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小丑和老顽固

    白羽似乎已经进入沉睡中，以梦话的形式回道：“我心里想着她，何来愧疚？”

    神秘女子听着外面有警车的声音，轻叹一口气，“我们要走了。”手一挥，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四周归于平静。

    没过多久，镇上的警车越来越多，一辆黑色越野车开到路边停下，走出来一男一女。

    “怎么样，死了几个？”

    “死了好多好多人。”回话的是一个中年警察，脸色惨白，神色恍惚，仿佛刚从人间炼狱逃出来一样。

    一男一女已经年过三十，属于老刑警，两人都从中年警察的话中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十五分钟前，有人打电话，说在这里看到了尸体，就正在通话的时候，这个报案的人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断了线，警方瞬间作出判断，调动警力赶来这里。

    两名刑警走进一家发廊里面，男刑警看了看满地躺着的尸体，皱着眉头道：“就是这里？”

    中年警察摇头，闭眼叹了口气，“除了这里，还有其它地方，初步判断，整条街道所有的人都被杀了。”

    女刑警脸色苍白，“你的意思是，整条街被人屠杀？”

    “对，是屠杀！”

    回话的不是中年警察，而是一名女法医，这名女法医强忍着不适开口道：

    “你看看这些死者的表情，每个人都很害怕。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不难判断，这条街上的人在被杀的时候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女法医放下眼镜，走出门外，深深吸着气。从警多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凶杀现场，这已经不能用杀人来形容，这是屠杀。

    “还记得骄阳市的屠杀案吗？那件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破。根据那边朋友提供的资料判断，凶手杀人的手法跟这里极之相似，我怀疑是同一伙人干的。”

    男女刑警大皱眉头，这可真的难办。

    骄阳市那起屠杀案被定性为特大案件，这些日子以来，算是全国各地刑警的心头病。

    没有丝毫线索，虽然从法医的判断来看，作案的可能只是一人，或者几个人，可是对于这个推断，大部分刑警都不认同，因为有违常识，他们不相信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可以赤手空拳屠杀整个酒吧。

    每次谈起骄阳市屠杀案，大部分的老刑警都认为凶手是一伙以杀人取乐的练武之人干的，人数绝对不少，且每个都内功深厚。

    值得让人思考的是，骄阳屠杀案发生后，案件虽然轰动全球，可是华夏公安部并没有严格下达攻坚破案的命令。

    这个反应让下面的人都非常疑惑，按照常理，这种丧尽天良的屠杀，比任何案件所造成的恐慌都要大，属于必破的一类案件。

    不管是动用多少人力财力物力，花多少时间，案件都是必须破的，不然没法对人民交代，更加没法对那三百多个被害人家属交代。

    可让人失望的是，上级领导只是把骄阳屠杀案当成一般的杀人案处理，虽然有专案组在追查线索，可重视程度根本没有达到要求，这在下面的人看来，似乎有点敷衍。

    “文队，姚队，有大发现。”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四人抬头望去，看到一个小警员。

    这是技术科的人，负责现场勘查。

    小警员快步走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发现了监控，录下了凶手的样子。”

    “在哪？”文队和姚队大喜。

    这里毕竟不是城市，满街都是摄像头。平日虽然有点人流，可是并不密集，整个镇街道都属于农村化地带。

    没几个人会费钱安装监控，政府机构对于这种地方的安全重视也没有达到城市的程度，所以想要找到监控，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技术科的人能找到监控录像，是因为监控场所的特殊性质——网吧。

    其实在另外一家小超市也有安装监控，只不过那地方被大火烧过，四周塌陷，什么都找不到。

    中年警察和女法医也跟了过去。

    进了网吧，看到满地尸体，四人又是一阵不适。

    “你们过来看，这是凶手。”

    小警员打开网吧老板房间的电脑，屏幕显示出的画面让所有人大吸凉气。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看着白羽出现在监控画面大开杀戒，在场的人仿佛见了鬼。

    血腥的屠杀让他们心惊胆战，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正当众人看得浑身哆嗦的时候，外面忽然进来三人，领路的是一个女警员。

    另外是两名男子，身材高大，西装革履。

    中年警察还没有从监控中回过神，茫然看着两名男子问：“你们是？”

    “我们隶属安全部。”

    两个男子拿出证件表明身份，然后看看监控里面的白羽，其中一人严肃开口道：

    “这份录像你们不能带走，里面的人不能上新闻，不能通缉！”

    众人看了看两人的证件，确认无假。

    虽然两人看起来官职比他们都要高级，可是因为机构隶属关系不同，他们完全可以不听命令。

    更何况，这特么说的是什么话？好不容易找到凶手的录像，竟然跑来跟自己说不能通缉，连录像都要带走？

    文队顿时就大怒道：“你们没看到吗？这是杀人犯，男女老幼都杀，手都不抖一下，你们竟然跟我说不能通缉他？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人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不然我们怎么对这整条街的死者交待？”

    文队是女人，此刻却表现得比男人还要男人，一边说一边靠近两个男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所有人听了两名男子的话，也是一脸气愤。

    他们怀疑监控里出现的杀人犯是某个权贵家族的二代，得知杀人留下了线索，特意调动安全部的人来消灭证据。

    面对义愤填膺的众人，两名男子苦笑不已，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

    半晌，众人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孔组长，事情办得怎么样？”

    男子回道：“来得太急，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到批文，你还是亲自跟手下的人解释吧。”

    “好。”

    通话改成了视频通话，男子把手机扬起，好让众人看清另一边的人。

    “这是……这是谁？”两个小警员不认识，女法医也不认识，唯有中年警察和另外两名队长看到视频中的人感到吃惊。

    这是他们省厅老大，虽然见得不多，可印象非常深刻，毕竟每年开会都要听对方发言。

    “小林、小文、小姚，这起案件不简单，不是你们能办的。”视频中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穿着居家睡衣。

    “厅长，那个畜生杀了很多人，现在我们有证据，为什么不让我们通缉？还要把证据带走？”

    文队长义愤填膺，下令的人地位越高，她就愈发感觉杀人犯是某个权贵的二代。

    能够让省级老大出手，这背后的人绝对比老虎还大。

    “你们不用生气，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社会安定考虑。”

    厅长神情肃穆，道：“不同的人，我们会采取不同的方案解决，不要以为我们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厅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姚队长听得云里雾里，在他看来，这厅长说来说去就是不让通缉的意思。

    说什么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既然不会放过坏人，为什么不让通缉？

    只有全国通缉，警民合作，才能够找到那个畜生。

    面对众人的疑虑，厅长沉着脸道：“有些事，连我都没有资格知道，很难给你们解释，总之，你们听孔组长的话就对了。”

    “厅长……厅长……”文队长看着视频通话被挂断，气得一甩手，对安全部的两个男子怒道：“狼狈为奸！”

    “这是上面的命令，明天肯定会有批文下来，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并不是上头不重视这个案件，而是这个案件所涉及的人不是你们所能捉拿的。”

    孔组长没有理会文队长的愤怒，环视周遭的人，开口道：“请谨记，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凶手，或者画出凶手的容貌，如果有谁私下违反，到时候来找你们的人恐怖就不是我们安全部了。”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们？”女法医气得胸前一阵起伏。

    其余人也是怒目而视。

    安全部另一人道：“我们只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既然你们看了录像，难道没有发现，视频中的人，有着你们无法抵抗的力量？”

    众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见状，孔组长开口道：“录像中的人，杀这整条街的人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他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动用，凭你们还想通缉他？”

    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动用？众人大惊失色。

    姚队长试探性开口道：“我认识一些修炼古武的朋友，这类人确实很可怕，录像中杀人的畜生比我那些朋友还要强几十倍，可是就算再怎么强，他也是人啊，难道我们全国警察都对付不了他一个”

    孔组长摇摇头，“他不是古武者，在他面前，人再多也没用。”

    “我不相信你的话。”文队长愤怒道：“别想随便编个借口忽悠我们，说什么对付不了，你觉得我们会信？

    那个畜生屠杀了几百人，搞不好骄阳市的案子也是他干的。

    他这是在跟整个华夏的人作对，你跟我说一个国家的人都擒不住他，这不是笑话吗？”

    “你是文队长吧？”

    孔组长有点头疼，这个女人可真麻烦，也辛亏暂时处理这件事的是他们安全部，要是天庭派人来，恐怕连解释都不会解释一句，直接给他们洗脑。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跟你们领导谈，我们半夜赶过来，不是为了跟你们解释能不能捉到那个人。”

    “你……你们肯定是跟那个畜生狼狈为奸，你们这是在包庇他。”文队长气得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

    这里死了实在太多人，任何一个心存正义的警察都会气愤，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根本就是在践踏法律、践踏人民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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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城西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耀眼的光芒直射，。到实验室内，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踱步而来，手里拿着电筒。

    实验室内有一个青年躺在台上，全身插，。满黑色的铁刺，铁刺有手指大小，若是一般人看到这景象，肯定会以为青年已经死去，可是老者知道，这青年还没死。

    “我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翻涌，这种感觉真让人着迷。”

    青年睁开眼，嘴角上扬，露出邪恶的笑容，“要是早点遇到主人，我的梦想早就实现了。”

    老顽固打开实验室的灯，把手电简关掉，坐下沏茶，“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离梦想越离越远了？”

    “老东西，不要拿你那套迂腐的观念跟我的梦想混为一谈，我的梦想代表正义，代表希望，代表光明，你看看你以前干的都是什么事？芝麻小事，不要跟我相提并论。”

    插在青年身上的黑色铁刺一个个震动，青年猛地坐起，所有铁刺掉落到地上，他转头怒视老顽固。

    “你看看，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我要用这身力量去改变世界，清除所有的腐败和罪恶。”

    老顽固并没有生气，倒了一杯茶，灯光下的身影极之落寞，“你有没有想过，主人为什么给我们力量？难道只是为了满足我们的梦想？”

    “主人是神，他看不惯这个腐朽的世界，特意找到我，让我成为他的使者，替他执行人间的审判，清除污垢。”

    小丑看看老顽固，冷声道：“不要怀疑主人，主人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你要是敢亵渎他，我就杀了你。”

    老顽固苍老的脸容上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我只是一个糟老头，你自诩正义，杀我不就是打自己的脸？”

    “老东西，你错了，杀你我不会有半分愧疚，因为在我眼里，你跟那些贪官没有一点区别。”

    小丑穿好衣服，在老顽固对面坐下，摸着茶杯道：“不过我不会杀你，杀了你，我就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了。”

    “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你不懂品尝就不要拿来当漱口水。”

    老顽固见他喝茶跟喝水一样，感到有点肉疼，不是心疼自己的钱，而是心疼自己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