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悲曲

    眼见她们又要打起来，洛如歌慌忙将她们拉开。

    “都是姐妹，何必呢？”洛如歌蹙紧了眉头，看着她们狼狈的模样，再次劝阻。

    “关你何事，走开，少管闲事，我几天非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疯婆子不成。”锦画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洛如歌脚下不稳，便跌倒在地，撞在了身后的海棠树上，洒落了一地的花瓣。

    撑在地上的手也划破了皮，一阵阵刺痛。

    “姑娘，没事吧？”婉儿追了过来，恰巧看到这一幕，连忙将洛如歌扶起来检查她的伤痕。

    “去请张妈妈，快点。”洛如歌摇了摇头，眼底也有了一丝怒气，吩咐婉儿道。婉儿看了看情形点点头，赶紧跑去了。

    海棠气的不轻，直喘粗气，“我是疯婆子，你就是丑八怪，也不看看你的摸样，穿金戴银能多少都往头上戴，你也不嫌沉的慌，更何况你那平平的姿色，最多也就做的下人，哼，以色娱人，你还差了几分。”

    海棠的话虽难听，但是却成功的让锦画彻底的恼了，她最恨的，便是别人将她比做下人，她这样努力的迎合男人，努力的往上爬，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要自尊，为的就是成为人上人，不再被人践踏，被人凌辱。

    可是到了现在，也不过仍旧是栖身青楼，做那以笑示人的卖笑女。

    “你...你再说一次。”颤抖着双肩，锦画尖细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掌心。

    “你就是个下人的命，丑八怪。”海棠毫不惧她，厉声大吼，锦画听了，疯了似的扑了上去，又开始打了起来。

    洛如歌看的着急，却拦不住，她们二人的丫鬟也打作一团，难分难舍。

    “好了，别打了，难道一定要脸花了，相破了，才满意吗？”洛如歌气的脸色发白，大声的吼着，果然，她们二人愣了愣，愤愤的看着对方，却不再扭打。

    “别打了，还不看你们姑娘，想受罚不成？”洛如歌又呵斥了两个丫鬟，随即她们也瞪视着对方，松开了手，跑去看自己姑娘脸上的伤。

    一时间沉寂下来，只剩下她们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洛如歌缓缓吐出一口气，放松了几分，颇为无奈的看着她们。

    “哼，今日就先放过你这个小骚蹄子，你以为傍上了侯府二爷就了不得了？我告诉你，他的女人多的数不清，他要真心想收了你，又怎么会把你放在青楼。”海棠深吸一口气，看着锦画挑衅的说着。

    “你胡说，你是嫉妒，你这样的货色，就等着老死青楼一辈子吧。”锦画冷哼一声，不甘的骂道。

    海棠面色一变，当即还要说什么，洛如歌赶紧制止：“好了，你们这样吵又什么意义，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便是，是苦是甜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够了。”

    “你什么意思？少在这装和事老，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侯府你和二爷拉拉扯扯，分明就是勾引他，哼，见他不动心，你就来我这想花点银子打发我走，你做梦。”见洛如歌这样说，锦画攥紧了拳，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将火都撒在了洛如歌身上。

    “你说什么？”洛如歌脸色泛白，她的话让她的心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我说，你不过是个婊子，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想进侯府，下辈子吧。”锦画继续不依不饶的说着，语气尖利刻薄。

    深吸一口气，洛如歌隐忍着眼底的酸涩，看着那张瞬间陌生到极致的脸，心渐渐的凉了下去。

    “锦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洛如歌认真的看着她，语气平静：“不管你是想沦落风尘一生也好，还是想加入侯府攀高枝也好，都与我无关，只是你要想清楚，他日，黄粱梦空，情何以堪？”

    “你胡说。”锦画咬牙大吼，上前一步，径直的一耳光打在了洛如歌的脸上，“我告诉你，我锦画，注定是人上人，你若是再蓄意阻挠，我一定不放过你。”

    洛如歌怔住，脸上火辣辣的疼，那被她狠狠打过的脸颊立刻浮现出了五根鲜明的指印。

    “好，记住你的话，我等着看你成为人上人那一刻。”冷冷一笑，洛如歌转过了身，不再看她，脸上的痛无论如何也无法和心头的疼相比，异常平淡的说完，便缓步离去。

    锦画刚刚打过她的脸的手滚烫不已，微微颤抖，听到她最后的话，她的心竟然不安的颤抖起来。

    海棠诧异的看着洛如歌，眼神里满是不解，却也来不及多想，张妈妈便匆匆的赶了过来，免不了又是一番让人生厌的说辞。

    花楼内，洛如歌坐在铜镜前，婉儿用凉水浸过的帕子轻轻给她敷着。

    “姑娘，您这是何苦，管她们死活，爱打爱骂，您看着就是，干吗掺合进去，这不是白白委屈了自己。”婉儿一边轻轻呵着气，一边有些不满的说着。

    “以后，不管了。”洛如歌眼神平静无波，看着窗外渐渐凋零的秋色，淡淡的说着。

    她不会再管了，也管不了了，画儿，好自为之。

    傍晚时分，正在晚膳之际，张妈妈意外的来到了她的院子。

    “歌儿...”人未到声先至，张妈妈堆着笑，讨好的看着洛如歌。

    “张妈妈，坐。”洛如歌起身将她让了座，又忙叫了婉儿上茶。

    细细的看着洛如歌，张妈妈眼底满是喜欢，这可是她最好的摇钱树，有一个洛如歌在迎香院，慕名而来的客人都数不过来了，竟然连王府都送来了帖子。

    “歌儿，是这样的，京城的夜王爷你可知道，过两日是他的侧妃两妃娘娘转正的喜宴，邀请了举国上下的达官贵胄，一听说咱们这有你这么个神仙似的妙人儿，特地差人送来了帖子，让你前去助兴呢。”张妈妈满脸的喜色，却没发现洛如歌脸色蓦地一白，手中的茶杯一个不稳，跌落在地，滚烫的茶倒在了她的腿上。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了没？”张妈妈大急，慌忙起身帮她擦着，可是洛如歌却早已听不见她在说什么，脑海里满是她刚才的话，不断的重复，再重复。

    卿笙，要纳她为正妃了，还要她去助兴，心，开始狠狠的抽痛，不着痕迹的，红了眼眶。

    二更到。。。。。。。。。。。。。稍后还有一更，今日就三更罢。实在是头疼，撑不住了，明天会补上今天欠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