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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苛鸩将那凶恶汉子拉到自己身前,拍着他的肩,神情很是欢喜对着众人道“此人名叫金老大,原是域界逃犯,我这回去峨嵋派虽然没什么收获,但却遇到了他,哈哈哈!我与他意气相投,结为兄弟,这次将他带回丐帮。”说着连连打着饱嗝。
丐帮群雄一听余苛鸩与域界逃犯结了兄弟,心中无不大骇,但席上见金老大虽然粗鲁些,可却是个重义气的汉子,各人心中又都有些宽慰,后又问及情由,才知事情的始终,都为金老大所受不公平待遇而感到惋惜气愤。
梁九如喝了一口酒,侧眼斜视金老大。果见此人脸上有多处其他域界符文,料定这人定是犯了大罪,倘若丐帮收纳了他,日后不免有诸多麻烦。
他想着是大局,当下拱手道“帮主,金老大虽是我帮中兄弟,但我丐帮是个江湖门派,向来不与朝廷为敌,倘若日后走漏风声,其他域界来我丐帮要人,该怎么办?”
余苛鸩沉思一阵道“恩,这确实是个麻烦。”又看了看金老大“我即与他义结金兰,那便是与在场诸位一样,都是我余苛鸩的兄弟!倘若各域界来要人,是断不能将金老大拱手送出?”
梁九如道“话是不错。”他站起身来,将酒樽高高举起朝四周举杯“在场诸位都是我丐帮的好兄弟,我们有福可同享,有难自然也要同当!姓梁的是个粗人,不知道怎么说话,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起码还是知道,兄弟有难我们就应该尽心相助!今日大家喝了这个酒,就要忘掉这个事!从今而后,这世上少了个杀人的金老大,而我丐帮则多了个好兄弟!”
台下坐着的丐帮弟子中便有好多人起身拍手呐喊,连声喝彩“金老大是帮主兄弟,那以后就是我丐帮的兄弟。我们众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这记忆就如喝酒撒的尿,有始有终,这个事从今以后就烂在肚子里!”
“梁长老的为人,众兄弟是知道的,咋们敬你拥你,你说怎么办,咋们听你的就是。”
“我丐帮只有叫金老大的兄弟,没有叫金老大的逃犯!”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其他人都高呼认同。
余苛鸩道“今日酒宴之后,就为金老大举行入帮仪式。”金老大一听诸人如此维护自己。心中也很感激,连站起拱手,举起酒坛子‘咕嘟咕嘟’的猛喝了十几口,不一会功夫整整一坛子酒就被他喝了个干干净净。
白郑楷看金老大将酒喝完,这才道“话虽这么说,但金老大的容貌倘若被人认出来了也是个麻烦。”
白郑楷虽然自言自语,但还是惹起了诸人的注意。
金老大早将酒坛子内的酒喝完,但却不将酒坛子放下,只在嘴边支撑着,半句话也说不出。
余苛鸩道“白舵主可想到了什么法子?”
白郑楷道“不知帮主可听说过千面狐?”
余苛鸩道“千年狐江纯,听人说他有一千张脸,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端的是神秘非常,因而才有了千年狐的称号。”
白郑楷点头道“江纯虽然不是我辈侠义道中人,但也绝非邪派人士。此人性格乖张,巧言善变,曾经更是纠集了江湖各派人士歼灭了五毒教,后来不知什么缘故,淡退江湖。可他有一点却是真本事。”
余苛鸩点了点头。
千年狐江纯,这个人的名号他是听说过的,但至于白郑楷虽说纠集江湖各派歼灭五毒教种种,他却不太清楚了。
这大约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余苛鸩当时还在武当山学艺,当年有一伙人上得山来,请过他的师尊,不过却被言辞拒绝了。今日听白郑楷重说旧事,余苛鸩才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至于说到五毒教的种种,这个门派乃南疆一代的邪派,说是邪派,但余苛鸩闯荡江湖数十年,也从未听说过五毒教害人的种种,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他还不甚清楚,至于五毒教是否在二十年前遭遇大劫,难不成被江湖中人合力攻破了山门,从而几十年来一蹶不振?
这件事余苛鸩倒不清楚了。他当下点了点头,让白郑楷继续说下去。
白郑楷接着道“江纯有一套堪称惊艳的易容功法‘容血换颜功’,我等倘若能将他请来,为金老大换颜,那也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余苛鸩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妙,可不知那江纯现在身在何处?”
白郑楷道“在下十年前与江纯有过一面之缘,知他所在辽东北客斋,是北客斋的主人。在下愿往辽东一趟,去将千面狐请来。”
“辽东距离絔枼城尚远,倘若骑马日行千里也要三天三夜才能到达,白舵主倘若去了,那江纯不来又该如何是好!”余苛鸩道。
“江纯数十年前就久慕丐帮威名,倘若我以丐帮的名头亲自去请不信他不来。”白郑楷道。
“恩。”余苛鸩点了点头“那事不宜迟,白舵主可带丐帮弟子一同前去,正好明天就是论剑大会,我们静待白舵主凯旋。”
白郑楷一拱手“帮主放心!”当下只带了帮中八袋弟子数十人,由余苛鸩等人轻自送行,连夜启程前往辽东。
众人将白郑楷送走,刚回到房中,门外传来脚步之声,众人都是一奇,这深更半夜又是何人来丐帮?
余苛鸩等人正要出门迎接,那人却已先至,推门而入。定睛看时,只见此人白须飘飘,神采飞扬,头戴纶巾,身着一身白袍,俨然便是个郎中模样,丐帮群雄见了此人,都一一上前行礼,叫一声“薛长老。”便又退至两旁。
这郎中模样的人,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医道圣手‘妙手神医’薛湘远。
余苛鸩见薛湘远前来,料定月殇南伤势以无大碍,连紧步上前拉着他的手,满脸激动道“月香主伤势可好了?”
薛湘远脸露微笑,恭敬行礼道“我以用‘金针度穴’为他逼出周身毒气,又以奇门药典之功为其医治,不过他伤势过重,加之治愈时间太短还需要修养,虽以无大碍,但这次的论剑大会却是不能参加的了。”
余苛鸩听月殇南以无生命危险虽然他不能参加这次论剑大会稍有遗憾,但总算保住了性命,当下微笑道“我丐帮众多英雄定可夺得大会头筹,倒是要麻烦薛长老为月香主的伤势多多费心了。”
薛湘远道“帮主严重,我等皆是为丐帮马首,献些微末功劳。”
余苛鸩心下一宽,便邀请薛湘远入席,坐于自己身旁,又命丐帮弟子在重新烧些饭菜,给月殇南独自送去一份,各人又在吃了起来。
期间席中之事,却都是围绕着金冶论剑大会讨论了。
余苛鸩幼时学艺于武当山,虽对江湖旁门左道并不如何知晓,可也听说过那‘容血换颜功’知这套功法虽不是什么高深武学,但对金老大却有大好处,当下心中一宽,只等着白郑楷此行顺利了。
……
翌日
林江三人起个大早,草草吃过早饭,便径自朝金冶论剑之地而去,一路上三人并未施展轻身功法,沿途欣赏风景一路走来,却比平常多花了些时间。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三人方始抵达絔枼城金冶。絔枼城总分九区,这金冶便是絔枼城九区其中之一。
饶是三人起得大早,可这一路上的耽搁,当抵达金冶时论剑大会已开始许久。
三人绕场而行,只见那是个约摸三丈的高台武斗场,武斗场用混凝石所筑,上铺花岗岩,以平石砖垫平,墙高三丈,直径足有百米,呈方形。
那之上又多出一道透明屏障,在场群雄虽多武林豪杰,可也有不少修仙者,这些人中大多也有游魂境界实力,看那道透明屏障,自也知道这是个小型金钟阵法,用来保护外围观众与内对阵高手的安全。
倘若在内对阵高手对得数合分出胜负来,那金钟阵便自行开一道口子,将战败者传送台下,胜者倘若还想接着进行下一场比试,可在台上休息片刻,倘若就此罢休,也可直接被传送台下,再换由其他人上台比试,以此类推。
又因那金钟阵本身就是个防御阵法,故此即便台上斗得在酣也是丝毫不会伤及场外观众的。
林江三人饶场转了一圈,这时方才明白,这小型金钟阵运行如此巧妙,料定有人暗中操控,至于是谁这便不知了。
三人抬头朝台上看去,见此刻有二人打斗正酣。
只见这对阵二人都是中年,其中一人身着灰黄布衣,黝黑面容,一副庄稼汉模样,手执一柄泼环大刀,连连猛劈对方,便似遇到了仇家,要将那人砍死刀下;在看另一人面色苍白,身着青色长袍,手执一柄七尺长剑,神采奕奕,见那大汉连连进招,若然稍不留神便有性命之忧,可他却也不惧,长剑伸至,每每恰到好处,将那大汉猛力狠招一一化解。
林江只喝一声彩,却听身后传来一人声音道“阁下三人也是来参与论剑的?”
此刻黑白无常二人已经化为凡俗模样,当以谢必安与范无救相称。
他二人听得身后有人问道,并不回答,依旧看着场上对阵的两个人,林江扭过头来,只见此人虽显老态,可也算精气十足,他身着黑色绸衣,腰间插着一个铜牌,上面写着个大大的‘斷’字,却是斷氏族人无疑。
这届絔枼城的金冶论剑经由斷氏三子斷炎明一手主持,这人自然是斷炎明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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