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191、择日不如撞日

    聚龙酒楼。

    这回，海二带着海莲和李氏一块进去，店小二没有相拦。

    一进去，想也不想的，海二挑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了。

    店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呼，给三人介绍着店里的招牌菜式。

    海二眼珠不停的转，没瞅店小二，倒在搜寻着店里掌柜的身影。

    掌柜的没看到，倒发现了周遭的桌面上，有许多人都将目光放在海莲身上。

    顿时，这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此刻，他还真想大声喊出一句：这是我闺女。

    清咳了声，他没有犯傻，而是满面笑意看向海莲，关切且大声道。

    “莲儿，你想吃点啥？尽管点，爹带够了银子。”

    语罢，若有似无的瞅了眼周围的人，貌似在说：听见没？你们面前的这位漂亮的姑娘可是我的女儿。

    瞬间，周围满是艳羡的眸光。

    这些，都大大的满足了海二的虚荣心。

    李氏亦悄悄凑近了他，紧张道。

    “唉，你发现没？好些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让他们看，他们越看，越证明咱家莲儿长得漂亮，这回可算便宜他们了！”海二道。

    海莲似无所觉，正和小二仔细询问着菜式……

    在这样的奇异氛围中，廖福出现在了大厅。

    他一眼便发现了人群中的焦点——海莲。

    当即眼眸一亮，主动上前来到了海二这一桌旁。

    礼貌拱手冲海二笑笑，又意味深长冲海莲看了眼。

    接着才厉声对小二道。

    “这桌的饭钱，一会不用收了，就记在我帐上，知道吗？”

    “是，掌柜的。”店小二弯腰道。

    掌柜的，三个字，瞬间将海二炸懵了。

    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竟然如此轻易的出现在了身边。

    还，还主动要求为他们的晌午饭结帐？

    他不会是幻听了吧？

    海二没反应过来，可李氏却是机灵的在线状态。

    她立马用手肘撞了撞海二，示意他赶紧抓住机会。

    被李氏一撞，海二猛然间回过了神。

    他赶紧起身，拉住了正欲离开的廖福，笑着道。

    “您，您就是廖掌柜吧？这初次蒙面，怎么好让您为我们破费呢。”

    廖福顿住了身子，转身亦笑道。。

    “无碍无碍，难得有缘碰到，不过是一顿饭钱，也就几两银子罢了。”

    也就几两银子罢了……

    海二李氏目瞪口呆。

    几两银子，可相当于一户人家一两年的花费了。

    搓了搓手，海二有些不知所措。

    场面一时有些凝结，李氏上道，主动相邀道。

    “廖掌柜身为一店之长，必定忙得还没顾上吃饭吧？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和咱们一块吃。”

    说罢，朝他示意了下海莲身旁的位置。

    海二亦附和道。

    “对对对，一块坐下吃。”

    当下，廖福有些犹豫。

    他的眸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了垂眸坐立的海莲身上。

    这些，都叫海二和李氏看在了眼里，乐在了心里。

    可随即，廖福还是拒绝了。

    “不了，我还有事要忙，一会也有人来找我……”

    可眼睛，却始终没能从海莲身上移开，一眨不眨的盯着。

    瞬间，海莲羞红了脸，就差将脸给蒙起来了。

    见状，海二和李氏暧昧对看一眼。

    海二直接上手，大大咧咧的将廖福按在了椅子上，大方道。

    “哎呀，我替你做主了，坐下一块吃，饿着了可对身体不好。”

    廖福今个可像是特意装扮过，穿着比较嫩的浅色，再不复以往的深沉老气。

    瞅着可比平时年轻许多。

    他扫了眼周围注视的眸光，顿了顿方道。

    “这样罢，盛情难却，我也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咱们就别在这大堂里吃了，转到楼上雅间如何？”

    语罢，冲海二眨了眨眼睛。

    立即，海二自以为意会，忙道。

    “成成成，就到楼上去吃，不但安静，咱们也好说说体己话。”

    他一表态，李氏和海莲都没作声。

    廖福遂起身，领着三人，往楼上行去。

    小二不消吩咐，统统将菜都转到了楼上雅间去。

    推杯换盏间，海二喝红了脸，吃得高兴极了。

    海莲吃得斯文，且坚决不喝酒，李氏劝了也无奈，只得陪着饮了茶。

    廖福尽管喝得同海二一般多，但怎么瞧，都比海二清醒许多。

    见状，李氏担心海二再喝下去，就耽搁了正事。

    赶紧暗地里下手，在他大腿内侧扭了把。

    霎时，疼得海二叫唤出了声，“你干嘛？”

    惹来廖福和海莲不解的目光。

    海二亦醒过神，明白过来。忙尴尬解释道。

    “她不让我喝太多，担心喝醉了回不了家。”

    见他头脑清晰，李氏方安下心。

    她随便找了个由头，带了海莲出门下楼。

    临出屋子时，悄悄递了个眼神给海二。海二领悟到了，微不可察的点了头。

    待两人身影一消失在门后，海二殷勤的替廖福斟满了酒杯。

    通红着脸看着他，醉眼迷离道。

    “老廖啊，你觉得我家闺女咋样？”

    “好，好啊！”廖福不停赞道，端起酒杯一口饮尽了。

    海二心中熨贴，脱口道。

    “那让她跟了你如何？你只要好好待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似感慨又道。

    “这丫头，命苦，从小磨难不断。她娘找了个比我好的，跟人跑了，弃了她不顾。如今我又再娶了个寡妇，也担心她往后的日子难过。你也应该能了解，一边是媳妇，一边是自个闺女，两头难哪。”

    “直到今个碰巧见着了你，颇觉有缘。再说了，我瞧我家莲儿对你甚是欢喜。于是生出了将你俩人送作堆的心思，你意下如何？”

    一番话罢，灼灼盯着廖福，等着他的回答。

    廖福缓缓将酒斟满，眸中神色如常。

    默了半晌，方道。

    “不瞒你说，我家里已娶了房媳妇了，所以，自觉配不上莲儿姑娘……”

    话了，一杯苦酒下肚。

    瞅他这样，海二正中下怀。

    他将自个椅子又移近了他些，缓声道。

    “我只问你，你中意莲儿吗？若是中意，家中的媳妇自然不能舍弃，不过，外头的野花就得斩断。只要如此，我便将莲儿许配给你做二房，如何？”

    听了他的话，廖福眸中现出感动之色。

    久久，支吾道。

    “此话当真？”

    “自然。”海二说到这，顿了顿，方续道。“不过，这聘礼方面……”

    “聘礼不是问题！”廖福灼灼看着他，“若是能娶莲儿姑娘进门，就算倾家荡产我也甘愿！更别说外头那些野花野草了，我回头立马就全打发了！”

    至此，海二笑眯了眼。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给了他一丝不太真实的感觉。

    如脚踩云端般，他小心询问道。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就今个将这事儿办了如何？”

    隔壁雅间里，海青偷听到这儿，再忍不住对着端坐于桌前的海韵连煜道。

    “我去，他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