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知道叫我喜欢好，还是叫我心疼好

    “似辰，我想自己成长，以后我不论跟谁在一起，都不至于让自己零落到被人丢来丢去的地步。”她目光幽湛里透着坚定，自己一定不会始终都是依附于人的菟丝花。

    ***

    何小茵回到房间，洗漱完毕，无力地躺倒床上。

    晚上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想得越多，越是分不清。

    大抵今天又是用脑又是跑腿，累人得很，躺在床上想一会眼皮就挣不起了。眼皮一搭，直接睡了。

    头发忘了吹，灯也忘了关。

    没多久，在薄荷香和淡淡的烟草味弥漫中，睡意更稳了。

    顾清都看她顶着一头湿发睡觉，被子还没盖好，眉头皱得像要拧出水来，这些年她工作累了就是这么过的么？

    放轻手脚走过去将她被子盖好，抬脚走进卫生间，拿出吹风机，眉一蹙，又掏出手机，“三分钟，送个吹风机消音器过来，来时别敲门，直接打我电话。”

    后一句的嘱咐，不是怕吵醒何小茵，让她发现自己在这，纯粹是怕吵醒了何小茵。

    顾清都把房间的吸顶灯关掉，只开了光线柔和的壁灯，光线一暗，沉眠中的何小茵眉头更舒展了，闪动的睫羽倏地安静下来。

    他也跟着悦心地浅勾唇角，她侧睡着，盖好了被子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樱唇嫣红，脸蛋儿红扑扑，睡觉的样子还是那么乖。

    单是这么看着，就能叫他的心被愉悦涨满，再也装不下其他。

    不知不觉，顾清都的眼角溢出薄薄的水雾，何小茵，你怎么就这么得我欢心？

    手机亮起，顾清都忙得起身去拿过消音器，很快地安装好，轻轻坐在床沿，伸手要解她包头发的毛巾，“何小茵，乖，我的手没有碰过你以外的女人，是干净的。”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地将毛巾解下，情不自禁地攥了攥她湿湿的发尖，好美的触感……

    好不容易恋恋放开，小心地撒开她的头发，细细地吹开。

    “宝贝，你今晚，真的不知道叫我喜欢好，还是叫我心疼好。”顾清都一边用心地为她吹头发，一边静静地在心里念着。

    “何小茵再不是从前的小奶猫了，敢和别人针锋相对，怎么也不吃亏，可以保护自己了，真好。可是，这一年半，你是被磨练过多少次，才能做到今天的临阵不乱，进退从容的？”

    “在我这，都是别人哄着你开心的，哪怕只是一个盆小绿植，想着你可能喜欢，也要送来给你的。”

    思及此，顾清都的心如被利刃剜了一次又一次，那些场合他都不在，她慌张了，害怕了，都是怎么撑过来的？

    “宝贝，对不起。”顾清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怕惊扰了她，削薄的嘴唇，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一吻。

    轻轻地抚着她光洁的额头和冰凉的发丝，“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了。”

    “这一次我再食言，我就直接给自己一枪。”

    微笑和泪水同时出现在他的眼角和嘴边，分不清是幸福还是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