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恩夜魇 二十八 新的突破 中

    “看看你的父母，看看主，我相信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愿圣光之主永远庇护着你。”约瑟夫神父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我看着墙上我父母的照片，他们两个人照片的中间，就是圣光之主殉难的雕塑，照片上父母还是那么年轻，笑吟吟地看着我；而中间的圣光之主，他被钉在十字架上，面容竟然也是笑吟吟的。

    这是什么？明明三个人都已经不在了，但是却这么安详？圣光之主或许死的很安详，但是我父母呢？

    说实话，我只知道他们死在那一晚，但是他们被害的时候，我不在他们的身边，而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牺牲……迈克尔说我的父母是为了一个更好的佐恩牺牲的，他们离开的从容而安详。

    死亡，真的会平静而安详吗？如果是这样，迈克尔又为什么会花十年的时间来复仇？

    我的父母一直相信，善良和美好是遍布世界，只是等待人们的发现。但如果他们是对的，那么笑面人这种变态又怎么会存在呢？

    笑面人领先了我几步，从那个酒会开始，他就走在了我的前面。他知道了酒会的地点（这点倒是不难，因为这是对外公布的），测算好了距离，并且提前在进化之塔里布置好了炸弹……

    灾殃，是一颗烟雾弹，让我们的目光从矿坑爆炸中的炸弹中转移，产生误判，认为他们会发动一场由强化人组成的暴动，结果……迎接十人议会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颗炸弹。

    能做到这一切，他需要什么？

    很简单，一个能帮他在一个又一个摄像头的监控和层层安保措施下神不知鬼不觉安装炸弹，并且能够全身而退的人。

    想到这里，这让我的脑子里灵光一现。无疑，这是一个新的思路，因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

    笑面人有一个内应，就在酒会内部。

    我立刻起身，离开了教堂。我真是愚蠢，过了这么多天才想起去确认一下起爆位置。

    进化之塔周围的街区往日里都是熙熙攘攘，而在那场爆炸之后却是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人，人们对这个区域避之不及，唯恐一不留神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波及的倒霉蛋。

    这是达利亚斯市的市中心，我在街头走着，街边的许多店铺都没有开门，只有一家门店很小的咖啡厅营业着，门外的座位区域只有两桌客人。

    街上的车辆也很少，不远处的进化之塔最顶楼的两层已经架起了脚手架，施工人员在上面忙忙碌碌，在修复着这个佐恩最伟大的纪念建筑。

    现在去确认起爆点显然已经晚了，我得换个思路。

    莫伦斯警监的办公室……

    “你好啊，警监，又见面了。”我先伸出了手。

    上一次的见面，我显然没有给莫伦斯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他的脸色简直比今天的天气还要更加的灰蒙蒙，灰色的眼球满是阴鸷。

    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哼，好久不见了，男爵大人。”

    “哈哈，还是别叫我男爵了，我早就不是男爵了，这一点您很清楚的。”莫伦斯还是和我握了握手，我笑着晃了晃他的手。

    “这次来又有何贵干啊？”莫伦斯阴阳怪气。

    “来找您寻求一点帮助。”我摊开了手。

    莫伦斯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他的双手缠在一起，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我记得您上次来寻求帮助的时候，结局可不怎么好。”

    “结局不好？”我装傻。

    “上次您来过之后，当天晚上，我们达利亚斯警署的配电间就被袭击了，整个警局断电了两小时，灾殃越狱了。”

    “但是，他不是被制服了吗？被英勇的警员们，”我继续装傻，“这难道也算到了我的头上？佐恩这是怎么了？现在的佐恩人难道把他们生活中所有的不幸都准备推到我这个流亡十年后重新回来的人身上吗？”

    莫伦斯哈哈一笑；“我们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啦，先生。”

    “那我能提出我的要求了吗？”我靠回皮椅的椅背。

    “不妨先说说，我能不能提供帮助，也要看看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莫伦斯也摊开了手。

    “我想……唔……看看进化之塔的受损报告吗？”

    莫伦斯露出了奸诈的微笑：“你想为了您二审的时候添加一些有利证据吗？”

    “没错，就是这样。”我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他能这么想，倒是省的我解释很多事。

    “呃……您要知道，这件事情，它涉及国家领导的袭击，整个事情都非常严肃，也很难办……”莫伦斯面露难色，那种很假的面露难色。

    “说吧，你要多少？”“五百金币。”莫伦斯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报价了。

    五百金币……呵呵，这几乎是他两年的薪水，一般的达利亚斯中产阶级的年收入也就是在十二万个铜币，折合成银币是120银币，也就是十二个金币。

    在达利亚斯市中心买一个顶楼公寓，也只需要六十金币。

    “要价不低啊，莫伦斯警监。”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挪了挪的我的位置。

    莫伦斯的脸上露出了生意人的那种精明：“对您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五百金币对我来讲的确不多，但是如果我一口答应，莫伦斯一定会起疑心，怀疑我的动机。

    “你要知道，小子，”莫伦斯双眼眯了起来，“你问的可是我们这个国家目前最机密的案子中第二重要的信息。”

    “五百金币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还要当天服务人员和安保人员的信息。”

    “那得一千了。”莫伦斯喜出望外。

    “七百。要么接受，要么我就走。”我拿出一张支票，写好数字，放在了桌子上。

    “好，”我还没反应过来，支票就已经在莫伦斯的手里了，“成交了，伯劳兹先生。”

    “给我看看我要的东西。”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了。

    莫伦斯拖音拉调：“稍等——好东西需要耐心的。”

    “那请您快一些吧，毕竟，时间不等人。”我实在不想在这里看着他这么装下去了。

    莫伦斯慢吞吞地抓起他面前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卡尔，你把爆炸案所有的档案都拿到我的办公室，我现在就要！快点！”

    我看着莫伦斯那副官僚的样子，感觉到一阵的无可奈何。佐恩的官僚系统需要莫伦斯这样的人才能运转，但是，这种制度，本身也是一种问题。

    大概过了几分钟，就有一个档案室的警员抱着一个空间储物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他从空间储物箱里拿出了几个文件夹放到了莫伦斯的面前，莫伦斯又把它们推到了我的面前。

    “你可以拍几张照片，我们不能让你带走这些卷宗的。”莫伦斯示意我拿出手机。

    我打开卷宗，这些现场勘察报告有几百页那么多，所幸警署的卷宗整理足够有条理，一份一份的整理的十分清楚明白，我翻了几下就找到了进化之塔的损伤勘察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