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那十几人的青延卫高手便由四五人提着一口棺材,余下几人紧跟在司马明身后,原路返回。
进得馆中司马明令诸人在外等候,只和那四、五个青延卫提着一口棺材进了内堂。
内堂里空荡荡的但装饰雕刻却很讲究,银墙金雕,此外便无其他点缀的摆设。
房间内有两个仆从站在左右两侧,此刻也跟在司马明的身后。
司马明四下一看,朝一处墙壁走过前,双手在那墙壁上轻轻一推,墙壁上的一块银砖便陷了下去,接着便听到‘砰’的一声,跟着‘轰隆隆’声响,眼前当即开出一道暗门。
原来,这内堂是连接凌波馆地下的一个暗格。
司马明起先走了进去,身后那四五个青延卫提着一口棺材也跟了进去。
这地下室刚进来时黑漆漆的一片,里面或是有个什么感应,等他们一干人进入后,竟然‘呼呼呼’的接连几声,墙上蜡烛逐一点燃。霎时间,这地下室明光通烛,向前看去,幽幽烛光辉映,竟也不是那么黑了。
司马明带领众人一路往深处走去。
这一路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越往深处走就越冷,渐渐的像是都没了温度,,个人呼出来的气都能明显看到,如同云雾般,白蒙蒙的升腾而起。
又走了一会温度还在下降,墙壁上的蜡烛虽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亮。但仔细看去,那蜡烛烛身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冰霜,像是嵌在了蜡烛里面的结晶般,亮晶晶的。
又过了很久,走在最前面的两位仆从放缓了脚步。
司马明等人也随之停了下来,眼前出现了一个门,门上挂着个铜质大锁,司马明吩咐手下将门打来。众人跟着走了进去。门内很冷,像是只要呆在里面片刻,就能动的缩成一团。
这寒冷,饶是自己穿了很多衣服,也还会瑟瑟发抖,寒冷是从内渗透进的,直让人缩着身子,颤抖成一团了。
这门内也很阴森,布置的像是一个祭坛,里面寒气肉眼可见,是一团团白色雾气,雾气上也已经结了冰层,使得雾气只能在房内徘徊。里面摆放着十几具尸体,都是用白布条缠绕一起,每具尸体上还都有标签标明来历。
‘岭南峨嵋派’的了音师太。
‘淮江崆峒派’的夷则道人。
‘湘西点苍派’的玄青剑客。
‘北境邵阳派’的铁手老人。
……还有很多人的名字。
这些人无一不是当今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对本派武功修炼可以说都以到臻境,随便一个人在江湖中都是倍受尊重的,他们的出现都可能震惊天下。
名声之大,可谓当世少有。但即便如此,又无一例外的都死在了各自对头门派的镇派神功之下。
倘若说施术者对武林中任一门派武功都有涉猎,可下手之精准,武功之精纯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又或说,施术者是各大门派的高层,为了歼灭敌对门派而不择手段,却也不然,若真是那样,这天下岂不早就大乱?司马明之前尚无头绪,可这接连的命案,令他心中不安,总觉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回想起几天前重新调查的结果,他竟隐隐感觉到似乎已有线索,可那个他推测是凶手的人,司马明是万万不能轻动的。
司马明命人将狂狮会副帮主刘宏的棺材同这些武林高人一道摆放,就这样看了半晌,最后只能无奈摇头叹息“这件事越发奇了,期间涉及之人……已经不是我凌波馆能够管的了。唉!”他叹着气,看来又得去麻烦斷氏了,他心里暗暗道“……来人去斷府请斷三爷前来。”
距离金冶论剑只有最后三天时间,石霄域各方势力都在准备着。他们的目地很单纯,只为能在有生之年留名域界,即便有些人明知这次论剑背后或许有斷氏联名石霄域主共同策划,这在前几次的论剑大会上是从来没有的。
这次的论剑并不简单,但那又能如何?
他们这些参加论剑大会的,哪一个不是混江湖,跑口子的。走的好了,那叫名震天下,各方势力都来巴结,可一旦一步棋走差了,可就有杀生之祸,即便勉强逃过一死,最后也是声名扫地。所谓树倒猢狲散,对于这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来说,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城外的一条道路是专门供应来往商队走货的,不过此时这条道路却被凌波馆整个封锁,两侧每相距三五丈就站着一人,总数各站了五十人,直直的延伸大道,这百人的队伍中,每个人都身着青衣,手执兵刃,威风凛凛的站在两边,他们这样已经站了一个上午,却是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远处缓缓走来一队人马。
近看时,约有十几人,看那脚步沉定稳实,每个人的太阳穴都高高鼓起,就知这十几人都是身怀绝艺的武林高手。
在他们正中前面走着的,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这些人簇拥着青年,都很警惕的看着四周。这青年却显得很潇洒自然。但见他单手负后,另一手拿着个拐杖,每走一步,拐杖就朝地点一下,但众人看得分明,他的腿却是完好的。
青年的左右两旁紧紧跟着二人,左边的那人大阔身材,虎背熊腰,满脸虬髯,一脸恶狠狠的模样。这大汉正是韩白虎,而那手执拐杖的领头的青年自然就是斷炎明。
至于右面那人……
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好像很疲倦,即便走起来也有些有气无力。
司马明年龄与斷炎明相仿,二人出身皆是石霄域大氏族,况且司马氏由于凌波馆缘故,还有部分属于斷氏分支,二人自小便有交情。
司马明头戴纶巾,一身白衣,手执蒲扇,一副书生模样,他自也缓缓走来,远远的便看到了斷炎明这一伙人。
这几日絔枼城不甚太平,命案接二连三的发生,而死者大都是武林中有名望的前辈高手,司马明一直竭力调查这几件离奇案件。
但调查到最后,他都感越来越无力了。不是自己不像调查,而是他所怀疑的人,自己动不了。
他万般无奈下,只能请斷氏前来援手。
斷氏三子中,斷幕彦为絔枼城主,这种小事自然不会惊动到他,斷天宏为北境守关大将,也不会大老远过来掺和。
至于三子斷炎明……
这金冶论剑大会,此刻就是坐落于斷炎明手上的,是由他亲自布置下,而这几件命案的发生,其中所涉及人物都是要参加论剑大会的,这事自然也就只能斷炎明来管了。
司马明早就分派人手前去请斷炎明前来,今早派去的青延卫便回来禀报,司马明马上安排闻得今日初来,司马明早就安排好人手,封锁路段,在此恭候。
林中左右两侧侍卫见斷炎明悠然走来,都是齐刷刷的恭敬拱手相迎“斷公子。”
司马明折扇一合,拱手笑道“斷兄,别来无恙。”
斷炎明微笑迎上“司马兄别来无恙。”
司马明听后,心中一喜,拉着斷炎明的手便要走进凌波馆。将走时,无意中侧眼看了看斷炎明身后那几人。
他与斷炎明自小结交,二人感情之深不亚于乃兄。
至于斷炎明手下的那里人,司马明自然也是知道的。可这人……
司马明心中疑惑。
斷炎明身边的这虬髯大汉,司马明却是不知的。
之前也从未见过,但看二人神情,似乎他们认识很久。
其实此刻司马明并未问清楚韩白虎来历,倘若他知道,这虬髯大汉便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铁刺客’韩白虎。恐怕他就不会那么奇怪的看着他了。
毕竟早在当初韩白虎还是斷氏门客中的一员,那时司马明还很小,经常回去斷氏找斷炎明玩耍,他当时可以随意出入斷氏,自然也知道韩白虎。
但当时他只道韩白虎是斷氏门客中的厉害杀手,后来据说是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其他的他也并未在意。
而如今他却怎么也猜想不到,韩白虎竟然会做了斷炎明的随从。此事又得从长计议了。
他并未挑明,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急着问,想等进馆再说不迟。
进得馆中议事厅,司马明喝退手下让其他人在外守候。
斷炎明也让韩白虎先退了出去。
此时议事厅内司马明坐于上首,斷炎明坐于下首,其身后又站一人。
司马明命令仆人婢女端茶倒水后关门退去,起先举杯喝了口茶,抬头看了看斷炎明身后那人“不知这位……”
“哦,此人乃我兄长门客。”斷炎明蒲扇一摇,那人连拱手,却一言不发。
只听斷炎明继续道“……他叫鬓鬃客。”
斷炎明此言一出,司马明当即站起,一脸惊疑道“鬓鬃客?难不成是‘絔枼四杰’中排行第二的鬓鬃客?”
那惫懒男子拱了拱手道“正是夜某,久仰凌波馆主白衣书生司马明了。”
这惫懒男子样貌萎靡,任谁看他第一眼都不会想到会与‘絔葉四杰’沾上关系。
须知,絔葉四杰是整个絔枼城最负盛名的四位高手。他们在江湖中成名最早。即便如韩白虎那样的高手,见了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显得黯淡无光。
至于这‘鬓鬃客’真名叫夜无殇。他在武学造诣上倒不算太高,但在勘察方面却很有实力。因此即便如四杰中武功高强的‘布衣锦缎’,也只能屈居第三。
司马明刚开始见到鬓鬃客还未想到是他,如今听他自称‘夜某’那是深信不疑了。
当即回礼“哈哈哈,斷兄可真够厉害的。竟然能请的动絔葉四杰中的鬓鬃客。好啊好啊。我司马明教你这朋友!”他后面这句话却是对夜无殇说的。
斷炎明点了点头“夜兄此番随我前来便是一同协助司马兄破这离奇大案的。”
夜无殇道“司马兄信得过我,我自当竭尽全力。”
他却也不将司马明当外人了。
司马明心中大喜,连道“说的哪里话?有二位相助,这案子是可以提前破了的。”
司马明仔细看着夜无殇,但见他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刚开始还没怎么注意,此刻他却留心观察了。夜无殇虽然惫懒,但却依旧直挺挺的站在斷炎明身后。而他的目光则警惕的在四周观察。
好家伙!
他就是在这无心无意之间,已将司马明这凌波馆中布置尽皆摸了个清楚。
“青延卫,前院三十九人,内庭二十七人,左右两处花园各有十二人。刚才来时总数青延卫一百二十三人。如此算来,除这内院外面守候的十四人,后院有十九人。”夜无殇盘算着,这凌波馆分为三处布置,前、中、后三处院落,前院布置最严密,后院布置最稀疏。”鬓鬃客想着,无意中看了眼司马明,却见司马明对着自己笑,他心中一怔“笑?”
他忽的脑中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两处花园直通后院!”他脑中一下子回了过来。
这左右两处花园布置,是连通的一条道,由一条路横穿前后左右四面,只要任何一面有危险,安插在左右两侧的青延卫共二十四人便会同时去往那一处。
这是天降奇兵!
须知,凌波馆内的青延卫随便一人放在中原武林都是响当当一等一的高手,倘若真有人大着胆子与凌波馆为难,即便对前后院的守备来说还可应付,但却同时又有接应的青延卫,他们自左右两侧花园穿入,到凌波馆的任何一处危险地都是轻而易举的。
而敌人不知道此间虚实,还得从前院去往后院绕个大圈。这样一来,且不说胜败如何,光是这阵法架势,就首先输了一着!
“好手段!”夜无殇也暗叹,他扭头看了眼司马明“司马氏这公子果然厉害。”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