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施舞

    天空阴云密布，雨水不断打在长满青苔的青砖上，雨花又飘起来溅湿了门槛。

    当姗姗来迟的施闵施大夫看到邱枫的状态时，常年不变的面瘫脸上尽显担忧。施闵几步踱到邱枫身前，蹲下身拉过邱枫的手开始把脉。片刻后施闵站起来转身面露纠结与无奈，看着楚季欲言又止，嘴唇抽动了几下，终是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还有多久？”楚季背过身闭了闭眼问道，完美掩饰了眸中一闪而逝的，似不舍，又似惋惜心痛的情绪。

    “回宫主，施某可以保他一命，但代价是，他将再也无法习武，身体也会比一般人弱，如能好生静养，可勉强活十余年，还望宫主快些做决断，若是再拖下去，过了明日便回天乏术……”施闵想救邱枫，不得不提醒楚季，心中哀叹不已。

    楚季愣了一下，转头看见施闵茫然又悲哀的眼神，犹豫着把话咽了下去。静默的负手而立，陷入沉思。如若是自己成了废人，绝不苟活，邱枫也应是如此吧。

    施闵与邱枫的关系不错，邱枫算是雾古宫的总管事，对施闵和他的女儿施舞一直照顾有加。

    施闵膝下只有一女名唤施舞，虽无倾城之貌，却也算得上小家碧玉，并且聪明伶俐蕙质兰心，大家闺秀的气质，也是妙人一个，施闵视其为掌上明珠，万分宠爱，正所谓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施舞在医学方面颇有造诣，继承了施闵的医术，却不是个练武的材料，这一点一直让施闵很是头疼，施闵希望女儿学些武艺傍身，奈何她学了一招忘了另一招，几年下来也只会了点花拳绣腿，没有半点实用价值。施舞在精通医术之余，又通晓乐谱，弹得一手好琴。邱枫闲暇时便会去找施舞，她弹琴，他舞剑，恰有琴瑟和鸣之意。

    二人的初次交集源于一场并不美丽的意外。

    那日，风和日丽，施舞街市上采购药材，路遇几个地痞流氓将她带到无人的巷子里，想对其行不轨之事。施舞寡不敌众受侵犯的前一刻，被恰巧外出办事的邱枫所救，挥剑斩杀了几个地痞流氓。邱枫将自己的外袍解下裹在衣衫不整的施舞身上，体贴的盖上她的脸，将她抱到雾古宫产业下一处酒楼的房间，给她买了新衣服，待她换洗完毕，送她回家。

    夕阳下。碎波上，仿佛有一层熔化的赤金流淌，邱枫与施舞沿着护城河并肩而行。邱枫对这个经历如此不堪的事仍然不哭不闹优雅恬静得丫头很是看好，心中对其赞誉有加。施舞亦对做事果决，英俊稳重得邱枫颇有好感。路上有人问起，邱枫便说是自己邀请施舞去品茶看戏。有不少人将二人看成了一对情侣，认为他们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自此施舞便倾慕于年轻有为相貌出众又如此体贴的邱枫，施闵心知肚明，也有意收邱枫为婿，如今见邱枫这样，不禁替女儿感到心痛难过。施闵并不是个迂腐之人，他明白即使女儿知道邱枫的情况，也依然会选择与邱枫在一起，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愿天下所有的老人能够安享晚年，无病无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