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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一直静坐着,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但绷直的身子,无意识的交叠着的手指,用力扣着的茶杯,都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宫无邪看着她如临大敌,却又假装镇定自若的样子,尤其是眼睛上碍事的纱帕,更为恼火和心疼,所有的意气风发在她的漠视下,都被急剧的摧毁、崩溃。
相思,他跨越了万水千山,好像怎么都跨不过这一层相思?那孤寂的沉默让相思觉得空气里都是不安的成分,她讨厌因为一个男人动怒、冲动、甚至想杀人的感觉。
“他们,在等我,我该回去了。神宫,还有暗中的势力,我会交出去的,以后也别再找我,我只想好好的过日子,风国也好、苍梧也罢我不想掺和了”
宫无邪看着她在说有人在等她,好好过日子,不想掺和时脸上的神情,向往、恬静、愉悦。这是和他划分界限?不要他了吗?甚至连她一手打造的黑暗王国都可以拱手让人了吗?
就因为赫连雅歌,这一切都不要了吗?不,他不允许,他不同意。
看着她的起身,宫无邪瞬间移动到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
“让开?宫相思,我让开了是不是好让了你去找赫连雅歌,嗯?”
“让开?”相思再次说到,同时对于他的无理取闹,觉得莫名其妙。
“我若是不让呢?相思,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我再说一遍,让开,不然别怪我动手了,我虽然瞎了,但对付现在的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呵呵。。。。。。”
宫无邪笑了,眼里带着受伤,喉管中有血往上翻涌着,他强行的咽下,带着哀求和可怜像说:“相思,我们谈谈好吗?”
“人人谈之色变的妖邪和英明神武的苍梧帝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相思,我们一定要像两只刺猬一样,刺的彼此浑身是伤才罢休吗?”说着又咳了几声,然后佝偻着身子,无力的倚在门框上。
“相思,我只是想见再看看你”
“看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早知她无心、无情,当这份狠心用在自己身上时,怎么就那么的疼?疼的心脏如什么跤着一样,体内原本被压制着的蛊,又活跃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在血脉里穿行游荡。
喉中的血不断的向上涌着,慢慢的溢出了嘴角,他苦笑一声,快速的擦去,不愿被相思知晓。他知若是装可怜,博同情,再以此要挟,她会乖乖的留下来。
可他不愿,不愿把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尽管暗中做的事,并没有那么光明磊落,但唯有对她,始终保持着一份纯净,爱的纯净!
不过这破败的身子好像与他倔强坚持的自尊心存心与他作对一般,相思刚拉开们,跨出去,他就倒了下去。看着相思头也不回的走出他的视线,他从喉管中发着笑,血顺着嘴角淌在地上。
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慢慢的等着暗卫一会儿发现他了,他想着。
“死没?若是没死,就起来”
有人在抓着他的衣领,拍着他的脸。他真想怒吼一声滚开,可普天之下能如此对他的,除了相思,没有二人了。
的睁开眼睛,只见她的手搭在他的腕上,又粗鲁的扯开他胸前的衣衫,脸色很是冷淡,而眼睛上的纱帕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下来,而那双紫色的眼睛正冷漠的盯着他。
“你的眼睛好了?”
“你希望我瞎一辈子,自己一副破身子,有空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又将银针扎入身上的几处穴道上,喂了他一颗药丸。
“一刻钟后自己拔了,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又将纱帕系在眼睛上,此时宫无邪心里只有一种冲动,如果她这次走了,就真的失去她了。也不管行径是否卑鄙无耻了,轻移几步,从后边抱住她。
“相思,别走,求你,别走”
相思这一刻是震惊的,求她,宫无邪居然求她别走,呵呵呵,真是好笑啊!宫无邪竟然会求她,该还的她还了,一个个的还要她怎样?
难道只有她真的死了,他们才放过她吗?
她累了,真的累了,玩不动了!
“宫无邪,放了我吧!”
“相思,放了你,谁放过我啊!赫连雅歌能给你,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给你。你想要帮风佑安,我便帮;你想要报仇,我便杀;你想要这天下,我便去打。相思,不要和赫连雅歌一起好不好?”
“宫无邪,在断崖下,在村子里,我给过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的,可是你做了什么。不要以为把蛊渡到自己身上,就是伟大,那是愚蠢,愚蠢至极。你永远不知道,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经历了什么?遭受了什么?你也不知道等待救赎和堕入深渊时的绝望和痛苦?”
相思一点也不想提及被姜贺囚禁在暗牢的那一个月,她经历了什么?可越是如此,哪些疯狂的记忆就越清晰。
这世间最痛的,永远不是身体的鞭打,而是心灵上的屈辱。
她被关入的第一天,有人替她清洁包扎了伤口,只不过夜半的时候,姜贺那个变态,就命人卸了她全身的筋骨。
第二天一早又好心的给装了回去,可锁链穿了她的琵琶骨,疼的她差点咬了舌头。
第三天,所有的刑具都给打了个招呼,她像死狗一般躺了三天,第七天,被人浸在水涝里,又冷又冰,冻的她很想睡
.第八天,九天,十天,十一天,十二天,一个人待在黑暗中,四周没有风,没有人,甚至是连老鼠的吱吱声都没有,在那二百八十八个小时里唯一支撑她的便是,活着,唯有活着才能出去。
而第十三天的时候,姜贺又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妖冶风骚的女人,那满身的脂粉味和看她眼神,令她作呕,尤其是她的手一缕一缕的拂过自己的躯体时,相思真想杀了她,可被人喂了软筋散,还被锁链绑着。
不过那个女人到时没急于对她怎样,而是喂了她一堆补品,还邀请她看了一场场的混乱的现场直播。
她在楼子里安生的待了两天了,都没有找到方法逃出去,而那个女人也许是耐心不足了,也许是接到什么指令。她如往常一般,又喂了她一蛊汤药,这次不同的是,里面加了别的东西,即使她喝出来了,也没机会吐出来,因为那个女人卸了她的下巴,生灌着她喝下去的。
果不其然的等她醒来,身上只披了几层白色的薄纱,手脚被捆绑着,被放在一张圆桌上,而在她的前面,同样的有几个与她类似的男女。而周围是一堆黑压压的带着面具的形形色色的那男女女。
她看着那女人的手在一群的男男女女的吆喝,哄闹下慢慢的在一女子身上游走着,然后那血盆大口还差点就亲上那女孩的唇,被女孩一闪,却碰在了脸颊上。引得众人一阵调笑,女人丝毫不在意,指甲在女孩的胸前划过,一串一串的黑色的血珠霎时滚落下来,又惹得一群人叫嚣着。
然后女孩被拉起来,当众的剥掉了她身上的衣衫,扔到下面,只留了红色的肚兜,她诡异的一笑,“起拍价一百两,价高者得,这可是朵没开过苞的花,各位可要多多怜惜”
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叫嚷着,“是不是的,这货得验过才知道?”
“李老板,可知着卖坊的规矩,要验货也不是不可。。。。。。”
“不就是钱嘛,老子不缺这个,一千两够吗?”
“李爷,这丫头是您的了”
下面的人喊得更疯狂了,而那猪头男竟然当众干起了禽兽不如的勾当,女孩绝望的咬了舌头,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女孩的尸体,满地的血迹很快别清理了下去,所有的人都习以为常,她前面的人,一个又一个被推了出去,她知道,姜贺一定在暗中的某处看着自己。
但当她被推倒拍卖台上,女人的冰凉的手佛上她的脸时,用匕首划开她的后背的衣衫,轻轻的将白2222222222222222色的药膏一点一耐心的涂抹时,以及牙齿贴上她的脖颈,慢慢啃咬,舔着,然后埋进她的脖子里,费力的咬下去,鲜血喷薄着,女人揭下脸上的面具时,她从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变态。
“小相思,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怎么喜欢,可是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啊,你安心,比起你的身体,我对你的血更感兴趣,不过他们呢?毕竟我的小相思还是个美人呢?”
“对了,我刚刚在你身上抹了噬魂香”相思的脸上带着愤怒的烟火,分分钟就会燃烧,炸裂。
“看来你知道它,作用什么的,我就不赘述了”
姜贺将她往前一推,对着众人喊道:“她,是你们的了”
众人刚要哄抢上来,姜贺手放在唇边,“嘘,猴急什么,猎物一点一点的被撕碎才更好玩,更有趣“
又蘸了蘸相思脖子上的血迹,放入口中吮吸着,“在中间的位子有把匕首,你可以选择杀光他们,也可以选择杀了你自己?”
那一夜,她不记得怎么样解开手脚上的绳索的,也不记得怎么拿到匕首的,唯一记得若是不想死,只有杀,杀光所有人活着。
她白色的纱裙,成了红色的湿衣,那坚韧的匕首成了残缺的废铁,那一地的白,一地的红,一个个滚动的头颅,一块块被分割肢解的躯体,还有姜贺那温柔的笑容,都在提示着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姜贺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一把火烧了,还是扔到乱葬岗,她只知道,她又被关了起来,没有人救她。
很不幸的是,她被那家伙给扔进了狼群,同时也知道那群人的尸体是怎么处置的了,可惜,他不知道,她能看透生命的轨迹,只要是活动的生命,无论是人,还是动物。
这项开挂的技能,似乎在无形中也慢慢的升级了,很显然的她又逃过一劫。
接下的日子里,毒打和杀戮,恐吓,什么的似乎不能满足姜贺变态的快感了,但同时也是相思噩梦的开始。
每个人都有心底最害怕的事物,即使这个人如撒旦一般强大,而相思也不列外。
摧毁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外物,而是自己的内心,尤其是隐藏在心底的最不愿别人知晓的秘密和邪恶的根源。一旦被成百上千的无限放大,总是在顽强的意志,也逃不过自己心魔的桎梏。
“我不是恶魔,不是,不是”
“所有抛弃我,背叛我的都该死,他们死有余辜,他们该死”
“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因为我这双眼睛吗?我把它挖了,挖了就好了?”
“相思,宫相思?”宫无邪阻止她自残的行为,一声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只感觉,一会儿在高温的沙漠中炙烤,一会儿在千年的寒潭中浸泡,一会儿又身处满天的血雨中,但眼睛都剧烈的疼着,可她怎么闭都闭不上去,怎么跑也都跑不出去。
她听到有人在一句一句的喊着她,“相思,相思,醒过来,听话,挺过来”
“我让你醒过来,醒过来,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糖葫芦,麦芽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宫无邪抱着两眼失神她的,一阵害怕,甚至都忘了喊大夫,傻得知呆呆的紧紧抱着。
“宫无邪,放开?”
“醒了?”
她看着宫无邪脸上的泪,佛上去,难以置信的问,“这是泪?”
“看错了,是水,刚茶水弄脸上”宫无邪有些别扭的扯着谎。
又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相思摇了摇头,有些傻乎乎的看着那滴泪,用舌头舔了舔,“咸的”
突然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将头靠近他心脏的位置,抱着他的腰,仰着头说:“你哭了,真好”
说完就抱着宫无邪倒了下去。
“相思相思,你别吓我2
宫无邪摸着她快速跳动的脉搏,和微弱的呼吸,以及浑身的冰冷。
“无痕,无痕?”
无痕快速的推门进来,看到地上已经凝结的血迹,昏着的相思。
“主子?”
“快看她怎么样了?”
无痕搭上她的脉,又看了她的眼睛,又看了看宫无邪,很是严肃的说:“就是累的,先回去让相思小主静养吧!”22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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