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父与子:呓语 上

    儿子啊，那是……啊，时间太久，久得都不知道年号。你去看史书，书上都没。那年的事，除了我，没人知道。

    那是我十六岁，正在街上排队，要去参加皇军。

    咱家十辈单传，每辈子都当皇军，嗯，祖传皇军，全都三十多岁为国捐躯。你老爷爷三十多死的，你爷爷也三十多死了。我十岁时候，你爷爷就死了，我街上捡破烂，才没卖咱家的祖宅。

    那年我十六岁，要去参加皇军。人家不要我，因为没成年。

    我在街上走着，看到街上围着一圈人。人们围着一圈，看一个卖菜刀的。

    那卖菜刀的说：“我不是卖菜刀，而是赊菜刀！你们先用我的菜刀，等什么时候大白天的时候，天狗把太阳一口吞下，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天上有星星、月亮、银河、彗星，我再来收钱。”

    你说那人是不是傻子？

    嗯，好多人都说他骗钱，我就不信！我那么聪明，能骗我？

    我说：“我来赊十把菜刀。”

    哈哈，那人不赊。好说歹说，赊了我两把。

    我走的时候，那人拉住我，说：“小兄弟，我看你有缘。将来八王大乱，你哪一方也不要掺乎。”

    说完，他就不见了！

    他嘭的一下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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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果然天狗吞月！

    我想，就算天狗吞月，大明也不可能乱啊。

    这时，八王大乱！八个皇帝啊！人人都说自己是真命天子！

    这个时候，皇军来征兵了！人们都说：“皇帝征兵，要效忠皇帝！”可是，哎，皇帝那么多；但是，不管是哪个皇帝，你都要参军啊。

    我藏在茅坑里，看着那些皇军拉壮丁。哎，把整个安定都拉完了！我刚出粪坑，又来别的皇帝拉壮丁。没玩没了！

    那天，我正在城里偷东西，啊，不对，是……是瞎逛，又碰到那个活神仙了！你说怪不怪？！

    我说：“你真是活神仙！算得那么准。这是你的菜刀钱。”

    那人说：“我以为我真是赊菜刀的？表面看我是赊菜刀的，但我是活神仙！我在考验你！这八个皇帝都是假皇帝！真正的皇帝叫朱照天！”

    他拉着我的手，给我三本书，说：“大兄弟啊，将来你要辅佐天子，开启天启！真命天子带着你攻进皇宫。在皇宫，有一个门，叫天启之门。只有真命天子才能打开。门上有两把密码锁，白色的密码是一二三，黑色的密码是三二一。记好了啊，是白色的密码是一二三，黑色的密码是三二一，不要记错！记错的话就天下大乱！”

    说完，他就不见了！

    有人说，他是先知；有人说，他是神子；我觉得，他是神仙。

    我们这些人听完了，就去找朱照天当皇军。

    但找不到啊。

    后来……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因为那人看错皇帝了！真正的皇帝是朱鸿思，哦，后来他叫李鸿思，就是当今天子、大唐皇帝李鸿思！

    那天，李鸿思一来安定，我就知道，他是皇帝！那时我还奇怪，他连王爷都不是，怎么能当皇帝？但人家就是皇帝，这都是算好的。

    那年，你才八岁，刘兴朝造反！他建立伪汉，杀光所有姓朱的皇族。哈哈，偏偏我皇没事！因为，老天注定他是大唐皇帝李鸿思！我们保护着未来的大唐皇帝李鸿思！

    有人说，天下是大汉了啊，我们就做汉贼吧。

    我扇了他一巴掌，说：“做什么也不能做唐奸！”

    我站在爱塘，大笔一挥，说：“我们就造大汉的反！贼偷贼，没人赔！”

    我们就跟着大唐上将郑安民，追随着未来的大唐皇帝李鸿思，从长安打到凉州，从凉州打到辽京，从辽东打到迪化，从迪化打到库伦，从库伦打到上京。

    有人说，我们在上京建立了辽东大唐。其实，那是皇帝在引蛇出洞！因为，皇帝建立的是大唐，不是什么辽东大唐！

    我们追随着未来的大唐皇帝李鸿思，从上京出发，先攻陷太原，再攻陷燕京，最后——洛阳！哈哈，就是我们这里的洛阳！

    那天，我们一百多万人，到了洛阳城墙下。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以为长安够大了，这才发现，洛阳更大啊！

    有人说：“这城墙这么高，怎么进去啊。”

    我说：“李鸿思是真命天子，怎么会进不去？”

    这个时候，皇帝让我们开飞机，从飞机上跳下去！哈哈，我第一次跳伞！跳伞的时候吓尿裤子了！你别笑，谁都吓尿裤子，有人还吓死了呢！

    我们啪的一下从天上跳下来，把洛阳占了！皇帝皇帝给我们发纪念币——大唐攻占洛阳机纪念币。这玩意儿现在老贵来着。我本来有一个，后来皇帝把它收了，因为皇帝在隐藏实力。你想，如果有人还想跳伞攻占洛阳，这可怎么办啊。所以，这事儿你也不要到处传。我们做征北军……呃，皇军老兵的，要——要什么来着，哦，韬光养晦！

    我们攻陷洛阳后，有人说，去齐城，灭了孔有礼，有人说，去金陵，灭了卢主开。

    我一想，我还没去过江南呢，不如去金陵看看。

    那天，皇帝开着军舰，把我们送上长江岛。哈哈，你们现在就不懂吧，那时候，长江岛还是天下第一大岛，没有琉球岛，没有海南岛，那时，金陵在长江岛上，不在长江南。你们别不信，这些都是后来才有的。但是，你们不要瞎传啊，皇帝在下一盘大棋。

    那天，我们进了金陵。金陵人先迎王师，再造反！又有说：“杀光金陵人，你看金陵大学的那群弱智学生。”皇帝说：“……”啊，皇帝说什么来着？忘了。反正皇帝没杀他们，结果，他们就造皇帝的反！哎！

    那个时候，人们说：“皇帝完蛋了，我们跑吧。”

    我说：“皇帝怎么会完蛋呢？我们大唐千秋万世，一统江湖！哦，天下。”

    那天晚上，我们偷了几个屋子的床单，从金陵城墙下爬下。哎，摔死几十人。但我不能死了啊，因为你在，你娘也在。我想，你娘死了，但是你还在啊，谁照顾你啊？我就跑了。

    等等，啊，等等，让我想想。哦，金陵是……哦，我记起来了。我记反了，是我爬进金陵。大唐皇帝李鸿思让我们老兵做个表率，里应外合，攻陷金陵。

    我偷了，不，是征用。我们大唐征北军不用老百姓的一个门栓。我说：“我们大唐征北军不用老百姓的一个门栓，拿着你的门栓，床单是我们了。”我把传单搭在墙上，爬进金陵。

    我在金陵呆的时间久，在洛阳不多。金陵大小姐漂亮啊，比洛阳的强多了。洛阳的大小姐太坏，一口一个钱。金陵的大小姐就不要钱，不但不要钱，还要倒贴，啊不，不叫倒贴，叫……慰安……有个大小姐，那么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