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能决定我的人生的人只有我自己

    虚空中漂浮着的点点星光，终于在微风中完全消散。

    隐约间，轩辕煜还能听到那一声稚嫩不舍的童音呢喃着：“爹爹、娘娘，保重。”

    “保重。”轩辕煜低低应了一声。

    胸膛里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此刻他几乎完全感受不到，因为还有一种痛比之更甚。

    那是他和汐儿的孩子，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去体会做父亲的感觉，就亲手把他送走了。

    慢慢地抬起手，他看着刚才那只送走小景的手，感觉掌心之中还残留着孩子那柔软的余温。

    如果可以，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留住这个孩子。

    但他知道，他不可以。

    手心蓦然握住的同时，喉间的腥气也漫了上来。

    凝聚于掌间的灵力消散了，四周的紫色花海也消失了，绿叶重新枯败，眼前再度重现荒凉。

    “叮！”的一声，虚空中似传来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盘距在四周的黑暗被天光尽数驱散。

    他们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只是眼前那一片枯木林，寂静得几乎让人窒息。

    轩辕煜微垂眼眸，看着树下闭目沉睡的楚念汐，神色复杂。

    他必须为汐儿封印小景的记忆，因为没有一个母亲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强压下心口处熟悉的冷痛，他重新将灵力凝聚于掌心，却赫然发现楚念汐的眼角有泪水缓缓滑落而下。

    他倏然一惊，掌间灵力再度全数崩溃。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原本应该闭目沉睡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不让我送他最后一程，现在连我对他的最后一点记忆也要夺走吗？”

    她的目光很平静，即使眼角还带着泪光，可眼底的神色却平静得让人心惊。

    “汐儿，你……”

    轩辕煜嗓音微颤，藏在面具下的俊颜越渐苍白。

    他宁愿她清醒后崩溃痛哭，宁愿她打他骂打，甚至杀了他，他也不希望看到这样平静的她。

    “我醒着，我一直醒着。”楚念汐吃力地从树下撑坐了起来，神色淡淡，“我听得到你们说话，我也知道小景刚才一直靠在我的怀里，我还感受到了小家伙的亲吻……我只是动不了……我什么也没法做……我只能闭着眼睛，感受他在我怀里慢慢地、一点点地消失……在他消失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曾经有一个孩子……可我……却抛弃了那个孩子……让他在一个人孤伶伶地流浪了数千年了……”

    她说着，抬眸深深望进了轩辕煜的眼睛里，然后伸手扣住了心口的位置。

    “轩辕煜，你知道吗？我现在这里已经痛得没知觉了。”

    “汐儿——”

    轩辕煜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扣在心口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冰冷寒凉，几乎没有温度。

    可楚念汐却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轩辕煜，我不会给你封印我记忆的机会……”

    她起身，慢慢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依旧坐在树下的男人，神色淡漠而冰冷。

    “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倒下的。就算是为了小景，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倒下。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般脆弱，我不需要任何人再守护我，我更不需你为我再做什么决定。真正能决定我的人生的人，只有我自己。”

    她微微一顿，平静的眼底却隐有肃杀浮现。

    “我会找到那个人，我会让所有应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