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假之辨（3）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现场顿时陷入一片默契的寂静。</p>

    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二。</p>

    不过片刻的眼神交汇，两人便读懂了对方的意思。</p>

    “画纸。”</p>

    “画纸。”</p>

    又是几乎同一瞬间，两人齐齐脱口而出，任凭凌霄也没能分辨出谁先说谁后说。</p>

    台下的看客们皆是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若是这次谭公子胜，那么澈公子就已经输了，如果澈公子胜了，那还要看谁先找出最后一幅赝品。</p>

    “满画皆被颜色覆盖，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画纸本身。”谭公子道。</p>

    “锦绣山河图历经百年，画纸若不盖色应早已泛黄。”苏暮雪接话道。</p>

    “尽管画图几乎占据正幅画纸，然而终有颜料覆盖不到的边角。”谭公子笑着说道。</p>

    苏暮雪浅笑：“此画右下角那抹少许的白，并没有丝毫陈年老纸泛黄的痕迹。”</p>

    “边角虽藏于边角，隐于光线的照射的盲点……”</p>

    “却不想被旁人一束外来光照破。”苏暮雪接着谭公子的话缓缓道破。</p>

    那束外来光，便是刚刚替谭公子掌光的那名小斯那些夜明珠退下时略过的，却不想刚好被洞察力惊人的两人同时捕捉到。</p>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抱拳相作揖，颇有一种偶遇知己之感。</p>

    “澈公子观察敏锐，厉害。”</p>

    “谭公子洞察惊人，佩服。”</p>

    两人谦虚地相互吹捧着，看得台下的众人急红了脸。</p>

    “这算谁赢啊？”</p>

    “对啊，这如何算啊？”</p>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凌霄，凌霄则是风轻云淡地将目光落在了剩下的两名画师其中一人身上，那人无疑就是此画的临摹者了。</p>

    尽管他已经将画纸作了变旧处理，刚好那么一个角落成了漏网之鱼，刚好又被他们看到了。</p>

    只见画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两人面前。</p>

    就在看客们纷纷提着心等待他将竹签交给何人之时，他真诚地对两人各鞠了一躬，然后将手中的竹签折断，一分为二，给了两人各一半，然后默默走下了台。</p>

    “这是什么意思？”</p>

    “就是，什么意思啊？”</p>

    “一人一半，打平了？”</p>

    “香都快烧完了，谭公子赢了呗。”</p>

    台下众人又躁动起来，凌霄伸手安抚了吵闹的众人，大声说道：“如今三比二，谭公子暂时领先。”</p>

    言下之意就是这幅画谁都没有得到分，打平了。</p>

    苏暮雪看了一眼还剩五分之一的香，对着台下的肃折使了个眼神。</p>

    “还比什么，就算澈公子找出了最后一幅假画，也是平手，要论先来后到，还是谭公子赢。”</p>

    “对啊，谭公子已经赢了，快宣布结果吧！”</p>

    “赶紧请第二件珍宝出来吧！凌公子，别浪费时间了。”</p>

    “大家稍安勿躁，既然在我凌霄的场子里，自然要遵守我凌某人的规矩，等香烧完，自然会宣布结果。”凌霄语气虽然很淡，但足以让看客们安静下来，毕竟凌霄的面子还是很多人愿意给的。</p>

    就在此时，苏暮雪突然问道：“凌公子，如果我能证明哪幅画是真迹，算谁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