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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末将职责所在,我们的人亲眼看见贼人逃到了这边来,末将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考虑,才多有冒犯,且这屋中确有血腥味”
“多谢大人这番为国为民之心,小女子不胜感激,但这血腥之味却和他人无关,是因今日小女子身子不适才造成了误会,若是不信可问府中伺候的婢女”
“今日多有冒犯,末将皇命在身,还请小侯爷,余小姐恕罪,他日一定登门向侯爷请罪,末将告辞”
“我们走”
等他们都走远,余馨终于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将躺在她床上的男人翻过身,认出了他,竟然白天救过她的男人,看着他一动不动,试探着他的鼻息,又拍了拍他的脸,“喂,喂,你怎样?”
“喂,醒醒,醒醒”
她又是摇,又是晃的,“你醒了”
黑衣人下意识的就抓住余馨的脖子。
“放。。。放。。。开”
她咳了几声,挣扎着,“不。。。是。。。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抓,还不放开”
男人放开她,打量着她,那眼神,让她觉得极度的不舒服,瞅着他的眼睛从她身上略过,“你要是现在想杀人灭口,以你的伤势,你也走不出我侯府,你救过我一次,我现在还你了,我们一报还一报,各不相欠”
“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我这就走”
男人刚下床,就砰的一声栽在了地上。
“小姐,怎么了?”
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小姐,你没事吧!”
“还不帮忙?”
主仆两人将男人抬到床上,冬儿看着他有些乌青的唇,说,“小姐,他不会中毒了吧!会不会死?我们把他交给那帮人或者少爷处理吧!”
“闭嘴,去拿药箱”
小丫头不情不愿的去找出来药箱,“小姐,这些药,该给他吃哪个?红瓶的,蓝瓶的,还是白色瓶子的吧!”
“按上次的喂就行”
“小姐,他不是兔子”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将瓶子里的药各倒了一颗,喂进了男人的嘴里。
看着任人摆布的男人,冬儿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自己!
她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家小姐手拿绣花针,缝伤口的样子,上次那只兔子的尸骨还在院子里的树下埋着呢,这可是个大活人,要是死了,她怎么处理,也剁吧剁吧,埋了,她是个丫头,不是屠夫?
“冬儿,将剪刀给我?”
“小姐,你不会。。。。。。”
“既救就要救到底”
冬儿打来清水,在一边充当着助手,看着她,将肩膀上的箭头拔出来,快速的撒上止血粉,又用白布将伤口清理干净,拿起绣花针在火上烤了烤,像绣花似的在伤口上穿行。
男人疼的醒过来,看着女子,在自己的胳膊上飞针走线,很是镇定,而一旁丫头,咬着唇,似乎很是痛苦的表情,他有些迷糊了,但还是假装闭上眼睛。
“小姐,你确定这样行吗?”
“应该行吧,上次那只兔子就是这样缝合的啊,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冬儿欲言又止,“小姐,其实,其实活着的那只兔子,是少爷让人又买的,少爷怕你伤心,不让说”
“那他。。。。。。刚刚又胡乱喂了他那么多药,冬儿,我。。。不会杀人了吧!”
“小姐莫怕,他本身就不是好人,死了,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那你抖什么啊,看看他还有没有气?”
“小姐?”冬儿抱着余馨,不撒手。
“别怕,不会有事的”
看着她胆子小的如老鼠一样,余馨伸出手,摸了摸男人脖子上的大动脉,松了一口气,随后冷哼一声,“既然醒了,就不要装了,冬儿,先下去”
“小姐?”
冬儿将东西收拾起来,担忧的看着他们,回到外间,手拿着剪刀,好像随时都要冲进去。
“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你,你不害怕?”
“怕,但怕有用吗,我若是真喊了,估计我们主仆早就死了,既然你没什么事,就赶快离开吧,我不管你闯皇宫做什么,也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别连累了我侯府”
“外面的人一定在挨家挨户的追捕我,你今天。。。。。。”
“馨儿?”外面传来余成言的敲门声。
“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余成言看着屋里忽明忽暗的灯火说,“开门”
“哥,我真的睡了”
“余馨,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躲在那边的柜子里一下,别出来,记住千万别出来”
余馨见冬儿将所有的东西都藏好了,才去开了门。
看着他脸色不善,小心翼翼的说,“哥,怎么了?”
余成言看着床上就一床扁平的被子,又抬头看了看横梁,对着柜子说,“将它打开”
余馨赶紧拦在他前面,同时给冬儿暗中打着手势,“哥,你在怀疑是我窝藏了嫌烦吗?”
“馨儿,你原来从不会对哥说谎的”
余馨拉着她哥的胳膊,撒娇道,“哥,他,救过我,我不能见死不救,等搜捕没那么严了,我再安排他出城,娘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一旦传出什么风声,想没想过自己,傻丫头”
“我哥可是余成言,这京里谁敢动我”
“还狐假虎威上了,把人先交给我吧,明天一早我送他出去,藏在你房间里成何体统”
“在柜子里,不过,哥,你答应我,这件事一定不要跟父亲和姨娘说”
“还学会跟你哥讲条件了”
余成言打开柜子,里面空空如也。
“可能我去开门的时候走的”
“既然走了,就安心睡吧”
对于余馨好心救下的身份不明的那个人,余成言终归还是不放心,让人加紧了巡逻和守卫,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第二天也没有传来有人被捉的消息,余成言又像往日一样出铺子里盘点、对账,见各个的大掌柜的。
——————
“灵修,后宫遭窃调查的怎样了?”
“儿臣无能,贼人太过狡猾,案件还在调查之中,请父皇在给儿臣一些时间”
风昊天抓起龙案上的砚台就砸过去,血直接从额头上留下来,“给你时间,谁给朕时间,这半个月,你。。。。。。”
“还有你们都干了什么,刺客、刺客没抓到,弄的百姓怨声载道,各坊间关于皇室的流言也越演越猛烈,朕着急上火,夜不能寐,你们那,逍遥快活,推诿扯皮,相互争斗,你死我活,朕还没死呢?这风国的江山交到你们,这风国离灭国也不远了,朕百年后,怎么有脸去见起列祖列宗?”
所有的皇子,大臣全都齐齐的跪下来,“父皇恕罪”
“皇上息怒”
“恕罪?息怒?这国之不过国,臣之不臣,朕如何息怒?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匪患猖獗,居然还屡剿不破,今日他劫的是富商,大户、官吏,明日他就能夜闯皇宫砍了朕的脑袋,还号称劫富济贫,朕治下的风国,不是一项国泰民安,安居乐意的吗?说说,都说说,皇城根上都这样,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呢,还不翻了天啊!”
龙延殿的众臣子,再次山呼,“请皇上息怒,臣有罪”
“有罪,你们当然有罪,不要以为前段日子没查着你们,就可以安安细心,舒舒服服的继续为所欲为了,朕要铁了心的办你们,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把脑袋给朕留好了,再有任何差错,就是老祖宗颁的铁卷丹书,免死圣旨也没用”
“谢陛下”
“都给朕好好地想一想,什么时候想出来,什么回去?”
风昊天坐着悠哉的喝茶,低下一帮跪着,个个都胆战心惊,纷纷看向赫连雅歌。
等那帮臣子跪了八个时辰后,风昊天问道,“众卿家,还没想出来吗?”
“老臣觉得此次剿匪燕灵王最为合适,毕竟燕灵王长居边关,骁勇善战,区区几个毛贼,一定不足为虑”
“老臣觉得不妥,燕灵王的大婚之日在即,不宜见血”
“臣觉得霍将军可行”
一群大臣,想菜市场买菜的大妈,各持己见、争论各没完没了,也没得出什么方法。
风昊天一拍桌子,“都给朕闭嘴”
“赫连,你有何看法?”
赫连雅歌起身,抱拳,颔首,对着风昊天道,“从过往的行迹可看,这些匪徒,从未主动伤过一人,且所有钱财都救助了穷人,捐助了书院,寺庙、善堂,可见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微臣以为,陛下不妨派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他们招安,编入正规军中,为朝廷效力,这样即可不费一兵一卒,彻底解除匪患,又能彰显陛下仁慈,若是劝降了皆大欢喜,若是抵死不降,在派兵攻打也不迟”
风昊天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但他拿不定派遣制人,“那爱卿以为何人可担次重任”
“微臣以为,最好派一位地位尊贵,又有名望,深的民心,且毫无危险之人”
风昊天点了点头,又问,“有关皇室的流言?”
“皇上,流言止于智者,不过要想彻底的平息民怨,不如将这件事交给国师大人,毕竟术业有专攻”
“爱卿所言有理,各位皇儿,爱卿还有什么补充的”
“臣等无疑义”
待所有的大臣退下,风昊天对着四德说,“传靖长公主和霍朗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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