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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的心神无比宁静,好像身在软榻上,又好像遨游瀚海中。
那一滴露珠在他手中逐渐被吸收,他竟丝毫不觉。
静。
寂静
昔日林江在天寒宗,突破游魂期,修炼《天水渝》时,魂出窍,游走瀚海之上,微起波澜。
呼听远处传来一阵佘语,朝远处望去,隐隐看到二人。
他脚下飘渺,行走时,毫无声息,更看不出脚下作何动作,就如同飘在空中般。
他走到那声音处,原来是玉瑾杰与吴道子。
他甚至还能够清楚的记得,吴道子曾经教导玉瑾杰的言语。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与其感悟一切道,不如去真正领悟一条道。上善若水。岂止海纳百川之意?”今天再次回忆起往事,似乎又能很自然的明白一些道理,但对于当日的林江来说,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周围很寂静,渐渐的,他好像与这自然融为一体,与周围静谧的一切融为一体。
他好像化作世间的一粒尘埃,随风而动,随风而行,随风而止,随风而逝。
他是世间的一滴水,纯净不沾一丝污浊,仅仅是一滴水,融于万物,融于泥土,融于大地,融于大泽,融于山川,融于瀚海,所到之处必有自己该有的价值。
海纳百川?
不!
并不仅仅是这样!
海纳百川固然不错,可除去这一个方向,还有更多的选择。
仅仅海纳百川不过是水之一道万千道中的一个道而已。
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便是如此道理。
不可以常物想之。
一滴饱满的露珠经过茎叶可分化为很多滴细小的露珠,而后吸收空气中的水汽,继而再次融合,再次分化数滴,吸收水汽,又再次融。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水汽逐渐增大,露珠逐渐虚冼,到后来,整个身躯都好像被包裹在一层水屏障中。
此刻双掌间形成一白一蓝的两股力量,左手是自然之气形成蓝色的滴水之力,右手则是《天水渝》法门与左手不断交织形成白色水流之力。
双手上的两股灵力不断交替,传递着力量逐渐被林江融合吸收,滴水之力,流水之力迅速的被每一个细胞所吞吸。
林江的全身筋骨、肌肉、血管,五脏六腑都在不断发生着变化。
直到此刻林江才能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灵力已经达到了目前的极限。
而那一个境界的瓶颈,林江一个念头便可突破,他微微一笑,双瞳虽是微闭,却隐隐泛出两道蓝光,更显清澈“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林江之前在天寒宗时,赵尘霄便带他去过一趟藏经阁,自此他得知天下万千道。并且找到了最适合自己修炼的一条路,水之一道。
赵尘霄赐予了林江天寒宗内水之一道的最强功法《天水渝》,这上面有详细的水流境界的介绍,千丝线。
林江一直都不断修炼着,终于在今天突破了,这一境界是能够融入一切水流的境界,是天水渝中四大境界的第三种境界,洪灾境。
同时也是第七重洪灾线。
“终于……”林江心中暗道,他眼中都有着兴奋“成功了!”
在今日,林江感受到身体中各个经脉上、血肉中、骨头里聚集的灵力,这是他目前所能承受灵力范围的极限,但随着他境界实力的提升,这极限也会不断提升。
《天水渝》第七重‘洪灾线’境界突破成功!
“呼!”
林江轻呼口气,平稳了内息。这才又缓缓起身,此时以过了半个多时辰,阳光早已照进林中的每个角落。
此时天更蓝,树更绿,可却单单少了初晨的凉爽轻松气息。
“该回去了!”林江暗道。
林江心念一动,施展腾挪术回到了客栈,与黑白无常二人一道前往论剑大会。
此时论剑大会第一轮比试已经过去大半,参加比试的群雄一上场中便都使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誓要比个输赢,争个雌雄。
林江三人赶到时,第一局比试已经结束,正在进行第二局的比试。
三人依旧坐在之前的位上,看场上的两人施展各自武学,一攻一防,左支右绌,上窜下跳,变化多端,好不热闹。
林江扭头问身后那人,“这场中比试的各是哪个门派的?”
那人朝场上看了一眼打斗正酣的二人,回道“场上那女子乃是芒砀山乾英洞洞主芦云路的弟子,叫什么杜欣怡。至于那少年嘛,看他路数像极了铁掌功一脉,可是那少年自上场之后,便只是拜了一礼,并未说出自己师承。”
林江听他言罢点了点头,扭头朝场中看去。
场上二人打斗正酣。
居左一位是个样貌清纯的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年纪,正值妙龄,虽然距离较远,这人身法也是极快。
但在林江看来,却还算明了,起码能够看清楚她迈脚的步法。
林江看了那女子一眼,心中不觉一震,这女子还真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但见她身着一身蓝袍,身法甚是灵动敏捷。一头长发随风飘动,加之其身法,游走之间好似跳跃一段优美舞蹈。令场外群雄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断闪避对手攻势,左一晃、右一躲,飘渺灵动,鬼魅幻影,却很少出手回击。
但她的对手同样很少能打中她。
林江又扭头看与这少女对阵的那人,只见他容貌虽不如何出众,却也担得起‘英俊’二字,看着与少女年纪相仿,这人身着黑色武斗服,打起来有规有矩,全不似少女那般乖巧飘然。
他的每一步、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起落、每一个动作看着都很古板老套,不会变通,显是受过正规的教育,而且这人看着也是个极老实的小子。
毕竟他上台来只是进行论剑比试,并不像其他群雄边打边叫骂,好像这叫骂之声也能成为力量的一部分。倘若真是那样,当可不必动手,只动嘴便了。
那少年每一个动作好像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下手,这样一来不仅出手慢了,而且对手极容易趁虚而入。
可那少女却并没有这样做,她只是一味的躲闪,时不时扭头戏谑几句,说他不懂变通,看着机灵,实际是个呆板老实的傻小子,那少年听着脸上涨的通红,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答话。只能“嘿哈呼呀”的不断奋力攻击,一招一个响应,每一招,每一式都使出全身气力,刚开始时或许还有些优势,可也尽是无用之功。
因为那少女根本没想反击,只是一边躲闪,一边嘻笑,像是在故意戏弄他似的,场外群雄看着越渐无味,便有人起哄道“下去吧。”
也有人道“小子不识好歹,还是向姑娘认个输得了。”
有人道“不知道这是谁家弟子,功夫使得这般呆板,这还怎么打人啊?不过花拳绣腿一般了。”
另一人回道“看这路数应该是柳铁掌的弟子”
“柳铁掌?难道是上任铁掌帮的帮主,那个老古板?”
“可不是嘛。”
“哈哈哈,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哇,柳铁掌就是个老古板,没想到他这徒弟比他师傅还古板,柳铁掌被铁掌帮除名,没想到竟然当起了教书的先生。”
紧接着便又是一通讥讽,一通嘲笑,那少年打的正乏,体力渐渐跟不上,越来越疲惫不堪,可却一次也没打中少女,本就心中有气,又听台下群雄这般侮辱自己恩师,他怎能在忍得住?
大喝一声,怒气上涌,又听台下有群雄故作疑惑道“喂!小子,你先前上场时便没说出自己师承来历,莫非你那师尊当真是柳铁掌那老儿?”
场外群雄大都是老江湖,对于当年铁掌帮的事,也多有所了解。
一听那人言语,当即场外便有几人悄声议论起来,那少年打的正火热,听场外群雄纷纷议论,心神不禁乱了,本来师傅便有命在先,可如今却哪里还顾得那般多,便连声怒喝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下台了一个个把你们全都收拾了。”
他说这话时,脸憋的鼓鼓的,涨的更加红了,声音虽大,却显稚嫩。场外群雄正自谈论,听他这么一说,都不禁回头看向场中而后又都一阵哈哈大笑起来,好似在嘲笑,又像在激怒这少年。那少年只是气的满脸涨红,呼呼喘气,掌力却丝毫不减,由比之前更加威猛,出掌速度却又比之前慢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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