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大莽门

    澎湃的怨气，如同海浪般，一波高过一波，压得人灵魂都要被撕裂。

    羽圣这时也知晓了周阳的真正意思。

    这些人的确是玉衡曾经消失的门人，而从他们被第一个‘人’跟上，就已经意味了他们迟早要被玉衡消失的所有‘人’跟上，这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周阳的真正意思，是指这些人的确是影子，而他们存在的位置，则是玉衡门人曾经消失的地方。

    当他们不断向前行进，走向玉衡的中心处，沿途会引出所有的影子跟随，每个影子所待的地方，都是曾经玉衡门人消失的地点，而那些冲天的怨气，极有可能是玉衡那些消失人的去向……就在他们脚下！

    莫名枉死，自然带着强大的怨气，当所有怨气结合，将形成一个恐怖的浪潮，吞噬一切。

    这些影子是将怨气引出的一个契机，它们会纠缠上任何进入玉衡峰的人。

    周阳与羽圣一边向前行进，一边仔细观察身后，一旦多出一道影子，他就会立即低头，开启道眼，望向地下深处，想要找寻是否真的那些玉衡门人消失后，被埋入了大地深处。

    不过长久的观察后，他在地底所见，却皆是无数生机旺盛的龙脉，没有丝毫人的影迹，这让周阳不由狐疑起来。

    “怪了，没有人的影迹，纵然全部身死，可玉衡当初那般强大，其中有着众多强者，不过万年过去而已，无论如何都应该会留下遗骸才对。可这什么都没有，仅有龙脉，那些人去了哪里，这些怨气难道不是他们留下的？”

    周阳不断思索，却始终觉得眼前被迷了一层迷雾，无论如何都拨不开迷雾见到真相，但这也不出意料之中。

    玉衡一夜之间，五万强大的武者消失无踪，成为万古之谜，若是有人能刚进来，就能洞悉一切，就显得很不实际了。

    “喂，小子！”羽圣突然开口，它眼神阴郁。

    “怎么了？”

    羽圣边飞边有点疑惑道：“你有没感觉到……这些曾经玉衡门人的影子，似乎与斗转星移神通的目的有些不同？”

    “怎么说？”周阳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斗转星移神通，彻底遮蔽了这方天地，并且其中迷局重重，将我们带领向一个必须要进入的地点。可那些玉衡门人的影子，看样子似乎并非是驱赶追杀我等，更像是……”瞥了周阳一眼，羽圣有些恼火道：“更像是想把我们从这里赶走！”

    周阳怔了怔，仔细一琢磨，似乎还真有点这意思。

    玉衡门人的影子，起初不过是不断跟随，而跟的久了，人数越来越多，他们反而产生的暴躁、不安的情绪，甚至从地下冲起了冲天的怨气，想要将他们粉碎，这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不进入玉衡圣地，这些影子没有什么表现，越是深入，他们越是激动，到了此地，他们升腾出的暴怒情绪以及怨气，已经能够杀人于无形，若非周阳神念够强，护住自己的识海，他早就被那气息冲碎识海，不死也变成痴呆了。

    而罗门却显得有些奇特，从一开始，她似乎就对那气息毫无反应，让周阳不禁有些诧异，甚至特意没有分散神念去护住她，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

    可一路行来，她不但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被吓得哇哇大叫，精神好的不得了，没有丝毫不适，比周阳要轻松了不知多少。

    至于羽圣……它同样没有不适，只是放出浩瀚的神念，护住自己，与周阳状态差不了太多。这不由让人诧异，更加好奇这厮究竟是什么来头了，它肉身强横，能与周阳比肩，神念也如此强大，根本不像这种境界内会出现的。

    “这里是……”

    眼前突然出现一座高大的门楼，巨大的离谱，上门沾满了岁月的痕迹，古老的仿佛根本不该存在地面，而是永世尘封地下。

    这门楼说来出现的异常不是位置，一般不管是门派亦或是世家，门楼都会建立在山门处，出现在内部，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这门楼根本建错了地方。

    只是羽圣看到这门楼，眼神猛然大亮，兴奋了起来，叫道：“是这里了！小子，加速，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羽圣说完，速度有提升了一个层次，转瞬就到了那门楼前，周阳紧随其后，狐疑看了羽圣一眼，它到了门楼后，便不再行动，异常镇定，且自信满满的扭头看向身后。

    周阳疑惑转身，不由一怔，他发觉回头也能看到那些影子的模样了。

    只是所有人面上依旧蒙着一层迷雾般的东西，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能从身材上辨别出他们的性别。

    所有影子，带着无尽暴躁的情绪，裹挟着冲天的怨气，如影随形般的到了门楼处。

    不过正如羽圣所说，他们到了此处，便不再向前，所有人木然站在原地，古老的服饰，随风飘荡，影影绰绰的也不知有多少人，幽森的夜里，出现这么多形同木偶般的人，直直站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看着你，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浑身发毛。

    “怎么这么多，竟然这里就将近五万人了……”周阳声音有些艰涩。

    “有可能之前估计错误，玉衡圣地所有人，在最后关头聚集在了主峰，绝大多数人，都在此消失。”羽圣猜测。

    周阳心头一动：“这么说我的人留在那边不会有危险，而且以后天都山脉外围，甚至有可能成为一处秘密修炼所？”

    “不可能！”羽圣断然道，它翻翻白眼：“你当就你能发现这些？玉衡圣地如此一处宝地，万年间定然有无数人前来探索，肯定有人发现这些猫腻。若是真的没有问题，天都山脉外围早就被人占了，怎么还可能积累出那么雄厚的天地元气？”

    周阳一怔，不由遗憾叹息一声，的确如此，这种神土谁看了不眼红？纵然只是外围，也足够一个小势力迅速发展壮大了。

    “这门楼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影子到了这里就不追了？”放弃诱人的想法，周阳不由好奇观察起古老的门楼，这门楼高达数百丈，由一块完整的石块雕琢而成，上面的花纹粗犷异常，雕刻手法与工艺显得很粗糙，且整体结构也异常的简单，甚至一些地方，还有未打磨好的地方，看上去就是胡乱刻出来的。

    不过站在这门楼下，竟然给人一股宁静安详之感，仿佛进入这里，就安全了，再大的凶险也将会被阻隔在外，如同普通人归家的那种安全感。

    羽圣眼神微微闪烁，道：“大莽门……”

    “大莽门？”周阳一怔，对这名字有些不解。

    羽圣摇头道：“这门楼是玉衡圣地创始人，玉衡圣王不知从什么地方搬回来的，从玉衡圣地选址立宗之时起，大莽门就处于此地。玉衡圣王曾立下最重要的一条遗训便是不管玉衡今后如何，大莽门绝不能动，也不许改变位置。”

    “玉衡的后人也谨遵玉衡圣王的遗训，从未动过大莽门。至于这名字的由来，也是玉衡圣王所起，世人皆不知何意，但也这么叫了下来。大莽门真正的效果无人知晓，已知的只有着万邪辟易，驱魔辟邪的特殊效果。”

    “据说玉衡曾有一位大能，突破不成，种下心魔，眼见就要化魔，最终却被人制服，压来这大莽门，时隔不久，那大能竟然回复清明，驱逐了魔性，一朝顿悟，突破入更高的境界。”

    周阳诧异看着‘大莽门’，这门楼就想普通的石块胡乱打磨成，形同缺乏工具的原始人建造，可却有这样的奇效，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长生门上带给人那种宁静祥和的安全感，却是毋庸置疑的，站在大莽门旁，会让人内心所有的涟漪都平复下来，之前还吓得又哭又叫的罗门，此时也不哭闹了，怔怔看着大莽门。

    “这门楼……”宁静过后，周阳突然从大莽门上，感受到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压抑感觉，他皱皱眉头，扭头看向罗门与羽圣，他们却是没什么表现，似乎还处于宁静状态，想了想，周阳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摸摸这所谓的大莽门，究竟是什么材质，竟然带给他多种错觉。

    “嘎！”

    “嗖！！！”

    眼见周阳的手，就要触碰到大莽门上，羽圣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怪叫一声转瞬飞到了周阳身旁，拍掉他的手，不等周阳瞪眼，羽圣已经叫道：“妈的！不是跟你说了天都山脉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吗？！大莽门也敢摸，不要命了你！”

    周阳愕然：“这门还不能摸？那你刚才说的那大能怎么驱逐心魔的？”

    “当然是被绑在这里，等他体内魔性被消磨掉！”羽圣狠狠一瞪眼，心有余悸的看看周阳，警告道：“现在已经靠近玉衡深处，除了地面，什么都别碰！曾经有人试图触碰大莽门，那是一个无限接近一处圣地圣主实力的人，可纵然这样，对方刚刚碰到大莽门，就被无形的力量化为了齑粉！”

    周阳心头一跳，实力无限接近圣地圣主的人物？碰一下就毫无声息的化作齑粉？这门这么邪性，玉衡圣地还敢放在山门的中心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