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那什么时候时机会成熟？”雨涵的双眼闪过亮晶晶的光芒，似要吃糖的小孩子。</p>

    墨初浩顿了顿，道：“可能一月二月，可能三五年，也可能三五天，主要还是要看几率。”</p>

    然而墨初浩没有说的是，想要救月夕，其实有一样东西一定可以，只是不在他手里。</p>

    雨涵脸色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大半，这样说，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p>

    墨初浩伸手抱过孩子，要将她再放回床上。</p>

    雨涵的眼珠头一动，正好看到床……</p>

    原先被小月夕压着，看不到，而此刻，她才注意到那床的中心，大约有碗口大小并不是实的，而是空心的。</p>

    顺着空心看到的床里面，居然紧接着冰，床那么高，冰又几乎挨着出口，可见这床下面堆了多少冰！</p>

    怪不得她抱起小月夕的时候，小家伙会那么冰，睡在冰上能不冰么？</p>

    “等一下，为什么？”雨涵一把拉住墨初浩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床中心，大有一种你不说清楚，坚决不许将孩子放回床上的架势。</p>

    墨初浩叹口气：“其实说植物人只是一种比喻，小月夕她不是植物人，只是类似植物人，在特定的情况下，或者运用特别的呼唤方式和工具，是有可能唤醒她的，只是这种方法目前还不知道，但是小月夕她不是真正的植物人，却有一个特性。”</p>

    “特性么……是怕热？”雨涵张张嘴，总算明白了床里面为什么要放冰，只是这真的科学？</p>

    墨初浩点点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月夕：“是，原因和小月夕的体质有关，是解释不清的谜，或许是遗传的缘故，在温度较低，空气流通的地方，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就像很多动物冬眠一般。”</p>

    雨涵嘴角一抽，很是无语：“拜托，冬眠是这个意思么，冬眠，是一些异温哺乳类、鸟类和变温动物在寒冷冬季时其体温可降低到接近环境温度，全身呈麻痹状态，在环境温度进一步降低或升高到一定程度，或其他刺激下，其体温可迅速恢复到正常水平。”</p>

    墨初浩：“……”</p>

    “so，冬眠是将身体的温度降低至环境温度，不是你这样把幻境温度弄的更低好吧，那不是冬眠，OK？”</p>

    墨初浩：“……”</p>

    话虽如此，雨涵还是抽回了手，默认了男人将小月夕放到冰床上，虽然这有些违背科学，可雨涵的心里却是相信他的。</p>

    毕竟小月夕本就不能用常理看待，天生魅惑也许只是种夸张，可她确实有夸海口的资本。</p>

    这件事之前她是不信，可这件事之后，她确信无疑。</p>

    当然还有一个是她自己的缘故，毕竟是催眠师，而且她也算是催眠师中的佼佼者，深知迷惑其实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高度催眠。</p>

    之所以是高度催眠，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催眠师，想要对她进行催眠，难度本就高上许多，催眠师的防备心比一般人高出许多。</p>

    即便如此，她回到房间的时候，还是大意了，因为她其实是有感觉的，瞬间轻微的眩晕感，不过只是一瞬间，所以便没有在意。</p>

    此刻想来，她便是那时入了小月夕的幻境。</p>

    如果说她的敏感和催眠的天赋称得上是天才，那小月夕已经不能称为天才了，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奇迹。</p>

    墨初浩说她的幻术将自己也迷惑了，并且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可雨涵却是不相信的。</p>

    不是不相信她没有在梦中杀人的能力，而是不相信小月夕会做这样的事，哪怕是迷惑。</p>

    有种信任叫做发自内心无条件相信。</p>

    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真相有时候不是眼睛看到的那般，只有用心才能明白。</p>

    思绪不过一瞬间，回过神来，雨涵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小家伙，像极了熟睡的芭比娃娃，那双机灵古怪的双眼牢牢地闭上，不知道何时才能睁开。</p>

    其实，不是她非要逼问墨初浩，她只是逼着自己相信小月夕会醒来罢了。</p>

    “小月夕，是麻麻对不起你。”是麻麻晕了过去，不然你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小月夕，如果她可以活下来，一定会陪着你，不论多久她都会等，等你醒来。</p>

    墨初浩神情低落，将雨涵揽入怀中，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嗯，那是蒙娜丽莎的味道，更是她的味道，独一无二，可以安慰他低落的情绪。</p>

    “不，不是你的错，你对月夕已经很好了，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我。涵涵，如果难受想哭，就哭出声吧。”</p>

    雨涵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也不做声，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眸光里是化不开的心痛，她真的很难受，也真的很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眼睛干涩，像大漠里倒下的骆驼，早已榨尽了最后的一点水分。</p>

    越是伤心，越是没有眼泪。</p>

    “是我对不起小月夕，如果不是我判断错误，小月夕早就醒过来了，要怪你就怪我吧。”</p>

    墨初浩一个人嘟哝着，雨涵空洞的双眼突然转了下：“判断错误？”</p>

    男人深吸一口气，只要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就忍不住心脏抽搐，在雨涵没有醒来的时候，他几乎发狂，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p>

    或许这就是对他的惩罚，惩罚他误会小月夕那么多年，惩罚他囚禁冷暴力小月夕，惩罚他此后都将处在无休无止的愧疚中。</p>

    他是活该！</p>

    可是为什么代价却是小月夕，他犯的错，不该让小月夕来承担。</p>

    他本是天界万年难得的天才，尤其精通炼器，甚至可以将屋舍作为法器，后来更是受人尊敬的仙君，他的一生，除了遇到音音，在此之前的万万年里，几乎没有任何波折。</p>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人也好，仙也罢，都应该顺应天道。可如今，他甚至怀疑自己曾经的坚持到底是不是对的，凡人祈求神仙的眷顾，借此满足自己的私欲，哪怕根本不会有神仙帮忙，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祈求，他曾经是鄙视的，天下凡人能有多少，仙人又能有多少，哪怕神仙有心，也是无力。</p>

    如今的他，也不过就是凡人，做了四年多的凡人，从未求过神仙，他自己就是仙君，与其求人，不如求己。可这一刻，他竟然如千千万万个凡人一般，希望出现所谓的神仙，帮助小月夕醒过来。</p>

    “是，当时我以为小月夕醒不过来了，便想着提前结束了治疗，只是没想到……”</p>

    雨涵紧张地抬头看他：“没想到什么？”</p>

    “没想到在我放弃的那一刻，小月夕眼睫动了，只差一点点她就醒过来了，只要我再推迟一点点时间，她就醒了，涵涵，对不起，都是我害的。”</p>

    墨初浩一双幽深的眸子似千年的古潭，里面是暗涛涌动的潭水，似乎要奔流而下，却又遇疾风，以不可阻挡之势往回冲去，朦朦胧胧，似大雾一般。</p>

    雨涵愕然：“初浩，……”为什么不是她的缘故吗？</p>

    “对不起，是我害了小月夕……”</p>

    “不，不怪你，呜呜……”雨涵鼻子一酸，一把搂住男人，头不停地摇着，其实她知道墨初浩的伤心不比她少，他也不想这样的，这样的结局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p>

    “涵涵你知道吗，我才知道音音不是小月夕杀的，其实小月夕从来没有承认杀了自己的母亲，她只是低头不说话，我便以为她默认了，当时我选择了相信眼睛，可当我想弥补她时，她却闭上了眼睛……”</p>

    “初浩，我知道，你也不想的，这一切都不是我们愿意的，不怪你，真的。”</p>

    站在那里两个人胡言乱语说了许久，雨涵的腿因为受伤并不能长久的屹立于此，半靠着男人。</p>

    墨初浩身体也极为虚弱，若是平时，一个公主抱便将她抱在怀里，而此刻唯有勉强扶着，甚至连床都不能坐，毕竟是寒床，正常人哪里可以坐在上面。</p>

    “先站好，等我。”</p>

    墨初浩说完，便去玻璃房最里面拿出了一把小椅子，和之前一样，明明看上去那边什么也没有，都是透明玻璃，压根看不到椅子的影子，他却拿出了一把椅子，和变魔术一样。</p>

    这一次雨涵没有惊讶，毕竟刚刚在楼下才发生过一次，他虽然解释了一下，然她只知道利用玻璃反射做到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却是不知，不过也没有那个兴致去问。</p>

    “坐一会。”</p>

    雨涵依言坐下，她的腿也确实快坚持不下去了，只是想起墨初浩的身体似乎也特别虚，不禁皱眉：“你呢，怎么不坐下，里面是不是没有椅子了？”</p>

    男人摇摇头，像摸小狗一样摸着雨涵的头发，有种摸头杀的感觉：“我没事，不累。”</p>

    “真的吗？”</p>

    “当然，如果我那么容易虚，你今后的性福可怎么办？要不然，现在试试？”墨初浩掀起薄唇，邪肆地说着。</p>

    雨涵撇撇嘴，那刚刚是谁被她一下推倒，在地上起不来了？</p>

    咳咳，重点是不是弄错了，孩子还在这里呢，也没个分寸：“你的脑子就不能想些正常的东西？”</p>

    男人蹲下来，静静看着她，认真道：“嗯，我的脑子里都是你，非比寻常，自然想的不是正常的。”</p>

    咳咳，这波解释666，只不过，到底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p>

    雨涵慢慢抬头，视线牢牢地钉在小月夕的身上，其实她上官雨涵是一个异常自私的人，曾经青石便说过，如果有人因为她而遇害，又或者和她有关的事情，那她便是尽心尽责的天神；一旦此人与她无关，她便是那冷眼旁观的路人甲。</p>

    一直以来，她也是这样认为的。</p>

    然而小月夕却改变了她的观点，她以为自己那么愧疚是因为自己害了小月夕，所以她痛苦，可墨初浩已经说了不是她的缘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痛，还是一如既往的担心。</p>

    原来，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哪怕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也会不由自主去关心，不仅是小月夕，还有面前的这个男人。</p>

    ……</p>

    小剧场：</p>

    夜白枫（翘着二郎腿）：喂，你们谁出来陪我聊天？</p>

    死一般地沉寂！电脑屏幕漆黑一片。</p>

    夜白枫（狂砸鼠标）：喂喂喂，人呢，人呢？</p>

    墨卿诀终于受不了，恹恹地出现。看着屏幕上放大的俊脸，一脸不满，雨涵整个人都舒坦了！</p>

    墨卿诀：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大半夜狮吼？扰人清梦！</p>

    夜白枫（欣喜若狂）：因为深夜寂寞，需要安慰。</p>

    墨卿诀（微抬眼皮）：安慰啥？</p>

    夜白枫（嚎啕大哭）：我好难过，都没有很多人看我的书，那我干嘛还要奋力码字？</p>

    墨卿诀：作者嘛，没人看是你还没红，现在不红算什么?</p>

    夜白枫（抽泣着）：嗯也是，不急。</p>

    墨卿诀：以后不红的日子还长着呢，所以更要鼓起勇气多写几个文。</p>

    夜白枫：……</p>

    墨卿诀：因为你不写，都不知道自己写得有多渣。</p>

    夜白枫（袖子一擦抹干眼泪）：你到底想说啥？</p>

    墨卿诀：哎表生气啊，谁说追风的就有读者喜欢?谁说大神就能本本成绩好?</p>

    夜白枫：嗯，不能，哼！</p>

    墨卿诀：小夜夜，我告诉你，错，真的能！当然，你还是要努力，你每天这么努力的写，不就是为了向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证明，你真的红不了嘛！</p>

    夜白枫（深呼吸）：直走右拐，好走不送！</p>

    墨卿诀：在电脑前奋战n久，更新完了，看看可怜的点击评论和收藏，是不是觉得梦想又更远了?</p>

    夜白枫（沉默）</p>

    墨卿诀：不要紧，人生就是这样出其不意，你不努力，怎么知道自己真的这么差?</p>

    夜白枫：墨卿诀，你给我麻溜点滚！</p>

    墨卿诀：相信自己，只要努力，没有什么题材是你写不砸的，笑着活下去，每天都有新打击，欧耶！</p>

    夜白枫冷冷看了眼，果断将他锁进了小黑屋。</p>

    夜白枫：你说得对，相信自己，只要努力，没有什么黑屋是关得住你的，笑着活下去，每天都可以期待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有梦想谁都了不起！</p>

    隔着一道门，漆黑的屋子异常安静。</p>

    墨卿诀（大吼）：你，你，你这是恩将仇报为非作歹助纣为虐蛇蝎心肠，哇哇哇，最毒妇人心，呜呜，我要回家，下次我再也不出来见你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