的自信心，那一刻我才突然发现我和他的爱情，其实清淡的可怜。

    我们没有一般人的大头贴，也没有一般情侣共同去上影院的牵手照片，更没有一起旅行的视频……

    就是连礼物，我们两个人也都几乎是没有送给对方过。

    如果，如果沈梓烁他真的离开，我可能连一个想念他的物品都没有……

    生活的艰辛在于，无论我们前一刻有多么的难过和痛心，下一刻我们都还要挤出微笑来面对生活。

    “梓烁！”

    察觉到我身边的沈梓烁是动了动，我连忙是带着笑容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搀扶着他坐了起来。

    “你是谁？”

    他问我，而我却是笑着回答：“我是梓萱，是你的老婆。”

    这样的对话，我们每天几乎会重复三次以上，而我也是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强调着，我是谁。

    “我们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沈梓烁点了点头，乖巧的就像是一个孩子。我转过头的瞬间，眼泪又掉落下来。他现在是有多么的乖巧，发作的时候就是会有多么的恐怖。

    我不敢带着他出去，因为他看到陌生人以后，就会变得害怕和恐惧，一旦害怕和恐惧形成，他就很容易犯病。

    好在他买的这个房子里，有投影仪。

    我关上了房门和灯，那一瞬间沈梓烁的身体是僵硬的，我知道，他害怕黑暗。可是分裂的沈梓烁却是强迫自己面对黑暗，因为那冰冷的性子是在那狭小的小箱子里慢慢分裂出来的，他是想让他自己记住那一段过去。

    而沈梓逸，是沈梓烁原本的性格。他欢乐，但是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他不愿意面对那一段过往，所以他选择了遗忘，凡是关于黑相关的东西，他几乎都是不碰触。

    我在黑暗之中是抓住了他的手，轻声的在他的耳边说着：“别怕，我在。”

    听到了我的声音，沈梓烁的身体果然是有一瞬间的放松，不过很快他就又是变得害怕。好在这个时候投影仪的画面是已经显现了出来，他的身体也有了松缓。

    我把自己的肩膀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当电影里的Jack和rouse相拥在了一起的时候，我就感觉沈梓烁动了动。

    “怎么了？”

    我抬起头好奇的问着他，昏暗的环境之中，沈梓烁那双漆黑的眼眸突然变得很亮，他紧紧地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有些害怕他发作。

    他的头是越靠越近，紧接着我的唇上就多了一个冰凉的触感。柔柔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的试探，是他的红唇。

    我喜极而泣，心颤抖着的，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加深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吻。再后来电影里面究竟是放了什么，我和他都不知道。

    在那个投影仪的房间里，我们两个人在沙发上，忘情的拥吻着。

    他的吻是越来越深，这个房间的温度也是越来越高，高到让我和他在这个三月份的天气之中，也是觉得都不想穿衣服。

    肌肤相互接触，心灵之间的相互碰撞，在那经典的《My heart will go on》音乐响起以后，彼此沉沦。

    “梓萱，梓萱……”

    事后，沈梓烁把我抱在怀里，像是小孩子学话一样，不停的重复着我的名字，也是不停一声又比一声重的念着我的名字。

    “其实你也可以喊我老婆。”

    我笑，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吻着。他听了以后，果然是很听话的是在小声的重复着我刚刚的话。

    “老婆……”

    “嗯。”我点头。

    “老婆……”沈梓烁眼睛亮亮的，眼神之中还带着一点调皮的感觉。

    “嗯。”我再次点头。

    “老婆……”

    ……

    不知道重复了多久，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答应了多久，总之在这种无限循环的状态之中，沈梓烁他是睡着了。

    我把身上的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蹑手蹑脚的离开。

    当我刚走出投影仪的房间，我就听到了房门的铃声响起。我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最终是选择了过去。

    “沈爷爷。”

    打开了房门，看到的是沈老爷子。沈老爷子长长的嗯了一声，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有着沈伯母，沈伯母看到了我以后，依然是和以前是一样没有一个好脸色。

    “梓烁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比以前好些，没有发作就直接的睡着了。”

    沈老爷子长叹一声：“我想看看他。”

    我想着屋子里沈梓烁还是光着身子，我顿时就有些窘迫：“他现在是睡着了，沈爷爷你还是等到下次再看吧。”

    “你什么意思！”

    沈老爷子还没有开口，沈伯母就已经是把话说了出来，她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成见和鄙夷。

    “他是梓烁的爷爷，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你为什么要阻挡着我们看梓烁！”沈伯母语气之中的尖酸刻薄，又再一次的是在我已经麻木的心里面划上了一刀。

    还记得之前我还和沈梓烁说过，麻木并不代表着不会痛，只是不会像第一次一样的疼。

    “够了！”

    沈老爷子的脸上是一脸的阴鸷：“你如果不是梓烁的母亲，我真的是想把你给撵出去！”

    沈伯母的脸上顿时就是一阵青一阵白的，而且有些害怕的模样。

    我不知道沈伯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对着沈老爷子说着：“他现在好不容易睡着，我担心如果他要是突然之间醒过来，会发生一些我难以控制的事情，还请沈爷爷见谅。”

    “我知道，你辛苦了。”沈老爷子长长的叹息，随后又有一种想要恨却是又不能恨的感觉看着沈伯母。

    “你身为梓烁的母亲，不仅是不知道关心梓烁，反倒是成天做一个怨妇的样子乱嚷嚷！除了沈从文他对不起你，其他的人有一个人对不起你吗！”

    沈老爷子突如其来的呵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听怎么也都觉得沈老爷子的话是亦有所指，我连忙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想着怎么着也要把自己的耳朵给关上。

    “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老爷子生气的站直了身体，沈伯母的眼圈红红的，有些愤恨的瞪了我一眼，不得不是站直了身体，是跟在了沈老爷子的身后离开。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是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走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是把沈梓烁给穿上衣服。

    “啊——”

    我转过头，却撞到了墙，我吓得向后退，却有一个非常是有力的手臂拦住了我的腰。我仔细的一看，这才发现我面前的这堵墙是个肉色的。

    “你，你你你……”

    我有些哑然，这个家伙竟然就这样大赤赤的走了出来！

    “我什么？”沈梓烁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一双漆黑的双眸微微眯着。

    “我是谁，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