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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正太好像更迷糊了,一会抬头望天,一会又托腮凝思,脸上的小表情来回的变换着。
“我知道了,又是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我是小孩子不该懂,是吧?”
“你父王是为你好”
“就是因为我是孩子,所以才活该被她们利用是吗?”
相思的眼眸一深,嘴角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的些残酷,蹲在小正太的身边,与他等高,看着他恬静的小脸,温柔的摸着他的头说,“知道吗?能被利用,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等你那天没有了利用价值,才是最可悲的”
小正太先是一愣,眼睛里透着害怕,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转身扑向风灵均的腿上,捉住风灵均的衣襟,喊了声:“父王?”
“别怕!”
“随风,他还是个孩子?”
相思的眼睛略过风灵均坐在轮椅上的双腿,“孩子?”
“所有的大人,原来的时候都是孩子”
青衣急匆匆的赶来,连对着几人行礼都没顾得上,把相思叫到外面,附耳对着相思说了几句,风灵均只远远的看见相思的脸色微变,还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他还摸摸了鼻子,心想着,不会与他有关吧?他想了又想,最近可没有得罪过这个女人啊?
又继续的陪着小正太玩耍,相思进来。看着和乐融融的场景,直接越过风灵均,喊着:“永宁,陪我出宫一趟?”
“去哪里?”
“先跟我走”
卫菁菁和若华公主,风灵均以及小正太打了声招呼,带上随身的鞭子,二人打马出宫。
一穿天青色衣衫的女子整焦急的望着宫门口,见她们出来,急切的迎了上去。
“公子?我家小姐她,她。。。。。。”
“上马”
相思伸手将她扶上马,“抱紧我,把眼泪给我忍回去,你家小姐还没死呢?”
二人一路狂奔,等到了王府,女子领着她们从后门进去,卫菁菁看着熟悉的院子,“这怎么好像大表哥家的后院啊?”
卫菁菁又瞧着安静的院子,问道:“相思,大表哥府上,出了什么事了?”
其实卫菁菁很想说,为啥府里的丫头会找她,不去找风灵均呢,毕竟这丫头风灵均府上的啊!
听着院子里的传出来的动静,丫头加快步伐,又急忙的小跑着,边跑边对相思说着,“公子,快点,我家小姐”
看着几个女人从院子出来,身后还带着几个身形粗壮的老婆子和丫头,威风凛凛的,一见到那丫头,为首的就直接给了她一把掌。
“含烟,好大的胆子,竟然带外人私闯王府,谁给你的胆子?”
李侧妃看到相思的穿着和打扮,冷哼一声,“公子?你是哪家的公子哥,莫非是落夫人在外面时的客人?”
相思嘴角的笑容慢慢的翘起来,卫菁菁心里悄悄的替李侧妃默哀了三秒钟,同时上前一步,站在相思的右侧,适时的挖坑准备埋李侧妃,不过上不上当的,就看她那副蠢脑子开不开窍了。
“李侧妃,请慎言,这随意污蔑,是非不分,毁人清白,还越俎代庖娥行为可不是皇家媳妇该有的风范,小女子可上奏太后和皇贵妃娘娘视听,好好的管管这信口开河,口若毒蛇的毛病。”
“你又算那根葱,我王府的事,什么时候沦到你来管了?清白人家的姑娘,会跟男人和青楼的女子混在一块”
李侧妃直接点名了零落的出身,但她忘了,这虽然羞辱了零落,也质疑了风灵均的品味,损害了燕灵王府的威严,以及挑战了皇室的权威,还有大大的侮辱了卫菁菁的尊严。
而卫菁菁,京师的混世小魔王,又怎么能受这等委屈?
忍气吞声从来不是她的姿态,一个侧妃?还真以为她不敢拿她怎样了?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相思听到里面细碎的咳嗽的声音,给卫菁菁使了个眼色,表示这边交给她了。
“给我把路让开?”卫菁菁冷着脸说道。
李侧妃还围堵着,一副我就不让,我看你能怎样的架势?
相思在一个老婆子的身上快速的点了一下,那老婆子先是脸上一怪,然后又是哭,又是乐的,自动的让出来了一个缺口。
含烟跟着闯进去,李侧妃指着相思的后背说:
“放肆?给本妃拦住她们?”
卫菁菁拿出腰间的鞭子一甩,鞭尾划过李侧妃的发髻,吓得她顿时花容失色,惊叫了一声。
“叫什么?安静点”
“谁给你的胆子和我家娘娘如此说话的?”一个老嬷嬷呵斥着卫菁菁。
李侧妃听后,顿时又长了胆子,立马摸了摸自己脸,确定自己的脸是否完好?
一个老婆子,刚要替她整理,她推开婆子,骂了句,“狗奴才,不知道护着主子啊?”
老婆子没说话,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院中的几个侍卫闯了进来,看着手持着鞭子的卫菁菁,还没来得及行礼,李侧妃便又咋呼着大呼小叫的,“死奴才,还不快把人给我拿下”
为首的侍卫装作没听到,申诉道,“侧妃娘娘这是落夫人的院子,王爷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不然家法处置”
又对着卫菁菁行了礼,“见过永宁郡主?”
那群奴才一听卫菁菁的身份,还有她手中挥着的鞭子,纷纷面露怯色,只有李侧妃还故作镇定的强撑着。
“给本郡主搬把椅子,李侧妃不妨也好好的坐下来,和本郡主好好的聊上一聊,什么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清白人家的姑娘又是什么样的?”
“郡主?都是误会?是本妃口不择言。。。。。。”
卫菁菁摩挲着手中的鞭子,看向侍卫,“本郡主没记错的话,燕灵王府的正妃是姓孟,不姓李吧?”
“回郡主,正妃娘娘确实姓孟,不姓李”
“我还纳闷,什么时候,大表哥府上换了女主子,连宫里的太后娘娘和皇上都不用通知了你?”
这一顶欺君罔上的帽子扣到王府的头上,虽然皇上是不会真的拿王府开刀,治罪,但一个治家不严,管束不当的罪名也够风灵均喝一壶的,本来皇上就对他不满了!
“我,我。。。。。。”
卫菁菁黠目看着李侧妃,悠悠的坐在椅子上,大门敞开着,看着赶过来的王府管家。
“见过永宁郡主,侧妃娘娘?不知郡主前来王府?”
“本郡主闲了,出来逛逛,不过,管家现在就派人迎一迎大表哥,告诉他,他这府里心心爱爱,娇艳的那朵鲜花,快要被人给摘下来了,作践死了”
“是,老奴已经派人去请太医和告知王爷了,郡主和侧妃娘娘不如去前厅等王爷?”
“也好,麻烦陈伯带路了”
“郡主客气,郡主,侧妃娘娘这边请”
李侧妃听到脸上一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性命,荣耀,全都身系与风灵均的身上。如果让他知道今日的事,本来他就不怎么喜欢她,一旦她被风灵均厌弃,她的这一生都完了?
她连忙提出,“郡主,我,我院子里还有事”
刚想灰溜溜的走,又听卫菁菁说,“李侧妃既然放着一院子的事不处理,还这么积极的来看望落夫人,可真是贤德,等回宫,本郡主就奏明皇祖母,皇祖母是最最喜欢贤良淑德,又兢业持家的女子了!”
这个时候就算她在愚蠢,也知道被人利用了,不过现在是骑虎难下,还碰到了专门打虎的武松!
不过对于这种自私又愚蠢的,只会落井下石,满心满脑只想着争宠的女人,虽然可怜,但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虽然她不知道风灵均的那位,她只匆匆见过几次的落夫人,和相思有什么关系?但冲着相思的态度,和风灵均对落夫人的宠爱,她一点也不打算放过李侧妃。
这种女人,在宫里她见多了,仗着身份为非作歹,嚣张跋扈,一旦记恨上了,就是不死不休。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卫菁菁的话对着李侧妃说的,眼睛却若有若无的略过王府的管家。
王府管家只在前面一侧引着路,提醒了卫菁菁看好脚下,算是默许着卫菁菁这越俎代庖的行为。
而贤德?李侧妃一听,卫菁菁这“贤德”一词,是真心的夸她,还是在讽刺她“闲的”没事找事?她一时之间无法分辨,不是她单蠢,而是卫菁菁的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实在太过亲切自然了!
到了前厅,卫菁菁坐在下手的位子,见她站着,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李侧妃不妨坐着等大表哥吧,站着多累啊?”
李侧妃扯着笑容,坐到她身边的那把椅子上,一坐下,她的心就噗噗的跳个不停,莫名的觉得害怕。
按说她是燕灵王府的侧妃,娘家也是世家贵族,除了她没有太后娘娘的宠信,她的身份地位,一点也不比一个异性的郡主差到哪去了?
但卫菁菁让她坐着,她脑子一抽,还真就坐下了,李侧妃心里有一万只蚂蚁来回的跑来跑去,还有的走走停停的。
她望着卫菁菁悠闲的姿态,端起丫鬟上的茶,一脸无奈而尴尬的喝着。
相思和含烟还没进门,听见里面沉闷的一声声压抑的咳嗽声,含烟的眼眶里流着泪。
相思递给她一块帕子,“把眼泪擦干净了,别惹她再伤心落泪”
“是,奴婢不哭,不哭”
可是越揉眼眶越红,泪却流的越厉害,“奴婢,奴婢不想哭的”
“想哭就哭吧,等脑子里的水哭尽了,就不会再想哭了”
脑子里的水?脑子里有水吗?含烟的脑反射弧可不是一般的长,相思推门进去,让她一个人想着,反正泪是止住了。
说实在的她极其讨厌那无用的泪水,虽然她也会流泪,但眼泪的存在,只会让她感到恐怕和无措,还有深深的失去!
她的这十几年岁月,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不哭,不代表她不会痛,正因为痛,她才选择不哭,她不想让自己的脆弱和内心被人扒的血淋淋的,提醒着她人生的失败和凄惨!
一进门就闻着浓重的药味,相思的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整个屋子封闭的很是严实,即使点着灯,屋里的放了好几个炭火盆子,也依旧显得昏暗和阴冷。
屋里头就一个丫头守着,见相思进来,俯身做和了个万福礼,“您便是随风公子吧?夫人在等您”
看着躺坐在床榻上女子,身后依着藕荷色的锦缎靠枕,盖着同色的锦被,头梳单刀髻,身着红色八宝石榴裙斜插着一支白玉襄珠步谣,脸上略施粉黛,那张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连胭脂都遮不住的病态美,但掩面咳嗽时,俩颊微红,又多了几分的明艳,她端着最美的姿态,微微一笑说:
“你来了?”
“对,我来了,听说你又病了?”
相思搬了一个圆凳,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床边的两只绣鞋,看那上面的花样,应该是出自零落之手,只不过,一只完整的绣着盛开的牡丹花的,另一只却只绣了半朵的牡丹叶子。
“我还以为她们找不到你,或者你不会来的?”
看着她眼底的浑浊,好似蒙了一层无网的纱,相思知道王府的日子,她终是撑不下去了?
拿出那块玉佩,递到她手里,“怎么会,我不是来了?”
零落紧握着玉佩,雕刻的玉,瘦骨嶙峋的手,还有指甲的嫣红的单蔻,又咳了一声。
“我很高兴,还能看到你。我本想着,上次匆匆一别,你就音讯全无,梦老板和姐妹们都被抓了进去,我怕的几天都没睡着,幸好你们都平安”
“嗯,我们都没事,你也会没事的”
“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好不了了?”
“会好的,只要你自己想活着,就没人可以带走你”
零落又咳嗽了一声,连忙用帕子捂着,一团殷红的血,她若无其事的将帕子放在一边。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不会,很美,一如我当初见到你时的模样?”
“都老了,怎么还是当初的模样,到时你,真好,除了身量高了些,没什么变化,第一次见你时,一点都不可爱,冷冰冰的给谁欠你钱似的”
“那晚我花了十两银子,是身上所有的家产”
零落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又种别样的凄美,但相思无心欣赏,她看着零落周围飘着的那股子黑气萦绕着淡淡的白气,眼神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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