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低级趣味

    晚上楼兰风早早洗白白上床准备，打算炼化一颗鲛魈内丹。</p>

    鲛魈丹浑圆晶莹，在他的手掌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似乎蕴藏了无尽的能量。</p>

    《沧海卷》对鲛魈的记载只有区区二三十个字，只是介绍了有无而已，没有稍详细的资料，更不可能提到内丹。</p>

    既然蓝露认为内丹能够服用应该就没错，她们的文明似乎在生化方面有很强的造诣，不至于连能否内服这么简单的事都搞错。</p>

    为了安全起见，楼兰风还是呼唤出蓝露确认一下，并照应自己练功，这玩意没人吃过，毒不死人不等于麻不翻人。</p>

    一个人修炼到了洞虚境界时，本体可以触碰到虚体的幻象以及灵魂。即便是元神出窍，也可以用元神触碰到周围的虚实物体，也就是说他的元神可以在现实世界里和他本体一样生活，甚至需要战斗时可以对任何人或者虚体的鬼魂造成伤害。</p>

    楼兰风现在已经到达洞虚境界，他已经能够完全感受到蓝露的实体存在，蓝露在他面前就和一个真实的人类一样，至少表面上毫无区别。</p>

    可楼兰风知道区别在哪，她还是缺乏人类极其细腻的情感。</p>

    当然蓝露对于普通人而言，仍然是虚幻不可见的。</p>

    楼兰风有一次忍不住在内心自嘲：“练功达到的这个境界，不过是等同于许多精神病患者发病时的症状，他们也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甚至触摸到只有他们自己可以看得到世界。”</p>

    蓝露微笑看着他：“一服用内丹就找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p>

    这似乎是一句意味十分暧昧的话，不知道蓝露自己是否意识到。</p>

    上次楼兰风狰狞丹中毒，自己的元神和蓝露曾经春风一度，他自己都一直不太好意思想起这件事，没想到蓝露却在暗示。</p>

    在他的观念里，蓝露毕竟是另一个物种，他甚至不知道壳人具体长什么样子。自己发起狠来居然能跨物种征战，也算是浪荡到了新境界。</p>

    不过想想前有氪星人超人和人类女记者生了孩子，近有来自星星的都教授上了韩国女明星，自己反攻壳人蓝露，也算是为人类男性争光。</p>

    楼兰风很快就战胜了尴尬，呵呵地笑：“有什么特别想法也要等中毒以后。”</p>

    蓝露似乎并没有羞涩的概念，反而问：“为什么你中毒以后反而会激起欲望，这是我一直难以理解的。”</p>

    楼兰风没想到她居然一本正经问这个，又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和欲望无关，而是人之将死，对所有的清规戒律看开了，变得无所谓了。”</p>

    蓝露似乎很好奇他的逻辑：“你和那么多女性交往，难道都是在垂死挣扎？”</p>

    楼兰风对她清奇的脑洞也无可奈何：“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很好奇，难道你们壳人没有爱情这个概念吗？”</p>

    蓝露摇头：“在我们的文明里，特别强调合理与不合理，爱情是一种不合理的情感，我们早就淘汰了。”</p>

    楼兰风觉得有点扯淡：“那么你们肯定也没有婚姻这种关系了？”</p>

    蓝露点头：“当然没有，婚姻关系的本质是财产关系，我们没有个人财产，当然不需要这种关系。”</p>

    楼兰风终于有了了解他们社会的切入点：“那你们的社会关系本质是什么，依靠什么维系？”</p>

    蓝露只说了两个字：“合理。”</p>

    楼兰风不以为然，就像听到有人声称用道德统治社会一样：“谁来定这个合理的标准？”</p>

    蓝露却觉得理所当然：“全体成员经过几十万年的磨合。”</p>

    楼兰风微微蹙眉：“这样纯理性的社会岂不是很乏味？”</p>

    蓝露微笑：“我记得人类把非理性的爱好一般定性为低级趣味。”</p>

    楼兰风也笑起来：“好吧，我就是低级趣味的代表。人类骨子里不拒绝低级趣味的，我们科技的发展很大程度都是低级趣味在推动。就是因为人类还有许多低级趣味，所以才值得再拯救一次。”</p>

    蓝露却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p>

    楼兰风想了想：“一个纯理性没有乐趣的社会，不过是一部完美的机器。”</p>

    蓝露还是不解：“为什么你觉得理性本身不是快乐呢？”</p>

    楼兰风若有所思：“对人类来说，理性就是意味着放弃欲望，那是一个痛苦的过程。”</p>

    蓝露点头：“也许人类几十万年后会改变观念。”</p>

    楼兰风也说：“所以我们一直活在一个痛苦的过程中。”</p>

    这个话题太玄了，楼兰风试图说点实际操作层面的：“你们既然没有爱情和家庭，那么如何保证生育呢？怎么配对？”</p>

    蓝露：“自然生育的方式我们早就放弃了，依赖于体液交换的孕育方式是比较原始的。”</p>

    他们有很强的生化科技，放弃母体孕育倒也顺理成章，毕竟人类发展到现在也出现了厌弃生育的倾向。</p>

    楼兰风笑起来：“看来我在你眼里还是个原始人。”</p>

    蓝露睁大了眼睛：“而且你们人类很奇怪，居然把生育的方式当做主要的娱乐方式，这简直匪夷所思。”</p>

    楼兰风一时无言以对，半天才说：“难道像你们生产产品一样生产孩子就文明？”</p>

    蓝露：“那也不能用生育方式取乐吧，纵观生物界，似乎这么做的动物极少，高等生物似乎只有人类这么做。”</p>

    楼兰风不以为然了：“既然你们不用这个取乐，那你为什么要在我昏迷中顺着我？似乎当时你也挺兴奋的。”</p>

    蓝露看着他微笑：“因为我已经被塑造成了人类的样子，我的方方面面都和人类一样，不然我怎么能理解你的行为？”</p>

    楼兰风干脆像开地图炮一样问：“那你觉得做为人类快乐还是作为壳人快乐？”</p>

    蓝露似乎有些无奈：“壳人没有快乐这个概念。”</p>

    楼兰风想起大姑村遭遇的那些壳人：“我觉得你们的坚持在动摇，我接触过试图成为人类的壳人。”</p>

    蓝露也在松动立场：“接触人类的确对我们的社会来说是个挑战，已经有壳人经受不住诱惑试图改变自己，但是他们得不到技术支持，只好冒险搞一些旁门左道。”</p>

    楼兰风审视着她：“那么看来你一定是壳人中意志特别坚定的分子，所以才能委派你来做这么具有挑战性的任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