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本家衰败

    苏白翎一曲一舞绝算不上名动京城，但是满堂喝彩还是当得的。严氏充满欣慰的笑容和苏白翎下台后看向自己的挑衅目光，都足以证明她们的志得意满。</p>

    可惜，就如同她们不会给苏白珍翻身的机会一样，她也绝不会给这对母女任何越过自己掌控的可能。</p>

    现在还不是好时候，苏白卿这样告诫自己，不要着急，如果不能一击必中，永绝后患，那么就要静心等待时机。</p>

    如雷的掌声终于渐渐减弱，最后只剩稀稀落落的几声，由于苏家两位小姐留下的余韵犹在，谁也不愿意做这出头鸟去试水，场面一时间有些寂寥。</p>

    苏月夕在宫里憋屈了整日，挣扎片刻之后终于耐不住性子起身说道：“苏家本家大小姐苏月夕，特备一支《春莺啭》，献于陛下与诸位共赏。”</p>

    苏月夕将“本家”两个字咬得重，仿佛在刻意打压先前二人。不过也是，苏明翰在小辈看来确实是本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分支之人，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给苏明翰难堪可不是什么好决定。</p>

    苏明翰的脸色早已经黑如锅底，当初被贬时本家毫不犹豫立刻断掉与他的关系，将原本供奉在本家宗祠中属于他这一分支的祖宗牌位一并送给他，还美名其曰“与祖同行”！到现在，本家之中竟然连小辈都敢踩到他头上来了！</p>

    苏大夫人在苏月夕开口之际就预感不妙，在她说完之后更是缩缩脖子不敢向苏明翰的位置看。</p>

    有些官员看见之后都不禁叹道：“苏家这本家果然是衰败了啊！”</p>

    立刻有人接话：“是啊，当初断了与苏院士的关系，着实无情，也难怪后来人们都不愿意与他们来往了。”</p>

    “可不是，瞧瞧，这本家的大小姐还要新瓶装旧醋，还是三年前的那一套老舞，真当咱们都是傻子不成？”</p>

    ……</p>

    听着周遭嘈杂的声音，苏月夕面部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p>

    别人不知道苏月夕这两年为何没有再参与赏花宴，她却最清楚。</p>

    三年前的那场宴会上的《春莺啭》，几乎是汇聚了本家所有的心血，族人孤注一掷想要借京城第一才女之名重回京城，所以耗万金求得前朝遗曲，再请当世舞乐大家编舞排奏。</p>

    整整三月，才得这一支《春莺啭》，她带着族人全部的期盼来到赏花宴，却惜败而归。</p>

    这次的孤注一掷让本家元气大伤，后来的几年仅仅是上交给朝廷的钱财都险些要凑不齐，那些惯于捧高踩低的人也会趁机过来捞一把油水，情况更是雪上加霜。</p>

    本家日渐衰落，她却已经及笄，若再不在赏花宴上做最后一搏，只怕是最后只能委屈做妾，或是做鳏夫的年轻填房，骄傲如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局？</p>

    她已经没有比《春莺啭》更好的曲子，哪怕别人说她新瓶装旧醋，她也必须要跳！</p>

    苏白卿看向苏家本家的眼神骤然变得莫测。</p>

    本家怎么说也是青霄首富，怎么会因为散去一些人就衰败至此？</p>

    在苏月夕前去准备舞服之时，苏白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凑到苏白卿身边，熟稔地问道：“大姐姐瞧着这位本家大小姐会不会再次一舞动京城呢？”</p>

    绿竹看向苏白翎的目光极其不善，但是苏白翎却只看着苏白卿，执着地要她给一个答案。</p>

    本来苏白翎自那《霓裳》舞曲之后就吸引着众多的目光，这下她一句“大姐姐”，场间还有几个人不知道苏白翎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御书房挑衅京城众人的明珠公主亲女呢？</p>

    周围人的目光充满恶意揣测与不屑，绿竹气得直想赶苏白翎走，可是碍于婢女身份，但是她通红的眼睛彰显着她的愤怒。</p>

    苏白卿对这些目光视若未睹，偏带一点骄傲不屑的笑容自脸上浮现。</p>

    “她早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骄傲的苏月夕了，又怎么舞得起这需要鸟类自傲支撑的《春莺啭》？”</p>

    听苏白卿这样毫不顾忌地贬低众多京城人心中盛事其一的《春莺啭》，许多年轻公子已经或愤然起身、或冷哼一声。</p>

    “乡下来的又怎么知道舞曲精妙？众位，我等还是不要与这位‘骄傲至极’的苏小姐争辩得好！”</p>

    其中一人直接冷嘲热讽出口，引得众人相和。</p>

    苏白翎见计得逞，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惶然说道：“大姐姐才回到京城呢，诸位公子还是不要打趣大姐姐了。说到底还是白翎的不是，不该问长姐这样的问题。”</p>

    苏白翎才成了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又怎能看着她受委屈？</p>

    “苏二小姐这是做什么？明明是你长姐不懂事！哪有妹妹替长姐顶罪的！”</p>

    “没错，苏二小姐的心肠也太好了些！”</p>

    众口铄金，绿竹瞧见别人这样诋毁自家小姐，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只好将愤怒加倍投注到始作俑者身上！</p>

    苏白卿则低下头，说完话后就不再言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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