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就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1）

    当池凤栖再度恢复意识时，空荡的雪地里只剩下楚莫南一人，不，准确来说还有他怀里冰冷的女子。

    池凤栖控制着灵魂，在楚莫南对面坐下。

    楚莫南很安静，安静得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格外清晰，漫天的飘雪为楚莫南三千青丝覆上了一层雪白，细密的雪白飘落在他的睫毛，隐隐约约的紫眸空洞得像失了魂的木偶。

    就在池凤栖以为楚莫南会变为冰雕时，他紫眸终于转了转，池凤栖这才看清他一片死灰般的紫眸，深藏在赤红下的是能将人拉进万丈深渊的绝望……

    池凤栖从来不知道，如装进了浩瀚星辰般好看的紫眸，有一天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楚莫南的目光缓缓下移，在触及怀里被薄雪遮盖的人儿时，他眼眸终于有了色彩，他惊慌得像做错了的孩子一样，“对不起，你一定冻着了吧？”

    说着他伸出将怀里人儿发上的雪挥下，又温柔的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与血混杂的雪，紧接着居然脱下了除了里衣以外所有的衣服，把人儿紧紧的裹住，搂在怀里。

    池凤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楚莫南像是这才安下心来，伸出手，帮人儿将耳鬓的碎发别至而后，露出巴掌大的小脸，这小脸苍白如纸，紧锁的眉心宣示着死前的痛苦，她干裂的白唇还残留着血迹。

    这充满死气的小脸着实会让人观而远之……

    然而，在池凤栖微缩的瞳仁里，倒映出的是楚莫南极为温柔的一笑，他在她没了呼吸的鼻尖落下一吻，又缠绵婉转的亲了亲她冰凉的唇，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在这一片荒芜寒凉的雪地里，池凤栖远远的看着少年抱着少女渐渐远去的身影，他们穿过玉兰花的“海洋”，留下清浅的脚印……

    池凤栖鬼使神差的跟着楚莫南来到了边疆，边疆处还没有下雪。

    池凤栖坐在熟悉的床头，看着红锦在楚莫南的吩咐下，流着泪帮她换上了红嫁衣。

    在大红色的映衬下，她的尸体更惨白得吓人。

    池凤栖不想看下去，飘至了训练场，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她又到了擂台处。

    偌大的擂台空旷无比，只有观众席坐着一个笔直的身影，楚莫南着一袭黑袍坐在他曾与她一起坐过的位置，抱着一桶爆米花，机械又麻木的往嘴里送。

    池凤栖在他旁边坐下，静静的凝着他。

    他像是有所察觉，睫毛轻颤，看向了她，然后……问道：“今日胃口不好？”

    池凤栖瞬间泪崩，她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看到她……

    他在问，她为什么连最爱的爆米花都不碰了……

    池凤栖伸出手，紧紧的搂住楚莫南，不停地摇着头，“没有……没有不好。”

    可楚莫南却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他收回视线，轻轻的弹掉身上的碎末。

    ……

    楚莫南又抱着池凤栖的尸体去了黄嶙山上，在他们曾躲藏过的洞穴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