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清醒

    深夜，洛如歌辗转难眠，听着窗外隐隐的风声，更是心慌意乱，干错起身穿衣，再无心睡眠。

    夜王府的深夜，和以往一样，静谧的没有意思声响，秋虫偶尔发出一丝清脆的叫声，漆黑的夜，沁凉的风。

    迷蒙的月色下，推开了门，洛如歌眼神里凝聚着让人读不懂的伤，缓步走出了院落，看着四周十分熟悉的场景，空气里也缠绵着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经意间，鼻头微酸。

    曾经，她在这里，揉碎了一颗心，只为他多看一眼，可是最终却只换得满心伤痕，甚至丢了性命。

    如今，她改了容貌，换了身份，再次站在这里，只觉得一切都已经物似人非，走在曾经熟悉的花园中，却陌生了许多。这里不再是夏花灿烂，而换上了秋得萧瑟。

    凝神浅望，她的眉久久的凝结不敢放开，不经意间望向了清风楼的风向，不知他是否还在那里？不，或许他还伴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甜甜入眠吧。

    无力叹息，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夜空，心思如线，细腻却繁琐，一丝一条将她自己禁锢的死死的，无法挣脱。

    花园内，淡淡的月色流淌着，沁凉的风偶尔划过肌肤，引起一阵战栗，墨云羿同样难以入眠，满怀心事的从清苑走了出来，琉璃白的身段，仿若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不染半点尘埃。

    俊美中却不失一丝坚韧，柔软中却不失一分刚毅，这便是墨云羿。一个美得让人心疼，更倔强的让人心疼的人，苍白的面色但着淡淡的愁，缓缓的脚步悠闲自得，看着花园中开的正好的秋菊乘着露水，凝结的心事仿若放松了几分。

    闲庭信步，他走入了凉亭，轻轻倚着，目光中的柔软和愁绪让人一见便忍不住沉沦。他如墨的发丝轻轻束在脑后，俊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侧脸映照着朦胧的月光，美的极为不真实，清瘦脱俗的身段流淌着无数风流，琉璃白的长袍轻轻在风中拂动，带着说不尽的飘逸，这一幕，便是祈芸见到他的第一幕。

    只听说过他极美，却从未见过真人，却不曾想这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静谧的深夜，同样难以入眠，她信步来到花园，却不想见到了这样绝美的画面。

    一想到自己即将和这样的男子成婚，她经不住露出一丝微笑，上前几步，缓缓走入了凉亭。

    墨云羿只听见了轻柔的脚步声，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胭脂味，有些疑惑的回头，却见月色下一张清丽的容颜带着一丝羞涩，正笑对着他。

    她一身水色长袍，身段柔软，微微笑着的面容带着让人心动的温柔，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妙人。

    “公子想必就是墨家大少爷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她温柔的开口，盈盈作拜。

    “正是，不知姑娘是。”墨云羿起身还礼，嘴角挂着他一贯的笑容。

    “祈芸。”她眼底划过一丝羞涩，轻声说道，墨云羿眼底一丝惊异划过，原来，她便是那位和自己有着婚约的祈芸郡主。

    “见过郡主。”墨云羿的笑未改，态度却依旧疏离，恭敬的再次行礼。

    祈芸大急，慌忙摆手，她怎受的这样的男子行这样的礼，更何况，她的心在刚才第一眼见他，便已经深深沉沦。

    “这么晚了，公子怎么还不歇息呢？”祈芸脸上的羞涩显而易见，阻止了墨云羿的行礼之后，便疑惑的问道。

    “这话当时云羿问郡主了，夜深了，郡主该早点歇着才是。”墨云羿淡笑着，轻声说道。

    对于这个郡主，他没有什么恶感，相反有着一丝好感，她没有一丝身为郡主的矫揉造作，也没有一丝颐指气使，果然是个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可是，他的心，早已容不下任何人。

    “兴许是太久没有出门，离了家，反倒有些不习惯了。”祈芸温柔的笑着，凝视着墨云羿的颜，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根本没有注视着自己，心头不觉有些颓然。

    难道，他不爱美人，自问，她虽不是倾国倾城，但至少明艳动人，为何，他却视而不见？

    “夜深了，秋叶露凉，郡主当早些歇着才是。”墨云羿点点头，语气里的疏离让祈芸的心有些不舒服，却又没有表现丝毫，只是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公子也睡不着，就让祈芸作陪吧，有个人聊天，至少不会寂寞。”祈芸的话带着几许委婉的示好，墨云羿微微凝眸，若是再拒绝，便伤了她的面，只好作罢。

    两人同再凉亭内，先聊着，讨论着秋色。

    洛如歌踏着沁凉的露水，走入了花园，刚刚拨开一丛花枝，便见到了凉亭中的一幕。两人都是难见的俊美，那个一身琉璃白的脱俗，还有一身水色的温柔，在那一霎那竟然显得那般和谐。

    仿佛墨画中的场景，一笔一笔，都勾勒着让人心动的美。

    头顶的落花不断飘落，落在了她披散的发丝上，洛如歌的眼袋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不知为何，见到他与别的女子那样自然的在一起，还有他脸上的笑，她的心竟然会莫名的发酸。

    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对他动情了不成？

    洛如歌有些慌乱的收回视线，忙不迭的转身，脚步匆匆，只想逃离，不敢直视自己心底的那段思绪，对于墨云羿，她告诉自己，没有任何的动心。

    慌忙的脚步却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柴房院外，她的眼更加凝固了，看着依旧破败的和当初一样的柴房，她的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里，竟然来到了这里。她和画儿在这里的一幕幕不断的浮现。

    还有那个暴雨也，他将她抱在怀里感觉，似乎又袭上了心头。那个让她心痛的吻似乎还在唇瓣缠绕，只是一切都仿佛已经过去了好远，好远。她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她，就连那样直视着他，都成了奢侈。

    只是，卿笙，如歌的心，还会痛，还会痛，你知道吗？

    三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