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谈

    “不见了？”商羽猛地探出头，朝外看去。</p>

    只见在车队的左后方，燕二小姐和沐天翊两人正并驾齐驱。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但很明显并没有小女孩的身影。</p>

    商羽的五官完全皱在一起了，手上抓着的车帘也不断用力，“习秋、雪盏，等他们过来了，拦住他们，本公主要好好地问一问他们！”</p>

    习秋、雪盏也是跟随商羽半个月的时间了，如今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以“公主”自称，也不由地正色以待。</p>

    而燕二小姐和沐天翊为了能追上车队，骑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短短的时间，二人便来到了商羽的马车旁边。</p>

    “燕二小姐、沐三公子，公主有事询问！”</p>

    燕二小姐轻拉马缰，放慢速度，面露不解，“公主这是何意？”</p>

    习秋、雪盏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轻敲车壁提醒公主。</p>

    商羽慢慢撩起车帘，循着那清泉般悦耳的声音看去。</p>

    虽然来到这里只有短短半个多个月的时间，商羽却也算的上是阅女无数，毕竟身处皇宫、世家的中心。在她的记忆中，既有如安梦竹那般的清丽佳人，也有如沐成君般明亮动人、充满活力的，亦有如王语柔般端庄大气的，但若要说称得上绝色的，目前还只有她和海灵两个人。</p>

    不是她自恋，这只是她对商羽的容貌作出的客观评判。她是出尘绝俗，海灵则是雅致绝世。而如今看到燕二小姐，才发现她也是人世间极少的绝美女子。</p>

    动人的鹅蛋脸，眼澄似水，晶莹澄澈，皮肤白嫩，皓白如玉的纤手轻轻拉着缰绳，修长的身形端坐在马背上，远观近看都有一种神韵从骨子中沁出。像是江南山水养出来的灵美，带着淡淡的水雾之韵。</p>

    商羽这下纳闷儿了，她也是见过女将军的，诚如沐成君，但哪有像她这样的？心里这么一想，嘴里就直接问了出来，“你真的是将军府的小姐吗？”</p>

    燕二小姐眼波盈盈，淡定自如地说道：“臣女正是燕大将军府的二小姐燕婉，如假包换！”</p>

    “燕婉？”不知怎的，商羽突然忆起了《诗经》里的话，不觉吟了出来，“有美人兮，清扬婉兮！”</p>

    虽然是被夸赞了，燕婉的脸上也不见任何喜色，只是有些愣住了。</p>

    “公主，您拦下我们，不会是想说这个吧？”</p>

    “当然不是了！”商羽猛地回过神来，有些窘迫，身为一个女子，怎么看女生还看出神了。</p>

    稍稍调整好情绪，商羽简短地做了一个解释，“其实，我刚刚也听到了有人求救的声音。在燕二小姐追出去之后，我便命令习秋跟了过去。对于那边发生的事也算了解一部分，只不过习秋走之后的事情便不知道了。”</p>

    视线在燕婉和沐天翊之间缓缓流转，似无意提到，“比如，明明应该是带着那个小女孩回来，为什么她现在却不见了？”</p>

    “原来是为了这事！”燕婉心下了然，转头看向沐天翊，声音如水击寒冰，“这就要问他了！”</p>

    两道冷冷的视线一齐袭来，沐天翊一个机灵，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缓缓说道：“因为燕二小姐要留下盘问那几个人，所以就由我带着那个小女孩回来。本来我们也走的好好，但是那个小女孩突然说想方便，我是男子，又不能跟着过去，等我找过去的时候……”</p>

    “你！”除了愤怒地指着他，商羽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如今，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燕婉身上了。</p>

    “那燕二小姐盘问那些土匪有没有什么收获呢？”</p>

    燕婉原本微蹙着眉，凝神思考。在听到商羽的问话后，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平静地说道：“由于人手、时间和地点的局限，我也只是大概了审问了一下。唯一得出的有用消息，就是他们的回答明显是提前组织过，像是知道有人会问他们一样。”</p>

    在听到燕婉说这番话的时候，商羽的秀眉跳动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什么意思，总之很奇怪。但此时也是懒得再细究了。</p>

    “其实，我也觉得这后面还有很多事。”商羽点破燕婉的潜在意思，美眸微沉，“如果那小女孩真的是想要人救她出来的话，那她又为什么要逃走呢？”</p>

    “对了，你们跟小女孩接触的时候，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p>

    “我把救了之后，就让沐三公子带她离开了，也未来得及细看。印象中，她很是瘦弱，脸色苍白，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燕婉先是努力回忆了一下，再将视线转移到沐天翊身上。</p>

    沐天翊仔细想一会儿，才开口补充：“大体上，小女孩的确如燕二小姐所说的那样。但是我在抱她上马的时候，无意间暼到她的手臂处有发红、溃烂的伤口。”</p>

    商羽和燕婉闻言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捕捉到了一些敏感的信息。只是目前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了，依然感觉身处在一团迷雾中。</p>

    看着齐齐陷入思考的两个人，沐天翊皱着眉，语气随意，“虽然我也知道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但你们真的打算插手吗？”</p>

    “当然了！”</p>

    商羽和燕婉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没有片刻犹豫。</p>

    不过两人也被这样的默契惊倒了，反应过来相视一笑。</p>

    “你不是最冷血无情吗？居然还会插手别人的事？”</p>

    虽然沐天翊没有指名道姓，但商羽很清楚他是对自己说的。</p>

    抬眼看去，马上的公子一如记忆般丰神俊朗，没有半丝抑郁，没有一丝愤懑，只是漫不经心，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一般。</p>

    商羽莞尔一笑，看着远方暮霭沉沉，听着附近鸟儿啼叫，淡淡地说道：“我是冷血无情没错，但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我面前死去。尤其，那个人还是一个小孩子！”</p>

    听着商羽和沐天翊这番对话，燕婉的一双盈盈美眸也多了一些波澜。</p>

    “不过，现在不应该纠结这个问题吧！”商羽看向燕婉，绝美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笑容，“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p>

    燕婉有些意外商羽直接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完全忽略另一个参与者沐天翊。楞了一会儿，她便细细思考起来。</p>

    “其实吧，我觉得……”</p>

    “婉儿，你怎么还不回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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