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卵碎了，石头也别想干净

    看着何小茵一张一合的粉唇，陆似辰脸上重新爬满痛苦，“茵茵，没有神秘人，要城北项目的人就是顾清都，对不对？”

    何小茵错愕地举目。

    “茵茵，你知不知道，你不会撒谎，一撒谎，右手食指的指尖就会颤抖。这么多年，还是没变。”陆似辰说得很平静。

    “......”

    “你是不是觉着我肯定斗不过顾清都，林氏远比不上顾氏？”到今天他才知道，因为林家，因为林媛，他的一切都毁了，功业也变成了笑话。

    何小茵变成了顾清都的，还在一无所有的他面前维护千万星辉集于一身的顾清都。

    “......”

    “如果我说我偏要以卵击石呢？”陆似辰的脸上露出何小茵从未见过的神情，是阴鸷？是纠结？“卵碎了，石头也未必干净，不是么？”

    撂下这句狠话，是想看看她有多紧张顾清都，也想看看她看见自己这样决绝会怎样。

    何小茵果然骇住，所以她来找陆似辰也是错了？

    “似辰，你不要冲动。可以把损失降到不是无可承受的地步不是么？也避免了两败俱伤。”

    陆似辰一声苦笑，无比凄凉，“两败俱伤？就是我收手，按照合同赔付违约金，顾清都毫无风险地承接项目。是，避免了我的身败名裂和林氏的满盘皆输，也避免了顾清都承担扰乱经济秩序的罪罚。”

    何小茵一愣，是...是这样，她是劝不了顾清都的，开弓没有回头箭，陆似辰也无从补救，以为这样个方案可以把对陆似辰和林氏的伤害降到最低，也不至于顾清都的商业信誉受损，毕竟这个金额太高了。

    陆似辰现在好像更在乎这个方案对顾清都的有利处。

    看她的反应，果然是了，她更在乎的是顾清都的毁誉，顺便...让他伤得不致于致命。

    顾清都会下那么大的血本来对付他么？他的牌出得去就收得回，茵茵，你就这么紧张他。

    命运真会跟他开玩笑，才帮他解了个枷锁，卸了他的情债，又来推他进坑，还是派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亲手推的，也罢，从头至尾都是他在伤她。

    何小茵无可反驳，咬紧嘴唇，紧握的拳头在桌子上轻轻地颤动。

    陆似辰目光黯淡，嘴角凄凉一勾，慢慢吐词，字字清晰，好让自己可以细细观察她的表情，“茵茵，你要相信，这点问题对顾清都来说根本不是事。”

    果然，何小茵听了这句话，眼底难掩地闪过光亮，她是在为顾清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何小茵开口，“似辰，那你也不要以软碰硬，结果好一点儿也是好不是么？尽早撤手。”

    陆似辰露出难以捉摸的笑意，茵茵，来不及了，如果是真的，前是豺狼，后是虎豹，我别想全身而退。

    现在她还愿意来告诉他劝他，即使当中一大半是为了顾清都，他也很知足了，伸手过去，想最后从她那里获取一点力量，一点温暖，“茵茵，你...”

    一方阴影落下，何小茵的小手被一直大掌握着收进怀里，熟悉的触感，何小茵惊讶地抬头，顾清都跟来了，他听到了多少？

    眼见着心上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坐在他怀里，冲着他不可一世，陆似辰想今天他真的很背时，连嫉妒都无力了。

    顾清都却看也没看他，自顾含笑盯着侧坐在腿上的何小茵，一手扶着她，一手在她后脑勺上不断上上下下抹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