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朱照婉与李鸿思的大争吵

    朝堂上，前大明郡主朱照婉很少见的上朝了。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没事的人都退下吧。”

    几百人退得只剩下十几人。

    李鸿思：“姑姑。听说，你也是来劝我的。”

    朱照婉：“陛下。对。”

    李鸿思：“不要以为我仁慈，就觉得我不会杀人。”

    朱照婉：“大唐杀人还少吗？”

    李鸿思：“我杀的是不得不杀之人。”

    朱照婉：“每一个暴君都这么说。当然，陛下不是暴君。”

    李鸿思：“谢谢。”

    朱照婉：“然而是末帝。”

    李鸿思：“姑姑，我非常不高兴你的说法。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暴君，然而大唐必亡？”

    朱照婉：“对。”

    李鸿思：“为什么？因为我无能？”

    朱照婉：“因为大唐没有神佑。”

    李鸿思：“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而且是看大民小说看多了。”

    朱照婉：“我不信它们，然而它们给了我启发。大民是神女所立，大明也是神子所立，然而大唐却不是。”

    李鸿思：“你错了。大民、大明、大唐都不是神子所立。没有神，没有神女，没有神子。”

    朱照婉：“大唐没有神子，你当然会这么说。”

    李鸿思从龙椅上站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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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鸿思：“作为皇帝，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没有神，没有神女，没有神子。”

    朱照婉：“那你为什么是皇帝？”

    李鸿思：“皇帝就是皇帝，没有为什么，我也不想说为什么，因为说了你也不信。”

    朱照婉：“皇帝是天选之人……”

    李鸿思：“皇帝是天选之人，皇帝是天命之人，皇帝是王中之王、神中之神，皇帝头戴神授皇冠，左手拿倚天神剑，右手拿传国玉玺。嗯，我也会背，三十年前我就会背。那时候我就懂，一切都是骗人的。”

    朱照婉看着皇帝。

    李鸿思继续说：“我以为姑姑作为大明郡主，作为元老会秘密女会员，应该也懂这个玩意儿。然而，姑姑似乎不懂。”

    朱照婉：“最初，我也不信，然而现在我信了。”

    李鸿思：“信什么了？你真相信皇帝是神子？是天子？”

    朱照婉：“大民始皇帝是神子，大明始皇帝也是神子。”

    李鸿思：“哈哈，我们也可以说啊。我可以现在就发圣旨，改历史，把我说成神子、先知。”

    朱照婉：“然而你不是。”

    李鸿思：“我当然不是。而且，大民始皇帝、大明始皇帝也不是。”

    朱照婉：“我大明始皇帝就是。”

    李鸿思：“不是。”

    朱照婉：“我大明始皇帝朱大长是神子，他推翻大民……”

    李鸿思：“朱大长是内廷总管兼禁军司令，所以他能推翻大民。就这么简单。”

    朱照婉：“我们身上留着始皇帝的血……”

    李鸿思：“没有。朱大长是侏儒太监。你想，他可是大民的内廷总管啊！他干儿子是大明二世祖，我们的身体留着他干儿子的血。”

    李鸿思看着朱照婉，笑着说：“记得三十年前，我二哥朱鸿风对我说，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朱大长只有大头照，没有全身照，而且二世祖和他长得一点不像？我看着他偷出来的《元老书》，说，基因重组吧。二哥说，错，因为朱大长是侏儒太监。”

    皇帝笑出了眼泪。

    李鸿思：“那时我跟二哥打了一架，骂他不忠不孝。”

    朱照婉加重声音：“或许他是侏儒太监，但他也是神子！区区一个内廷总管、禁军司令根本不能改朝换代！朱大长亲手粉碎了大民元老会，这在《元老书》里记载得清清楚楚……”

    李鸿思：“《元老书》而已。你可以去两百层看看我大唐的《元老书》，那还不是我的内廷写的？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朱照婉：“你怎么可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神的言行……”

    李鸿思：“没有神。而且，我觉得，假如有神的话，神必然是全知全能全善。你觉得，朱大长长的那个丑样，可能是神子吗？何况，还是侏儒。而且，还是太监！”

    朱照婉：“神是分级的，一级是人间之神，二级是神子，三级的是神，四级是至高神……”

    李鸿思：“够了！看着凡人写的书，说着凡人想出的谣言！什么人间之神，什么神子，我一个没见过！林立那个混蛋我不是没见过，也不止见过一次。他是神子，扯淡吧？！”

    朱照婉：“但我大明始皇帝朱大长就是神子，大明是神佑的……”

    李鸿思大笑：“朱大长是神子？《元老书》说，当大明灭亡之时，当最后一个皇裔死亡之时，始皇帝会从岐山复生，重建大明。现在大明灭亡七年了。哈哈，我们的始皇帝跑哪儿去了？”

    朱照婉：“但大明是神佑的……”

    李鸿思前进一步：“笑话！既然没有神，朱大长也是假神，哪儿来的什么神佑。”

    朱照婉：“人们说，大明是神佑的……”

    李鸿思：“你被人们骗了。人们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就真以为他们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们说，皇帝万岁。你就真因为他们觉得皇帝万岁？”

    皇帝的脸色暴怒：“世上的贱民都没有被骗，唯一被骗的只有傻皇帝！”

    朱照婉指着外面，外面有无数人在喧哗。

    朱照婉：“我不这样觉得。或许神是假的，但他们真心认为神是真的，而这也是过去这么多年，朝廷这样做的结果！”

    朱照婉指着外面：“你听！”

    皇帝从落地窗中看着外面的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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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照婉：“或许你是个好皇帝，或许大唐是个好大唐，但人民都以为，你不是神子，大唐也没有被神佑。”

    李鸿思：“哼！‘人民’！”

    朱照婉：“我问过很多人，无论是群臣和人民，他们要么怀念过去的大唐，要么希望将来的大民。”

    李鸿思再次：“哼！‘人民’！”

    朱照婉：“你可以考虑下复辟大明。”

    李鸿思：“我是大唐皇帝，这事不会考虑。”

    朱照婉：“你是大明皇子，你身上留着大明皇族的血，你从小受大明皇族的教育……”

    皇帝大喊：“闭嘴！”

    吓坏了本来就不多的人！

    李鸿思的脸色就像火山爆发，说：

    “对，我是大明皇族出身，我从小受到的大明皇族教育。

    当四岁第一次上学的时候，当第一次知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皇族与我无关，因为我不是皇储，也是王储，我只是‘十’皇子。

    他们不许我看《元老书》，不许我上皇家大学，因为我不是皇储、王储。

    我给他们磕头，他们永远没错，而我，就错！错！错！

    当初改姓的时候，我就发誓，永远跟大明皇族无关。

    你们不要我，我还不要你们！

    你以为当初我宣誓不再是大明皇裔，我说的是谎话？

    或许有些大话，我说了办不到，但我从不说谎话！

    我是大唐的皇帝，不是大明的皇帝！

    大唐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剥夺它！

    大明如果不是我的敌朝，也是我的前朝！

    复辟大明？做梦！

    要不是你是我亲姑姑，早把你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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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照婉气呼呼地走了。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