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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看了一眼夜色,干脆躺下来,闭上眼睛,口中数着一、二、三。
三刚落下,屋里便传出琴声来。
相思听在耳中,她不止听一个人弹过这首曲子,但能让她留下印象的唯有零落,说实话,零落的琴技并不是很高,但胜在那份意境,可惜,零落不再是那个零落了,她再也不是那个会躺在屋顶上只为听琴的孩子了,而今晚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不想把整首曲子听完,也许遗憾才是完美,是她奢求太多了,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不是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上空得弯月,那么美,却又那么清寒,有那么多的遐想,可惜,也只是反射了太阳的光芒,表面也是凹凸不平的,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怜。
她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的屋脊玄色的背影,然后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霍小宛看她走了,她一个人摇摇晃晃的站在屋顶上,“喂喂,你走了,我怎么办?”
“无心,她再吵,就封了她的嘴”
“有没有同情心啊”
无心从背后出现,抱着霍小宛在她发出尖叫时直接点了她的哑穴。
然后追上相思,把她仍在了大门外边。
她看到相思出现,张着嘴,比划着,一脸的怒意。
相思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的一过,她顿时能开口了,但一开口就让相思很想再给她点回去。
“会轻功,点穴了不起啊,专门欺负我这个小女子,王八蛋,风度呢,知不知道什么是绅士风度?”
“风度?不要再跟着我,还有我没邀请你跟我一起爬屋顶”
“脾性那么臭,别说花魁,正常女孩也不会喜欢你”
相思勾着唇,露出两个小酒窝,拉着霍小宛的衣领,慢慢的靠近她,“刚好,我不喜欢女人,尤其不喜欢你这一款”
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让霍小宛觉得自己被剥光了似得,“除了那二两肉,哪里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靠那么近干嘛,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小心我喊非礼了”
“刚好前天家里的婆子说要给傻儿子花钱买个媳妇,你,马马虎虎的配得上,算了就让他委屈点”
“臭小子,姑奶奶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啊”
“Hello Kitty?”
“傻老帽了吧,这叫英文,这个世界没几个人懂得?”
“是吗?不就Hello Kitty嘛”
“哎呦,这音很标准的英伦范啊,再说一遍”
相思收起嬉笑,“要想好好的活着,最好学会闭嘴,这里不同于你之前生活的地方,相信你已经感受到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如我这般善良的,看你身上的衣料,也不像什么穷人家的姑娘,住的地方也不会太远,玩够了,就早点回去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看到了那边的人了吗?京兆府尹的衙役,报上你的名字相信他们会乐意送你回去的,毕竟这京师里达官贵人家的,姓霍的人家真的不多”
“你,你怎么知道?”
“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乖,别再跟着我”
“公子那不是。。。。。。”
小童想说相思的名字,却发现公子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既然他在忙,那走吧”
“忙什么忙啊,有空大晚上的逛那种地方,亏得公子如此看重他”
“那和他无关”
“什么无关,明明很有关,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太不像话了”
“小童,今日话怎如此这多”
“我是为公子抱不平啊!”
“回别苑吧!”
“不去天心阁了?”
“公子?”
相思也看到了那两人,见赫连雅歌看见自己便走,连招呼也不打,不是文人的作风,更不像他的做派啊,便出声。
“赫连雅阁”
赫连雅歌看着不远处的最欢楼,闻着隔得老远,她身上的脂粉味,不知为何,尤其看到她旁边的,和她如此亲近的女人,莫名的有些生气,在气什么,他也不懂,很少有东西牵动他的情绪了!
“这位是?”
“我叫霍小宛,是帅弟弟的朋友”
听着如此古怪的字眼,他看向相思,“帅弟弟,你的新名字?”
“你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哈哈”
霍小宛笑了起来,看着三人的神情,干咳了一下,“好吧,我也不知道”
“刚从里面出来?”
“嗯”
“去干什么?”
“看一个朋友”
“朋友?你的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说完赫连雅歌看了一眼霍小宛,霍小宛表示生气,很生气。
对着他那张脸,她一点也不想发火,但她真的很愤怒,什么叫她这样的朋友啊,她怎么了,一不偷,二不抢的,妈的,什么意思啊,她暗骂一声,这个男人把她当做楼子里出来的做皮肉生意的了。长没长眼啊,她哪里像哪种女人了?真是白瞎了那张可以令人怀孕的脸了,还没有帅弟弟可爱呢?
她刚对相思有点改观,又被插了一刀,只听见相思睁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用着有些冷漠的声音说: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认识”
不是朋友就算了,还不认识,要不要这么过分,好吧,虽然她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算不上认识,说的过去,但你们三个大男人,把她一个女的,女的,甩在后面,怎么干出来这事的,懂不懂的怜香惜玉啊,长得好看,也不能掩饰没有风度,没有温度的事实,她在心里不断的吐槽着。
那三个人越走越远,越走越偏,街面上连个人都没有,她要是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喂,我们去哪啊,还要走多久?”
“半个时辰”
“什么一个小时,就不能租辆马车什么的,再走下去天就亮了”
“没人让你跟着,况且我已经三番五次的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
“好歹也相识一场,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随风”
“随风,还追云那,一听就是假的,一点都不实在”
“信不信随你,要跟就闭嘴,不想跟就滚远些”
“凶什凶,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啊,要不是。。。。。。”
明明是有话,接到相思的暗示,又咽了下去,这反倒令赫连雅歌觉得两人之间不同寻常。
“不是什么?霍姑娘怎么不说下去了”
“没心情”
“看来是累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送霍姑娘回府好了,小童”
“威胁谁啊,我有随风弟弟保护”
不一会,小童不知道从哪里赶出一辆马车来,那马霍小宛看不出来是不是千里良驹,但单看那乌木雕花的马车,车前七彩云锦帘子,以左右两边的以碧玉编织的带有长流苏的铃铛挂饰,傻子也知道,那马也是不可小觑的。
“公子”
“天色已晚,赫连要回了,失陪了”
“城门已经宵禁了,月下赏菊,观景也别有一番风味,可否借赫连的东篱别苑暂住一晚?”
“上来吧!”
见霍小宛也要爬上来,小童很生气,拉着脸子,“又没让你上去”
“我们一起的”抬高下巴,用眼神指着相思。
“小童,不得无礼”
“随风弟弟,拉我一把啊!”
相思将手递给她,两人进去车里,帘子放下来之前,霍小宛还嘚瑟的对着小童做了个鬼脸,小童无处发泄,说不得更打不得,只得拿着马鞭子抽了一下马。
霍小宛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睛忽泠泠的瞅着,啧啧的称奇。
只见马车内的陈设极其的奢侈豪华,铺着一整块的白虎皮子,设一张红衫木的四角小桌,三人席地而坐,只不过赫连雅歌标准跪坐着,保持着文人墨客时刻端着的仪态,要不能失了风度礼仪,相思一腿屈着,一腿弯着放平,一派闲适肆意,霍小宛也是双腿盘着,身子前倾,再有一个粘花指就可以坐地成佛了!
赫连雅歌从马车的夹层里拿出茶具,点心,开始烧水,洗茶。
“若是无聊,有书,有贴,前几日有人送的孟太傅行书的字帖”
“行书的,是个好东西,孟令仪送的?”
“正是,说是还礼”
霍小宛听着两人无聊至极的对话,只得吃东西,反正她也插不上嘴,从名字看,孟令仪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她看了相思一眼,又看看赫连雅歌,顿时脑补一出狗血的连续剧情,立马的摇摇头。
相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又不知道想哪去了。
“再摇,这脑袋很容易掉的!”
霍小宛立马的去摸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透着惊恐,立马的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相思将赫连雅歌递过来的茶直接送到她手上。
她牛饮一般喝完,拍着心口说,“这一口哪能解渴啊,你们这些人就是会享受,红泥小炉烹热茶,墨玉棋盘观天下。果盘珍馐尝不尽,十载寒窗只为它”
“霍姑娘见识非寻常女子也”
“我乱说的,什么寻常不寻常的,能再来一杯吗?”
赫连雅歌又倒了一杯,“霍姑娘,请”
“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叫我小宛就好”
“那小宛觉得这茶如何?”
“品茶什么的,我不懂,但看人嘛?”
“小宛还会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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