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自杀

    夜色沁凉，凉亭内两人静静的坐着，空气里凝结着几许怪异的气氛，凉风不断的扫过，她的裙摆轻轻拂动，发丝有着些许的凌乱。

    终于，洛如歌再也无法忍耐这样面对着她，太过的沉寂，让她越发的忐忑。

    “夜深了，公子早些歇着吧。”深吸一口气，洛如歌话音落下便要起身离开，云曦夜凝眸，哽在喉头的话，终究是在这一瞬间说出。

    “如歌，你打算隐瞒多久。”

    他的话有些颤动，却让洛如歌猛的顿住了身子，诧异的回头，疑惑的看着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下意识的抿紧了唇。

    云曦夜轻轻起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熟悉的香味溢在鼻尖，暗暗的责怪自己，为何没有早一点发现，那一日的喜宴，她的出现，自己便已经觉得熟悉，可是却未能发现，她便是当日的苏瑾色。

    “公子在说什么，如歌不明白。”洛如歌微微垂眸，轻声回答。

    云曦夜凝视她许久，缓缓从怀中拿出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认真的看着她，带着几许期待，几许愧疚。

    洛如歌猛的一惊，看着他手中的人皮，顿时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泼下，慌忙的别开了脸，强作镇定，可是眼底的波动却出卖了她的真正情绪。

    “瑾色，你还想瞒多久？”云曦夜的声音幽幽，俊美的容颜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忽明忽暗，却早已不再像以往那般清冷，反而柔和了许多。

    柔和到洛如歌难以置信，却不知他的冷漠早已在她的心上印下了深深的痕迹。

    “你这个毒妇...”

    “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吗？”

    “苏瑾色，你这个贱人...”

    他以往的话忽然如同重放一般在耳畔回放，洛如歌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看着那张熟悉大极致的容颜，攥紧了指尖，卿笙，卿笙，你回来了吗？不，不，你不记得如歌，不记得。

    他口口声声叫的，仍旧是瑾色，苏瑾色，不是洛如歌。

    “瑾色，我知道，你恨我，可是，青楼终究不是安身的地方，跟我走，好吗？”喉头滚烫，云曦夜攥紧了手中的人皮，看着她，期待的说着。

    他是真心的，真心希望她能好一些，真心的希望能弥补以往的错。因为，他已经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中早已经印下了她的影子，不知道从何时起，或许，从她用温柔的眼神和他对望的那一刻开始。

    只是，他察觉的似乎晚了些。

    洛如歌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倾城的笑意，却带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清冷，跟他走？去哪？去哪个让她情碎心死的王府，再次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

    “公子说笑了，如歌只是个青楼女子，怎能随公子而去玷污了公子。”洛如歌没有否认她的身份，可是她的话，她的笑，却在像他表明一切。

    即便我爱你，即便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可是瑾色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胸前的三生石仍旧冰冷，洛如歌的心，也生生的作疼，这一瞬间，她竟然想起了那个笑容温暖美到极致的温雅男子，那个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三生石散发温度的人。

    只是，他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归宿，明日，他便要娶了别人。

    这一刻，洛如歌的心空空的，看着云曦夜，那张卿笙的容貌，忍不住红了眼眶。

    “瑾色，跟我走，重新开始，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好一些。”云曦夜颤动着眼眸，将她的笑，她的眼神，还有她的受伤全数收入了眼底，不自觉的柔软了语气，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殷切的期盼。

    “呵呵，这里没有瑾色，只有如歌，公子这都看错了不成？”洛如歌勾起嘴角，一字一顿的说着，看着他的眼，她压抑着自己所有的伤，所有的爱。

    天知道，在听到他说一句跟他走的时候，她有多动容。只是，她再也不是当日那个苏瑾色，更不是以往的洛如歌，因为，她的心，在遇到墨云羿之后，便已经不再完整。

    只是卿笙，你要我如何跟你说。

    “瑾色...”云曦夜嘴里溢出一丝苦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洛如歌猛的打断。

    “我说了，这里，只有如歌，从来只有如歌。”洛如歌的声音有些沙哑，咬了咬唇瓣，夺过他手中的人皮径直的扔入了火炉中。

    云曦夜大急，不管那炉火有多滚烫，竟然直接就伸手去拿，脸上的神情是洛如歌从未见过的焦急。

    “如歌也好，瑾色也罢，在我眼中，没有分别。”云曦夜伸手在烧红的炉火上拿起了被烧焦了的人皮，他自己的手也被烫伤了不少，可是他却没有察觉，只是转头看着洛如歌，认真而坚定的说道。

    猛的，胸口的呼吸仿佛被抽空了一半，洛如歌竟无法再顺畅的呼吸，他这样的举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他的伤，更是让她再顾不得计较别的，慌忙握着他的手，用手帕轻轻擦去上面的炉灰。

    “你这是做什么，一张人皮而已，烧了就烧了，你还捡什么。”洛如歌眼角微湿，握着他的手，焦急万分。

    云曦夜的嘴角却溢出了一丝带着甜味的笑意，看着她靠近的容颜，心被柔软溢的满满，看着她焦急的神情，听着她担忧的语气，心，似乎被什么塞的满满，没有一丝空隙。

    “你是担心我吗？”轻柔开口，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是那么的熟悉。

    指尖一颤，洛如歌这才发现自己和他靠的极近，而她的手也自然的握着他的手，在外人看来，就如同两人正在谈情一般的暧昧。

    慌忙松开手，她别开有些发烫的脸，轻轻蹙起了眉。

    “瑾色，你若不愿跟我走，那我便在这守着，你不走，我来便是。”忽然，他的笑容变的有些孩子气，这样无赖的话，竟然会从堂堂夜王爷口中说出，让洛如歌大惊不已。

    “公子还是请回吧，青楼，毕竟不是公子该来的地方。”收敛了情绪，洛如歌轻声说道。

    他要一直守着她，这样的话，在洛如歌的心里再次掀起了波澜，卿笙，你的心中，可有了如歌？

    而云曦夜却丝毫没有在乎她的话，只是笑得纯净，如同一个孩子，这样的笑容映在洛如歌的眼里，竟一瞬间让她恍了神。

    海棠林外，琉璃白的身影脚步有些摇晃，看着他们相握手的景象，脸色顿时变的更加苍白，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胸口如被重锤了一般，疼的他无法呼吸。

    终究，他再也无法控制，一口殷红的心血从嘴角溢出，低落在地面，和着萧瑟的秋风，颓靡的让人心疼。

    今天会多更，上午更完，4到5更，弥补这几天更的少。亲们多多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