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絔枼城外三十里
余苛鸩施展轻功犹如鬼魅幻影,身形飘渺灵动,一刻也不停歇,心中却又是焦急又是懊悔。
原来,早些时丐帮中的一位八袋弟子前往安宕域总舵回请掌钵龙头梁九如与‘妙手神医’薛湘远前来分舵与余苛鸩会合,先前余苛鸩等五人前来分舵,一是为了树立威严,二便是为了参加此次金冶论剑大会。
他带领四位长老而来当天晚上丐帮中便摆了宴席,虽然这都是帮中弟子从各处讨来的,但这心意摆在那,余苛鸩也高兴的很,当天就与众弟子大吃了一顿。
本来是大快人心的事,却不想第二天丐帮中就有人莫名身死,那些人大都是近年来新晋四袋弟子。
他不想惊动官府,自己去查探,却原来是食物中有毒,可这又有一层疑团。即是食物中毒而死,为何丐帮中的其他人没事?单单只这几个弟子中毒身死呢?
他悄然将这些弟子草草掩埋,暗中派遣了很多丐帮人众探查,几天下来,未曾有丝毫收获。
他一想到此间缘由,着实摸不着头脑。这食物中毒一着且不说,单是来分舵的当天,斷氏便有人过来,那端木轻柔还准备了大量金银要说服余苛鸩,虽然最后也回绝了他,却终不免与斷氏结了梁子。这暂且放下不说,第二天凌波馆又派人来请自己过去,说是拜访,他倒也高兴的很,但亲请前往,却又是另一层含义了。
他将此事先按下了,余苛鸩是知道斷氏与司马氏、凌波馆的关系的,一而再的拒绝势必不妥。
他又想到掌钵龙头梁九如,当初就想带他来分舵的,此人心细如丝,又极有智慧,至于平常,帮中大小事务余苛鸩也会与他共同商讨决策,这次的事件对丐帮影响甚大,他便想到了让人回总舵召梁九如来,那‘妙手神医’薛湘远医术超绝,当世第一,自也是邀他一起同来。
凌波馆乃天下武林枢纽,余苛鸩遣月殇南前往凌波馆致谢前意。
不料司马明没见到,月殇南却被人打成重伤。
他是料定了月殇南虽受重伤但势必会知道凶手样貌,只需问出情由,诸事便可明了。
又奔行数里,远处火光盈盈,似有一对人马在前方恭候,他快步上前,此时内力皆都聚于****。
轻身的功夫自然发挥到了极致,不多时,便以奔到那众人身前,却见这队人马约有十数人,领头的是一身负七只布袋的丐帮七代弟子,那人见到余苛鸩,先是一惊,便忙上前叩拜行礼“帮主!”,余苛鸩只是微微点头道“月香主何在,带我见他!”声威并重,只惊得那七代弟子肃然起敬。
此时余苛鸩深知自己兄弟被人所害,心中愤怒,如何还能好好说话?
那七代弟子连声应道,带着余苛鸩来到月殇南处,只见月殇南横躺在一担架上。浑身血肉模糊,衣衫上满是血渍又破烂不堪,地上也沾有血迹,血迹洒在各处,显是在这之前,有过一场大战。
月殇南呼吸急促,气息不稳,余苛鸩看他模样,心中大惊,忙上前扶着他,为他把脉,但觉他心脉忽停忽动,似有似无,他便又是一阵心痛。
然他身上诸多伤口竟也在往外渗血,月殇南看到是帮主来了,想要起身行礼,却如何还能动弹分毫?
余苛鸩忙道“你先别动。”
当即连点他周身多处大穴,方才能暂止血液流出,余苛鸩做完这些事,这才连问道“兄弟,何人出手伤你?”
余苛鸩说这话时,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在他印象中,月殇南师从天狼山雷霄洞的鬼面翁。
因他自小习得《绝冥典》功法,使得一对镔铁判官笔,当世少逢敌手,后又行侠仗义多年,若不是仇人追杀才投身丐帮,委身多年,想来此刻以名扬天下。
他武艺高强,江湖中人听他名号都闻风丧胆,又加之他嫉恶如仇的性格,同道中人品甚好。
既能有人将他打的半死不活,想来那人武功定然极强,只听月殇南低沉着声音道“打伤我的那人……蒙着面……我……我未及看得清楚,但他……所使武功我却……却是知道的。”月殇南此刻身受重伤,说话也是迷迷糊糊,听得不甚清楚,但余苛鸩贴耳在他嘴边倾听,确是可以听得清的。
“什么武功?”余苛鸩连问道。
“岭……岭南……峨嵋派的九……九阴白骨爪……”月殇南低沉着声音艰难道。
余苛鸩听后一阵心惊“九阴白骨爪!”
“那人左臂被我判官笔点伤,咳咳……心急之下使出了九阴白骨爪,我不及……防御,被他抓伤……咳咳……”月殇南神情恍惚,说话间也不停的咳嗽。
余苛鸩心中又是一痛“兄弟对不住!早知如此,我便不叫你去了。”
月殇南却不回答,只是又重重的咳嗽。余苛鸩忙命人将他扶下,又令众人先行带着月殇南回分舵,自己则在这附近巡视一番。
这十多人的丐帮弟子当即领命,便携同月殇南往返分舵,路至一半,又与赶来的白郑楷诸人会面,白郑楷心念帮主却又担心月殇南,便吩咐手下帮众护送月殇南先回分舵,自己则是带着五六个帮中好手与王溴衣等四人继续追寻余苛鸩而去,过得片刻,白郑楷带领众人赶到,远远望见余苛鸩,白郑楷命人原地静待,自己与王溴衣,肖双泉三人先快步上前行礼。
余苛鸩心烦意乱,哪还在乎这些礼节,当即便问“月香主回分舵了吗?”
白郑楷恭敬道“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他,于是便派几名弟兄护送月香主回去了,现在他人应该已经安全回到分舵了。”
“我在这附近巡查一阵,并未发现可疑之处,想那恶徒已然走远。你带弟兄们先到城中找郎中为月兄弟医治伤势,静候薛神医到来。”余苛鸩吩咐道。
余苛鸩口中那薛神医自然便是丐帮中的‘妙手神医’薛湘远薛老头了。
此人追随上任帮主身在丐帮已有四十多年,可谓是帮中元老。
他每次现身身上都不曾绑缚布袋,而且穿着极是华丽,令人怎么看了也不会将他与乞丐联系在一起。他在丐帮中没有特定地位,却是仅次于帮主的丐帮第二人了。
薛湘远在丐帮很有自由,莫说是帮中长老无人敢管,即便是帮主余苛鸩也得敬重他三分。
‘妙手神医’医术高绝,据传此人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不论多么重的疾病伤势,只要经他医治,就没有治不好的,更有传言说他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技。
当真神乎其技,即是他的医术高绝,天下间也少有的了。
白郑楷自然早闻妙手神医大名,但二人虽是丐帮中人,可那妙手神医身在总舵,即便是白郑楷偶尔前去总舵拜见帮主,却也并未得见那薛湘远,此刻一听薛湘远不日便到石霄域分舵来,心下虽然欣喜,可也不禁疑惑“帮主不同我等前去吗?”
“此事疑点重重,我需得查个清楚。晚点便回,你们不用等我了。”余苛鸩连道,说罢也不等白郑楷回应,施展轻功转身便走。
白郑楷刚想说什么,余苛鸩已然走远,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是不知道余苛鸩这要去哪了。
但余苛鸩向来行事自由,他这做手下的也管不了。便即领着手下弟兄直奔城中找寻郎中去了。
余苛鸩一路驰骋。
你当他如何自己一人在这大道上行径?
其实是他心中已有盘算。
先前听月殇南所言,打伤他的乃是岭南峨嵋派的九阴白骨爪。
余苛鸩心中便有计较。
他一向重义气,这是个好处却也往往是个坏处。正因如此,也常常让余苛鸩不冷静,往往会做出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来。
如今月殇南身受重伤,他如何不急。
也不管什么八袋弟子诸事,更不兴去凌波馆。他刚才这一通巡查虽说并未查出什么可疑之处,但却是遁着那打伤月殇南的凶手离开的方向追去的,那凶手或是峨嵋派中弟子,离去时竟忘记消除痕迹,这血迹所指却又正巧是岭南的方向。
余苛鸩便追寻血迹,随着那人留下的线索一路朝岭南而来。
他倒不知是否真是峨嵋派所为,但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倘若到了峨嵋派,若是查明真相倒还好说,若真是峨嵋派做的,但他们不承认,余苛鸩却又有了另一番计较。
岭南地区地处石霄域之南,此地多是高原山坳,一年四季多炎热干燥,人烟甚稀。
岭南峨嵋派则坐落于此地峨眉山,创派祖师司徒玄空以拳法入道,自创上乘功法《通臂拳》,在峨眉山上闭关二十一年,自收峨眉一代门徒百人。后教徒八十年,仙去时已有一百四十一岁高龄。
据传当日司徒玄空先去之时,有不少人看到峨嵋派上空云雾盘旋,一人自掌教殿凌空飞出,云雾盘旋成一层层乌云漩涡,漩涡中飞出一直仙鹤,朝下方峨嵋派‘咕咕’叫了两声,那一人便直接驾鹤西去。
等到第二天,有弟子去掌教殿拜访司徒玄空,却见他早已羽化仙去。
自此传出前日驾鹤离去的那人便是得道的司徒玄空。
但这终究只是一传说。
这传说在莫霄大世界是如此,但流传到其他的世界中却又是另一番传说了。
曾有古之人,成书一册,名《吴越春秋》,此书中就有对越女以及袁公的另一番解释。
《吴越春秋》中有这样的记载:
越王问范蠡定国之计,言道“孤有报复之谋,水战则乘舟,陆行则乘舆。舆舟之利,顿于兵弩。今子为寡人谋事,莫不谬者乎?”
范蠡道“臣闻古之圣人,莫不习战用兵。然行阵、队伍、军鼓之事,吉凶决在其工。今闻越有处女,出于南林,国人称善。愿王请之,立可见。”
越王于是派遣使者问以剑戟之术。
“处女见越王,路上遇到一老翁,自称为‘袁公’,问处女道“吾闻子善剑,愿一见之。”
处女答道“妾不敢多所隐,惟公试之。”
于是袁公取竹为杖,竹枝上颉桥,未堕地,女即捷末。
袁公则飞身上树,变为白猿,便离去了。
越女见越王。
越王道“夫剑之道如之何?”
处女道“妾出生在深山之中,成长在荒野之间,无道不习,不达诸侯,窃好击剑之道,诵之不休。妾非受于人也,而忽自有。”
越王于是道“这击剑之道是怎样的?”
处女答道“此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看上去好像温柔的女子,一受攻击,立刻便如受到威胁的猛虎那样,作出迅速强烈的反应。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王欲试之,其验即见。”
越王即加女号,为‘越女’。
命令五板之堕,传授军士击剑之术,当世中在剑术方面没有能胜过越女的。
《吴越春秋》的作者是七国时的赵晔。
他所记叙越女综论剑术的言语,的确是最上乘的武学。
但其他著作也颇有不同。
如《艺文类聚》引述这段文字时略就有变化,即“袁公挽林内之竹似枯槁,末折堕地。女接取其末。袁公操其本而刺处女。处女应,即入之。三入,因举杖击袁公。袁公则飞上树,化为白猿。”
叙述袁公手折生竹,如断枯木。
处女以竹枝的末梢和袁公的竹杆相斗,守了三招之后还击一招。袁公不敌,飞身上树而遁。
这其中便有了击刺的过程……
这种种记载现于古时文献,有明确记载。至于今日,故事虽有变动,但主要言论却大相径庭。
当时所言,越女受之袁公一剑,袁公不敌,飞身上树化为白猿。
而传到如今,却是袁公与越女比剑,袁公受之剑法。
即越女为袁公徒。
这‘袁公不敌’,‘受之袁公一剑’与‘袁公受之剑法’却又是两种概念了。
前者为袁公不敌越女,受其一剑,化为白猿;而后者则是袁公传授越女剑法。这两种说法看似相差不大,其实却又天壤之别。
但无论哪一种,到得后来,人们大抵相信后一类说法。
即司徒玄空当时收此生唯一女弟子,名为越女。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