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陪伴

    人生就是这样，我们会在旅途当中遇到很多问题和困难，但是生活还是照样得过下去。

    覃雅在练习室的功课已经进行了几个月，对各门课程也渐渐上手了。《兰妃传》的戏份已经杀青。整个人清闲下来。

    然而转眼就过年了，百货商店、旅游景点、街道、小区，处处都是以红色为主题。

    可大自然却是纯白的，纯白的雾，纯白的霜，纯白的雪。

    好冷，却也热闹。

    小孩子是最不怕冷的，就算爸爸妈妈把他们穿成一层包一层的粽子，也不能限制他们撒谎、打滚的本事。于是，到处都是这些个天真烂漫的欢声笑语。

    当然，年味儿越重，人情味就显得愈浓。

    在外工作、学习的少年、青年都回家了。

    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亲戚互相来往了。

    许久不见的朋友、同学相聚了。

    在中国人眼里，过年就是团圆的日子，而亲情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覃雅知道，有些问题已经拖了太久，如今怕是不能再逃避了。

    一个月前，李光贤在年终董事会上辞掉了李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将集团交由轩扬全权打理。尔后他便消失在公众的视野当中，无论媒体怎样用尽心思打探，仍然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覃雅却知道，他是去了茶山镇。那里有他等了一辈子的女人。

    覃珮珮偶尔会打电话回来，覃雅会接通，但很少说话。

    覃珮珮告诉她，李光贤住在了她家对面，也就是穆非买的那套房子里。

    李光贤在去到茶山镇的第一天，鞍前马后地缠了覃珮珮一整天，只希望得到她的原谅。

    覃珮珮却选择对他视而不见。

    她有自己的考量。她的确还爱着他，他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可是，他们分开太久了，尽管她已经知道当年的种种都是误会，但她担心他们回不到过去。

    李光贤觉得对她们母女有所亏欠，所以重逢以来几乎每天都向她道歉。她不理他，他便辞职跑到茶山镇来向她道歉。

    她不是不感动。只是，他做的这些让她不由得猜测，他对她们是不是只有怜惜和歉疚之情呢？

    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不要！

    不过，说到怜惜和愧疚，这几个月来她也想了很多，也回忆起了很多事。她发现她越来越没有办法以平常心面对覃雅了。

    她没有打过她，也没有骂过她，甚至尽她可能给她最好的。可是，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从未关心过这个孩子。

    覃雅读了这么多年书，她从未去参加过家长会。

    她知道她怕黑怕鬼怕打雷，可是她经常在晚上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别的妈妈会为女儿做的事，她几乎一件都没有做过。为她梳头、织辫子，陪她逛街，和她谈心，以学习为借口，她把她身边唯一的好朋友易泽西赶走了。覃雅一直不知道，她是怕覃雅早早地跟着易泽西走了，留她一人。可笑，她这个做妈妈的让自己的女儿在寂寞中长大，而她自己却害怕寂寞。

    覃珮珮没有明确表态，而李光贤深知她外表柔弱内心倔强的性格，并不勉强她。他也不再纠缠，但也不再离开。他想得很彻底，他们能默默等待二十多年，便能彼此默默守候更长的时间。

    “小雅？”

    覃雅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朝推门进来的穆非笑了笑。

    “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覃雅点了点头。

    穆非微微挑了挑眉，他认识这对母女近八年，两人通电话的次数寥寥无几，最近几个月却稍微频繁些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结，解开了一个，其他的便也会迎刃而解。覃珮珮对于过去并没有完全放开，但心里已经开始慢慢软化。所以她的心才能想到一直被她忽略的覃雅。

    “怎么了？”覃雅见他神色有异，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穆非笑着摇头。他其实不太关心别人怎样对待覃雅，只要他对她好了，他有足够的能力和耐心保护她不受到别人的伤害。就算伤害无法避免，他的肩膀可以给她依靠，他的怀抱可以给她温暖。别人的情感他无法控制，但是他可以保证，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不是说有个越洋视频会议吗？”

    他走了过来，迎面是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原来他已经洗了澡，身上披着一件珊瑚绒睡袍，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上了带子，头发还是湿的。这样平常的居家打扮放在他身上，却多了几分慵懒、性感的感觉。

    “还没看够？”

    耳边是他低沉的戏谑的声音，覃雅这才惊觉自己盯着他看呆了。耳廓一热，整张脸都羞红了。

    “我给你拿吹风机！”覃雅逃也似的起了身，穆非随意地坐在床边的地摊上，背靠着床沿，脖子枕着覃雅的大腿外侧。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覃雅几乎是抱着他的头，将吹风机开到热风最低档，一手轻轻地晃着吹风机，一手柔柔地在他发间穿梭。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冲淡了空气中暧昧的味道，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逸。

    “好了。”确认每一根发丝都变得干爽后覃雅收起了吹风机起了身。

    “呵。”穆非却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覃雅回过身来问他。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小雅，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爱你。”

    覃雅愣住了，眼眶热热的。“我好像也没有告诉过你，我也很爱你。”

    穆非没有再说什么，一步一步逼近她，边走边解浴袍的带子，当他走到她面前时，浴袍已经完全向两旁敞开。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覃雅还是紧张得不知该如何自处，愣在原地，两手紧紧地抓着吹风机，目光逡巡着不知道该停在哪。

    穆非愉悦地撇了撇嘴，掰开她的手指将吹风机扔在了一边，然后在她的惊呼着快准狠地攫取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