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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林江冥想于庭院中。
经过一日的修整,虽说被赵尘霄数落了半天,但他的住处还是修好如初了。
不过,这次赵尘霄却没有加持保护阵法,林江喜欢折腾,赵尘霄也是无奈,索性就不加持阵法,让林江随意挥洒剑术。
即便房间毁了,也倒可以及时修整,如果在加持阵法,又得让余清风来,也倒没什么必要了。
毕竟林江现在随便一剑,都是蕴含剑意的。这一剑威势劈开余清风的阵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虽然林江静室阵法相对而言在宗内算比较弱的一类,当初给他静室加持阵法,不过是为了让他练习剑术所用,而剑术也只局限在寒天剑经而已,如今林江剑法层次,早已超过寒天剑经的层次了。
即便是剑术,他也到灵慧开境界,距离剑心通也很近了。
倘若真正练成无心剑第六式,剑术又会在上一个层次,也许会因为这一着,剑意领悟第二式也是有可能的。
那时林江的剑术,与吴道子比起来,也相差无几了,但此刻的他与吴道子却还是有些差距的。
林江微闭双眼,吞吐纳气,与周围灵力都在不断融合变化,灵力逐渐形成一个个小水滴,聚集后,又化为雾状缓缓聚集于林江丹田处。
“合!”林江低语一声。
灵力汇聚的一个个小水滴如同爬行般,流动聚集在林江的双手鱼际穴与少商穴处,此时在看分为数十水滴。
其中一半自觉归于左手经络,一半自觉归于右手经络。
融入身体后,林江体表都有隐隐白色云雾烟尘升腾,原来灵力借由十指的少阳、少阴两个经脉游走于全身各处。
待得水滴状灵力进入身体后,融合寻着血液循环到丹田处为止。这样一循环,灵力便会游遍全身,施展剑术时,便有种灵力充沛之感。
自从突破天水渝第七层‘洪灾线’后,林江便领悟了天水渝新的作用,即心神感悟更加清楚。也更讲究‘上善若水’四字。
须知‘上善若水’乃是突破水之一道强大法门的基础。
半晌,当灵力完全疏通且重新聚集在丹田处时,林江便停止了冥想。
“成了!”林江睁开双眼,眼中有着灵光,双眼都更加清澈。
林江微一颤抖,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
一夜的冥想,前半夜还好,等到了后半夜天气转凉,他却还在修炼水之一道法门,至使自己身上都沾满了水珠,衣服也被浸湿,穿在身上都是凉飕飕的。
占星殿
天寒宗的占星殿乃是五长老虚衍子的大殿。
五长老虚衍子精通推演一道,是宗内唯一一位丹海后期推演一道的成就者。
虚衍子终年不出占星殿一步,为天寒宗推算气运,虚衍子很神秘,知道其真容的天寒宗弟子也很少,他从未收过弟子,连内门弟子也没有,他自入天寒宗以来,很少真正与人出手,但只要天寒宗弟子都知道,五长老的实力不下掌教赵尘霄。
占星殿内。
赵尘霄步履飘渺,若有若无,仔细看时,原来赵尘霄竟离地半尺悬浮飞行。
整个占星殿都是静悄悄,他飞过时也不曾带着一丝声音。
占星殿内两旁有很多道门,正是这片刻间,他已经走过了两三道门了,而这每一道门不论布置场景,都是一模一样,走过这一道门,下一道门便如之前一般,有时走的多了,都分辨不出自己
走过多少道门。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赵尘霄暗自感叹,虚衍子推演一道造诣果然高明。
即便是他这殿门都有一种强大阵法波动,犹似凡俗迷信中的鬼打墙。
即便是以赵尘霄丹海后期的修为也不能揣测明白其中这一道道门的丝毫道理。
之前他来过占星殿也有数次,从第一次来时便是如此,只不过那时他没有经验,若不是有虚衍子传音指引,恐怕他一不小心就会深陷此处阵法幻境中。
终于,在赵尘霄踏进那最后一扇门时,一切豁然开朗,整个大殿瞬间大亮。
他这才从迷幻中回过神“终于到了!”
只见,整个大殿悬浮在空中,在大殿之下是赵尘霄所站立着的一处断崖,向大殿四周望去,包围着大殿的有四座断崖。
断崖所承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大殿则在正中。
赵尘霄本人站在了北面断崖上。
整个大殿内空无一人,布置简陋,甚是荒凉。
倘若没有两侧悬浮着的灯光照明,一个不小子,就有可能失足跌落崖下。
“掌教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来了?”一个稳实沉重的声音想起。
同时在大殿正上方的八卦图阵亮了起来,在八卦图阵中央位置,依晰显现出个幼小人影,人影愈来愈大,最后长成了正常人大小停止。
那人头戴太极阵面具,只露出两只空洞洞的眼睛,眼神虚无,迷离,好似在看着什么,又好似什么也不看着。这人正是五长老虚衍子。
“虚衍子不出世便知天下事,我所何来,你怎会不知?”赵尘霄打了个哈哈连道。
“莫不是又要问我你那徒儿灵根灵韵之事?”虚衍子身形飘渺,脸色平静,其实也说不上平静,他带着面具,自然不知他的神情如何了。
他一瞬便闪到赵尘霄身前,在赵尘霄身后一转,接近赵尘霄脖颈处,似乎凑上去闻了闻,但很快又是一瞬便再次闪回了原先的地方。
“你可别忘了,你还差我一个愿望呢。”赵尘霄道。
“没错,当年若不是有你相助,恐怕我必须舍弃这身躯壳才能保住真灵不灭。可……”说话间,他再次闪到了赵尘霄的身前“我曾许你三个愿望,你俩次都用在你那徒儿身上,又两次不让我见他,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吧。”
“正如你说的,见或不见自有天命,我这次前来也仅是完成最后一个愿望,况且当日九阴峰一战,你不也有机会看到了吗?”赵尘霄道。
“哦!就那小鬼,我倒是真看到过,不过当时他可太弱,我可没兴趣多瞅他一眼,如今多少年过去,他的实力岂不又有大进步?”虚衍子道。
“进步倒是有,不过你若能时常出这占星殿也可随时见他了。哎!你倒是帮我不帮?”赵尘霄正说着,连转了话题。
虚衍子听后轻叹了口气,只见他背过身去,朝着大殿下方的四处悬崖上大手一挥登时四个悬崖上飞出了众多沙石,沙石组合成阶梯,有秩序的一排排整齐排列,直通到大殿。
在下面的人或许不知,可当有人飞到高空朝下看这场景时,便会很震惊的发现,此刻的占星殿乃是一个两仪八卦阵组成。
而悬空的大殿则成为了八卦阵的阵图核心。
“若知天命,我得开启这两仪四方图,你且随我来。”虚衍子扭头朝着赵尘霄所在的下方看去。
“虚衍子原来你一早便知,连阵法都给我准备好了。”赵尘霄脚下一点,轻飘飘的腾空而起,脚下踩着阵法铺成的阶梯,一步步朝虚衍子的方向走去。
二人凭空相对而坐,各自都合上了双眼,只见虚衍子左手在虚空一指,另一手则结印胸前,叫了声“开!”虚空中仿若被撕裂,数道金色光芒自那虚空散射而出,汇聚在二人身上,二人身上同时都有隐隐金色流光闪动“两仪坤式,若非吾止。千动金光,道法皆通!”虚衍子口中喃喃,赵尘霄一脸严肃,他二人合力开启的这阵法,无数大量的讯息也同时涌入了赵尘霄的脑海中,他很快便知此阵法之高明。
历代天寒宗掌教,在羽化之前都会前来此处闭关,占星殿虽不能明窥天机,但却可以为人指点迷津,因此历代天寒宗掌教羽化之去向,皆由占星殿所推演,在他们登仙飞升之际,通常都会加固此处阵法。所以这样一代代传下来直到赵尘霄今日之风,占星殿的阵法不可谓强大至极,若非这占星殿阵法五十年开一次的缘故,恐怕天寒宗的地位在石霄域还会提高。
“掌教真人,这两仪四方图需得借助你我二人之血为器具,你准备好了吗?”虚衍子问道。
“开始吧!”赵尘霄则平静的很。
二人言罢,皆以指为刃当先割开自己另一只手的小指,一滴鲜红的血液顺势流下。二人的血液滴落在他们所处虚空的坐下阵盘之上。
“轮回变迁,转灵根;阴阳冕宁,顺灵盘!”虚衍子单手指天,像是命令一般,念动法印。
下域界
“黑爷,白爷你们回来了。这次又抓了什么新鲜的鬼魂?”一个三眼婴儿模样,长着一排尖利牙齿的怪物用他那肉嘟嘟的三只眼睛盯着眼前长相怪异的二人。
只见这二人并肩而立,居左首那人,一身白发白衣白鞋,头戴白色玉麟冠,冠上有书云:天下太平。居右首那人着衣则与之相反,黑发黑衣黑鞋,头戴黑色玉麟冠,冠上有书云:一见生财。
二人长相怪异,左首那人舌头外吐长长生出直至小腹方止,右首那人黑发垂肩,虽一身黑色,可面容却无比憔悴,白苍苍的甚是骇人。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名震三界的勾魂圣使,域匚尊黑白无常。
“那个厉鬼怨念极深,且道行不浅,不得投胎,我二人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将他魂飞魄散。”黑无常性格直率,说话从不藏掩,字字生着一股威猛之意,听得那三眼婴儿眼前一阵晕眩,身子也不禁抖了几下。
“哈哈哈,小黑,你可别吓坏了童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白无常眼睛眯成一条缝,摸了摸三眼婴孩的小脑袋微笑道。
三眼婴儿听后嘴嘟了嘟道“我……我不害怕……”话是如此说,但他却也不敢在看黑无常一眼了。
下域界每天的怨念不断,有些灵魂在生前因为某些未完成的怨念不断滋长,只待片刻便可能生成怨灵,如果放弃投胎,逆行黄泉路,继而入了凡间成为厉鬼,为祸一方,在此间,童廆不知听了多少黑白无常的故事,他虽没有亲历,可听了依旧会毛骨悚然,可想而知当时情势之危机恐怖。
“黑爷,白爷。又在欺负童廆了?小童廆你又不听话!”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童廆“咦”了声,扭头看向身后,黑白无常二人眼神绕过童廆,也看向了来人。
只见来者有三人,二男一女,唯那女子长相貌美无双,身着一席淡青色长袍,在女子左右而来的二人相貌却是十分的丑陋,皆身着黑衣。
这三人黑白无常在熟悉不过了,那女子是掌灯鬼,夜无灯(凡间多称之为青行灯)。
居女子左首高瘦男子名为玄魂,女子右首矮胖男子名为玄魄。二人本是同胞兄弟,可他们却因为饭量大小而产生了相貌上的扭曲由此而来便分辨的清了。
“哎?你们不在往生井边巡视跑到我第七阴司罗天门做甚?”黑无常看着掌灯鬼夜无灯心中都高兴的很,但脸上却显得一副冰冷森严。
他虽然性格刚烈,快人快语,但每回对着夜无灯,他总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自己对夜无灯的感情不同于对其他人的感情。可至于是什么,他心中知道,却不敢想。
他在下域界肩负要职,时常去混沌界指引魂魄投胎,很少能在下域界逗留,但他对青行灯的心意却始终没变过,只不过下域界规矩,不好表达出来罢了。有时甚至让白无常都很无奈,好在他二人因为职责原因不能时常在一起,若不然以白无常的性格,怕是那夜无灯早就被调离其他九殿了。
“小黑,我听玄魄说你们回来了,所以才来看一看,你们这趟混沌界之行可是走了十多年呢!”夜无灯眨巴下眼睛,脸上都是复杂神情。
黑无常嘴张了张,脸上一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就是这样,平时快人快语,但对夜无灯总是不知如何措词。
白无常眯着眼咳嗽了一声。
黑无常这才反应过来,抬着头,避开夜无灯的目光,哈哈而笑道“我们这次可凶险的很……”他一连说了一大堆,都是混沌界中发生的趣事,青行灯认真的听着,眼中都有羡慕“我什么时候也能去混沌界玩呢?”她往往这样想。
青行灯看着黑无常,黑无常却不敢去看她,说了一阵,但觉青行灯不说话,他还当青行灯不喜听他说道,便索性住口不说了。
“哎,怎么不说话了。”青行灯很喜欢这样听黑无常说话。
她也很憧憬混沌界,她想去看看,她一辈子还从没离开过下域界,混沌界的事也只是听黑无常与自己说才知道的。她只是看着黑无常。
她又何尝不知黑无常心意?只不过,她也不好表达罢了……
黑无常却将她拉在了一旁,二人走在一旁的石子堆成的高地上,坐了下去,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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