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发现账本

    （这章发错了，是几日后第二百三十五章的剧情，因为要出远门，设了一周的定时发送，这章点错了。实在抱歉，已经订阅的，第二百三十五章，可以不订了。）</p>

    他坐在她身后，让醉如烂泥的她倒在自己怀里。</p>

    这间浴室，这个房子，类似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p>

    时隔近一年，一切皆如幻境！</p>

    看着池子里水波摇曳的玫瑰花瓣，他脑子里的景象不断变幻，从他娘林氏罚她长跪雨中，到他们圆房后他帮她沐浴涂药，这个浴缸里有他们太多的故事。</p>

    甜蜜的、伤感的，说到底全都是爱！</p>

    不到一年，甜蜜不在，幸福不在。</p>

    爱恨交织后，他心里早已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但令他惊讶的是，往日的温情和还能是不是涌上心头。</p>

    她发间的味道和身上的体香完全未变，变得只是相貌、身材和对他的心。</p>

    前年七月，她初嫁他时，身体羸弱，除了眉眼处的灵秀和皮肤莹白外，若是没有脱俗的气质和惊人的才艺，很难在几个美女中脱颖而出。</p>

    近二年里，她如春蚕化蝶般脱变，不但个儿长出了大半头，身材也变得出奇妖娆，皮肤莹白水嫩。</p>

    若是没毁容的话，脱俗的气质和俊俏容颜的完全惊若天人。</p>

    南疆战场上，他时不时听到关于她的传言，说青龙城有个腾远茶舍，茶舍里的女掌柜气质脱俗，貌若天仙，几国的达官贵人都赶往青龙城喝茶/听曲/赏美女。</p>

    他当时气的要死，觉得自己在沙场上浴血奋战，她在家里一边逍遥快活，一边帮着南康算计他和几万将士的性命。</p>

    凯旋归来那日，他从虚妄江彼岸远远地看了她一眼，觉得比三月里的桃花/六月里的芙蓉还要好看。</p>

    可惜，眼底的震惊很快就被心里厚厚的寒冰给冻住了，背负着那么深的仇恨，就算是仙女下凡，也打动不了他。</p>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么美的一张脸，过了那一日，便再也看不到了，只因为他违心的几句恶语。</p>

    他更没想到的是，隔了这么多仇恨，他竟然还无法自拔的爱着她。</p>

    而她，在他出征的几个月里，竟然也疯狂的想念着他，盼着他平安归来。</p>

    “相爱相杀，是因为彼此的身份和命运注定了这一切吗？你害我一万多将士，我灭你四分之一的南康，公平吗？你好像亏了不少！”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将脸埋进她发间。</p>

    “你以为我想吗？若非你们步步紧逼，不顾一切的想要取我们几万人性命，你以为我想瓜分南康，看着那么多人流离失所吗？我只想夺回金廓和梦寻两座城池而已，是你们逼我的！”</p>

    他说着，在她肩上狠狠地啃了一下。</p>

    大该是因为吃疼，她轻咳了声，转过头睡眼惺忪地看着身后。</p>

    他结实的上体映入她眼底，上面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鞭痕和烙刑留下的伤疤让她有些惊讶，看了半天，她眯起眼睛笑了。</p>

    “这花纹，像极了大梧桐树上盘根节错的枝丫，不，没那枝丫好看，枝丫上树叶，蓝色的树叶！哦，不对，你也有树叶，红色的树叶！呵呵……”</p>

    霍尊气愤地看着她，愤怒的眼底里透出蚀骨的寒意，抓着她的膀子追问道：“这三百多道铁鞭、二十多次烙刑留下的痕迹，若是你还觉得不够，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腿上是被你烫伤的，胳膊是被你咬伤的，你还想怎样？”他愤恨地抬起自己的胳膊腿给她看。</p>

    夏芫迷迷糊糊地瞧了眼，冲着他笑了声，呢喃地夸赞道：“嗯，好看，这个画的好！”</p>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早已将她挫骨扬灰了，可看着她一堆烂泥般的倒进自己怀里，他深吸了口气将心底的怒意层层压散开去。</p>

    抱着她回到床上，并肩而窝，身上共搭了条轻薄的毯子。</p>

    他看着她脸上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伤痕，再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鞭痕烙印，莫名的感到般配。</p>

    “你伤在脸，所有人看了都会揪心，我上在身，全天下见过这些伤疤的也不过十人。若是你看到了，是否也会为我心疼？”</p>

    他轻笑了声，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p>

    她已经不爱他了，刚才也说了——好看！</p>

    “妈妈，我吃螃蟹了，还吃寿面了。好大一碗寿面，两颗荷包蛋，还有牛肉，和妈妈做的一摸一样！今年是我十八岁生日，也是十六岁生日，不，应该是十九岁生日……”夏芫抿了下嘴唇，开始自说自语。</p>

    酒后呓语是她的一惯作风，霍尊对此并不陌生，只是听着听着眉心就拧在了一起。</p>

    “妈妈？她们家的称呼也太别出心裁了吧？寿面，她在哪吃的寿面？连自己的年龄都记不清了吗？”</p>

    每当这个时候是很容易套出话的，可他问了半天，她竟没回答他一个问题，还一脸幸福地告诉他萝卜好吃，外面的风景很美。</p>

    “你在哪吃的寿面？那套麻布衣服和这个木头簪子是谁送的？”他手指划过她的烟眉，轻声问道。</p>

    没有回答，她轻笑了声，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沉沉地睡了。</p>

    这种幸福甜蜜的笑容是他很久没看到的，也是他曾经最喜欢依恋的。</p>

    那一双月牙儿似的笑眼，甜甜的梨花窝如同刻在他心里一样。</p>

    他曾觉得小悦儿的眉眼是这天下最灵秀的，小悦儿的唇畔的梨花窝是这世间最能打动人心的，遇到夏芫，他发现自己的“最”字用之过早。</p>

    当那个幼小的身影和夏芫多次不经意的重合之后，他深深地记住了夏芫的眉眼和面孔。</p>

    若非秦新月左肩上那颗小红痣和随身携带着他所赠的护身符，他不可能多看秦新月一眼，即便她长的与夏芫有六分相像。</p>

    他手指落在她满是伤痕的眉眼上，目光顿了半天，红唇覆上了她的薄唇。</p>

    夏芫醉酒已深，除了被他深吻的喘不过气时呢喃地吭了几声，几乎很少作出反应。</p>

    屋子里出奇的安静，他亦是出奇的温柔。</p>

    整整一个夜里，三个女人在西院门口出现了十二次，府兵说霍尊去南山营了，她派丫鬟到南山营寻找未果。</p>

    府兵支支吾吾不好再吭声，但按照霍尊的吩咐坚决不准他们进入西院。</p>

    看着西院里烛火通明，她们回到北院乱成一团。</p>

    景倩兮盯着客厅里的残羹饭菜，愤愤地说道：“这个女人要是得宠了，就我们三个做的那些事情，一个都别想活！”</p>

    “借她之手暗害我腹中胎儿的是你们，给她偷换汤药助她假孕争宠的也是你们，我至始至终不过是个受害者？”秦新月扶着小腹在椅子上坐下。</p>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那日在西院，若非我们三人合力，相继出手，将军怎会请出家法将她打的半死！”苏涟漪不屑地盯着秦新月说道。</p>

    秦新月扶了扶额头，看向明暗变幻的烛火，轻笑道：“打的半死？你听到的还是看到的？没见才隔了十天，她跳舞跳的比谁都欢实。那日，她堆倒我的事情是季藤哥哥亲自看到的，我可没冤枉她。你们两个谁闯祸谁担着，我要去给季腾哥哥做早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