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驱邪谋生

    白莲静静地听着郑邪诉说着他们故事，他们相识相知缠绵悱恻两生两世，经历了两次生死分离。一切仿佛一场梦，梦境重现，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正含情脉脉而又悲痛含伤的看着她，温柔的声音将她带回到那个梦里，一切梦境成真，旧梦重燃。白莲涩涩的流下泪来。

    一九三二年，山东济南，忱俜街34号白府

    白莲见到了身为济南总督的父亲为她从曲阜请来的师父，在成蹊堂隔着栖栖洛洛的月洞门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本以为是个摇摇晃晃的老先生，没成想是这样的翩翩公子。

    在此之前，这位总督大人的千金已经气走不下四五个师父了。不管多么文泛有礼，总把温厚谦良的儒家道义挂在嘴边的学士学者，最终都气的丢掉所有脸面。

    白莲见这位先生年龄与她相仿，从背后看哪里像个只会子曰的愚木书生，就像她的大哥白凤一般温文尔雅。

    不过自大哥白凤随父从军之后，白莲便两三年没在见过哥哥了。

    白莲看那伟岸温厚的背影看得出神，有思念起哥哥，便偷偷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托着脑袋想着这先生身量生的如此高大，又不得鲁莽之气。若是穿上哥哥那身军装，必定像哥哥般俊朗。

    看得出神，那先生突然移了步子，去了窗边的白底兰花瓷鱼缸前，微微垂首忘我的看着水中的锦鲤。他临窗而立，阳光充沛着他月华色的长衫，整个人发着柔和的光，让人想要靠近。

    歪着脑袋的白莲就这般看了好久，直到那先生侧面冲她，蓦然的道了句：“白小姐要看到什么时候？在下不求白小姐要多么用功，方才的专注就好。”那声音很轻，温柔的像触到了风和水。

    白莲惊得一下坐了起来，见自己躲得隐蔽他明明发现不了。心下疑神，又探着脑袋望向他去。

    之间那先生用手指轻轻撩拨着水，能听见栖栖洛洛的涟漪声。

    她想戏弄戏弄这位年轻的先生，许是白小姐有“问候问候”新先生的习惯，更或许，是这位先生气质生的太好，声音太过好听。

    她故意不过去，看他怎么收场。

    那先生秀长干净的手指缓缓出了水，却如同变戏法般引了一注水出来，着实神奇。那水出了水缸就在先生指下随着先生的手指来回幻变着。先生又将它摆弄与两手之间，背过身去。

    白莲正看得出神，便偷偷摸摸走过去，找了多个方位都看不到先生的手。白莲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先生有意捉弄与她。便幽幽走到先生身后想着吓他一番，破了他的戏法。

    白莲暗自偷笑的在先生身后定住脚步，掩着嘴垂下头偷笑。没成想还没等笑完，先生一个转身，却吓到了她，她离先生不过分毫。白莲惊得连忙向后倒去，哪里站得住脚。

    先生一个向前探身便一手接住了她，另一只手接住了她发角滑下的发簪。白莲身后便是一潭清水，没了先生的手臂护着，她只怕分分钟掉下水缸去。

    白莲心跳得极快，腰上的力道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白莲的心。她扭过脸去与先生对视，那先生仿佛梦中见过般，眉庭神情都对上了朝思墓想。可却明明从未见过。他神色风轻云淡，难辨喜悲，如此神情的望着她，却又毫无过分侵犯。

    白莲正专注，没成想先生悄然开口，措手不及：“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说罢看了白莲片刻，却不放手，两人就一直保持这般姿势。先生轻声说道：“背一遍。”

    她愣了一下，在他怀中有些挣扎。谁知那先生放在白莲腰间的力道又重了几番，神色翩然道：“白小姐方才的专注正好，想必在下说什么白小姐都能记住。”

    白莲心下有些着急，忙道：“哪里记得住，我就要掉下去了。”

    先生也不说话，先是缓缓把从她发梢滑落的簪子又轻轻戴了回去，又说道：“白小姐这样聪慧只要能背出来，上天绝不会让白小姐掉下水去的。”

    白莲心下想着这先生知人知面不知心，倒是聪明，知道自己心中想着什么。便随了他，有些憋屈的一字一句背了下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

    她背到这却忘了词，先生眼神虽清淡，但白莲与之对视却总能燃起炽热，她不在敢看先生，心下着急如焚的想着最后一阙是什么。终于想起来，便兴高采烈的道：“何如薄幸锦衣儿——”

    “比翼连枝当日愿。”先生抢先一步，声音深情，款款而出。注视着身下的白莲，如同说给面前的人。

    白莲被从曲阜来的郑先生折服，从此白府从未换过教书先生。

    后来，济南战乱，白府被攻，白莲逃了出来，世上却无一人可以托付。

    白莲听着郑邪说道上一世家破人亡自己却侥幸逃出，便十分好奇自己最后的生死，问道：“那后来那？我们不在一起吗？有你保护我怎么会死哪？”

    郑邪听到白莲所问有些惊慌的神色望向了少冥王。少冥王似有些避忌的神情，接了郑邪的话：“后来因为诸多原因你和郑邪走散了，等到他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死在了战乱里。”

    她连忙擦拭一下，突然发现自己哭了，心如刀绞，仿佛重新滴起血来。

    李封天一会看了看无法平静面无表情的郑邪，一会看了看同样伤心却一脸懵逼的白莲，说道："合着……你是……嫂子？！！"

    白莲低下头，想了一会，带着微微的哭腔说道："我一时很难接受。"

    少冥王有些不悦都写在脸上。原本冥王的那一巴掌就够让她心烦，再加上白莲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少冥王此刻心如同乱麻，冷冷的说到："你是不相信我们的身份吧？"

    "我可以相信这世上有外星人，但我没法相信有鬼有神！"白莲有些激动，但不敢太大动作。

    少冥王二话不说从树枝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向白莲，此时与客厅相通的餐厅的一把阕月餐椅随着少冥王的移动而向她匀速滑了过来，少冥王走到白莲面前那把椅子正好就移到她身后，少冥王帅气的坐在椅子上："哪个外星人有这个能力？"少冥王不屑的问着，一伸手，白莲只感觉耳边有一阵风擦过，回过神来时，身后餐厅桌上的一杯水已经与她擦耳而过被少冥王握在手里。

    少冥王潇洒的喝了一口，说道："我们现在是一伙人了，你得提我们保守秘密。"

    "我，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白莲紧张的说道。

    "跟谁有准备似的。"李封天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我在家修着房顶她就咣当砸我房顶上了，她醒的时候我还穿着裤衩泡着方便面，方便面我都没吃她就跟我说她是神仙，还说我们俩已经绑在一根绳上了！"一边无奈的笑着，一边指了指少冥王。

    少冥王看了看她手里的长生伞，若有所思的说道："她能给你这把伞不容易，整个三界就这一把，好好保护着可千万别落在坏人手里，尽量走哪带哪。"

    白莲低下头看着长生，那素白油面干干净净，上面却又仿佛绘画了江南烟雨。她虽然也很喜欢这把伞但是也不敢相信一把伞有那么大的能力，自言自语道："他真的有超度亡灵的能力吗？"

    "那当然。冥界有三件叫长生的宝物，一是长生伞，二是长生灯，三是长生树。除了长生树之外这把伞和长生灯都有妖魔邪灵不敢靠近的作用。"郑邪补充到："不过，长生伞世间为此一把，是地藏王菩萨亲手做的，伞骨取得是我佛如来浇灌生长的菩提树的树干，得佛家浸染，你看这伞面上干干净净，其实里面都刻印上了各种佛经，自然有了超度亡灵的能力，所以比另外两件都珍贵。长生灯很普通，冥界官员几乎人手一把。长生树四百八十年一开花，四百八十年一结果，冥界已经有了三棵。所以少主才会说冥王能给你这把伞不容易。"

    白莲有点不好意思和郑邪有太多交流，躲躲闪闪分外娇羞。

    "好了。"少冥王一摊手，神色生无可恋地说道："别管什么菩萨和伞的了，现在生计是最大的问题。"

    "生计？"文化水平不及白莲一半的李封天问道："什么啊？"

    "就是吃饭这个问题！郑邪工资被扣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少冥王没好气地说道："不想用那么低俗的词你还找刺激！"

    李封天颇为硬气与自豪的说道："反正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助我成仙，这种小事就交给你们了。"

    少冥王扬手就要打李封天连忙又说了一句："就咱们三个人，白莲家不就在隔壁吗，又不用吃咱们家的饭。"

    "是四个。还有一个没来那。"郑邪带着笑腔说着："张子元还是我的好兄弟，我还想着给他接个风。"

    "饭都吃不起了，先找个工作吧。"少冥王喝了一口水无奈的说着。

    李封天小心翼翼问道："你什么学历？"

    少冥王被他一口呛到，吼道："你去死！还我什么学历！我活了《上下五千年》！活了一本《吕氏春秋》和《史记》！！"

    李封天也撇撇嘴说道："岁数不代表能力，那千年老王八也没多大能耐啊。"

    "你想死吗？不想成仙想回炉重造是不是！！"少冥王讽刺的冲李封天说道。

    "得得得。"郑邪无奈的劝导，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俸禄一扣我的工作量也会对应减少，正好歇歇。"

    白莲想了一会仔细的说道："其实，你们不用出去找工作，以你们的身份，还有没来的那个秘书，你们都不是凡人，在人界，占仆算命看风水也很赚钱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对了视，一片尴尬与寂静。李封天一个没忍住拍着大腿笑倒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说道："哈哈，风水大师！江湖术士！"又假装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个还真行，我回头去给你们俩找两幅墨镜，竖两面大旗，就咱们小区门口，那地方城管还不收费！哈哈！哈哈！"

    少冥王一个手扬过去，倒在沙发上狂笑的李封天突然灵光一现变成了一只狗，白莲一看，还是一只品相相当纯正的哈士奇。

    "哈士·李，哈士·封。"少冥王凑过去邪笑着问道："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即便变成一只哈士奇，那眼神中一脸懵逼的眼神依旧让人觉得搞笑，少冥王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说道："看看这毛色看看这品相。"一边啧啧称赞一边讽刺的抚摸着变成哈士奇的李封天："你也是只有身份的狗。"

    说罢又恢复高冷气质对郑邪说道："白莲说的可以考虑，但是不全面。算命占仆什么的我不可能做，但是抓个鬼除个邪什么的我还是很喜欢的。就这么定了。"

    郑邪跟着点点头，说道："明天估计张子元就来了，他文化程度那么高三界没他不懂的事还可以帮着做个军师，我给你当助手。"说罢又看了看白莲，温柔的道："如果可以的话，你要和我们一起，因为长生至关重要而你是长生的主人，你负责善后。"

    "善后？什么意思？"白莲不解。

    郑邪答到："长生能感应到邪祟我们把邪祟除了，你负责超度他们。"

    白莲还是有些不解，少冥王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邪祟虽然是邪祟，但是万物本无初恶。意思就是说，不管是厉鬼恶鬼还是一些邪灵，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坏的，除掉他们是应该的，但是也应该给他们一个解脱的机会，只是盲目的斩草除根也是我给自己积攒罪行。谁活着都不容易，但是我的专业并不是超度，我也能做到，但是太麻烦了，你一分钟能解决的事，我可能要半个小时。这么说你懂吗？"

    看着少冥王如此温柔的说话，别说白莲和郑邪两口子心里有些小震撼，就连趴在一旁的哈士疯都有些蒙圈。

    郑邪心里要比白莲和哈士疯复杂。

    五代十国时，天下战乱纷纷，兵荒马乱，战火连天，百姓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处处白骨露野，马革裹尸，生不如死，人鬼不分。

    而独立在那个时代的少冥王，没有追求，没有信仰，在那片充满着死亡与凄凉的土地上，少冥王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人命如蚁’

    一百多年前，郑邪和少冥王一起生活在青城，那时八国联军侵华，青城因为地处中部并没有太大侵害，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少冥王在济南总督府也就是白莲前世的家里遇见了沙七邙。

    而郑邪当时作为总督府特聘给大小姐的古文先生，日日一起生活在总督府，少冥王对人间的眷恋大概就是从那时起的。

    方才白莲问道前世死因，郑邪之所以下意识的看了看少冥王，就是因为白莲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少冥王。那时白莲的两个哥哥白凤与白生都与少冥王纠缠不清，但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也只有少冥王自己知道。而郑邪只知道少冥王因为很多他不知情的原因杀了白生，白凤后来也死的不明不白，白莲知道后离开了郑邪，遇上了战火，死在了枪林弹雨下。

    郑邪还记得自己当时在人间地狱舨的济南忱俜街，在那被轰炸的牌楼下紧紧的搂着白莲痛哭。他不想她死，也明白白莲可怜，但在效忠和爱人之间，他没有理由的选择效忠。他只能悲惨的看着她走，看着这一世结束。然后一个人忍受生生死死的孤独与思念等待与她的下一世。

    白莲死后，郑邪继续住在济南想找到白凤死因，当他鼓足勇气想去向少冥王问个究竟时，却知道了少冥王被冥王亲自封印的消息。

    往事太过伐乱，郑邪没有力气去追究和怀念。他自知有愧于白莲，这一世也只能这样瞒着她。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给不了她普通的生活。活在阴阳之间，他的一生注定重重波折。他会尽全力挡住身后所有的风浪，只给白莲一个踏实温厚的怀抱。但太多事是郑邪不能左右的，生死簿上，这一世白莲只能活到二十四岁。当一切努力都改变不了你提前知道的结局，这样撕心裂肺的绝望郑邪从与白莲的第一世品尝到如今。

    收回飘荡在一百年前的思绪，郑邪看了看少冥王，答道："等到张子元一来程序就完整了。"

    白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趴在沙发上的哈士疯："那他哪？"

    少冥王看了看，冷笑道："他？"耸耸肩："一只单身狗~你们俩以后有事没事可以撒给他点狗粮。"少冥王随口一说，又补充道："还有，郑邪，一会联系一下张子元，让他从下边带詺犀洛阳纸和昆仑白泽笔来，每一笔生意都要记录下来。"又看了看白莲手里的那把伞："就叫《长生录》。咱们团队的名字也叫长生。"

    哈士疯突然仰天长叫，标准的二哈式蠢叫。

    "你有什么意见吗！"少冥王问道："有意见保留！"

    说罢便伸了个高冷的懒腰，很累的样子飞上了二楼。

    由于白莲的家里没有人她又没有钥匙所以暂住在22号一晚。郑邪安顿好白莲，无奈的对哈士疯说道："革命尚未成功，你辈还需努力！"

    留下哈士疯孤单寂寞冷的回到少冥王的房间，趴在床下睡了觉。

    第二天早早的郑邪就开车送了白莲回到学校，郑邪回到家里时李封天已经变回了人。

    "我这一辈子，写出来也是一本书啊！人我当过，将来也能成仙，这狗我也当过了。还有谁！"李封天叼着一片面包，十分强行的处理着自己的尴尬。

    少冥王白了他一眼，可李封天依旧不伦不类："我真是传奇啊！"

    少冥王冷冷的说道："能不能安安静静吃个饭？"

    "你对我尊重点，我现在是受害者！"李封天委屈道。

    少冥王不可思议的弯了弯嘴角，不屑的问道："受害者？你是水土不服啊还是没体验够啊？还有很多身份你没体验过，比如你昨天说的千年老王八~"少冥王悠哉悠哉的说道，看了看他的表情。

    李封天被塞的说不出来话，静静地喝着牛奶。

    "你这个态度……是吧……咱们……好歹是……一个，一个团队嘛对不对……"李封天支支吾吾，搞笑不已。

    少冥王眉目一挑，也觉得李封天搞笑。装牛奶的大容器缓缓飞到李封天面前，牛奶倒在他的杯子里。

    李封天懂了是少冥王再给他倒牛奶，一时没那么紧张，便说道："我能问问你怎么样助我成仙吗？"

    少冥王头都不抬的说道："让你把把所有角色体验一边。"

    "别别别，我错了，我不问了。"李封天郁闷的喝着牛奶，一言不发。

    青城大学

    白莲回到宿舍本以为两个逗比舍友会冲上来抱她，可是却突然发现宿舍出奇的安静。

    凡凡坐在晓鹂的床前，焦急不已，看见白莲回来了连忙招呼她过来："小点声，你快过来。"

    "怎么回事？晓鹂生病了？"白莲放下包和伞说道。

    可刚放下的伞却突然亮了起来，伞骨上的‘卍’字雍仲符号一起亮了，闪闪晃晃，发着金黄的光。

    怎么回事？白莲心想，用被子把发亮的地方盖上便过去看晓鹂安危。

    "感冒还是怎么回事？"白莲说着手掌试了试晓鹂额头上的温度。

    凡凡皱着眉头说道："跟中邪似的，自从那天烧完衣服她回来就说不舒服，我们俩都以为是冻着了，谁知道第二天她虚弱的都起不来了。"

    晓鹂嘴唇苍白，一头黑发像枯草一般没有光泽，乍眼一看，甚是吓人。

    "你是说她是那天烧完衣服回来才这样的？"白莲惊恐的问道。

    "对呀，那天不是冷吗，你们回来的又晚，她那天晚上还做噩梦了那。"凡凡无奈的说道。

    白莲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做噩梦了？"

    凡凡不以为然："我睡她上面，她晚上抽抽了好几次，不是做噩梦是什么？"

    白莲如梦初醒，呼吸有些紧促，她想到了些什么，向后踉跄的退了两步，快速的把伞拿了过来。凡凡从未见过白莲从未见过这把伞，问道："你要干嘛？"

    话音刚落凡凡才发现，这把伞会发光，上面有一圈大概五六个‘卍’字，看到这把伞，会让人突然安静下来，时光荏苒，分外美好。

    白莲心里一遍遍回想着少冥王说的一句话‘长生伞能感应邪祟’

    难道，晓鹂中了邪，那天晚上，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是鬼？

    屋里突然越来越黑，长生伞上的光越来越亮，屋外阴着天凄冷着风，灰白的阴霾透进宿舍，诡异与灰暗席卷了三个人周围。

    凡凡有些害怕，说道："怎么突然阴天了？好黑啊。"

    白莲明显能感受到身后有一丝气流，后背发凉原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有人。

    "她就是中了邪，那天有一只鬼在看着我们。"白莲紧紧握着伞，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说道。

    翻翻本就迷信，让白莲一说觉得更加玄乎："啊？不可能吧。"

    "别的我不敢确定。"白莲难以按耐内心的害怕与恐慌："但那个女鬼，我确实看到了。"

    凡凡紧张的说道："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这天阴的不正常了。我怎么感觉……感觉身后有人？"

    "你别往后看！"白莲吼道："我有办法。"

    白莲想到了长生伞有驱邪的能力，长生一开，鬼神不侵，便连忙去自己床上拿出了长生伞。

    凡凡都有些结巴了："什么办法啊？"

    "啪"长生伞被白莲打开，伞发出的光让凡凡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那是一种不同于灯光的光芒，正照在晓鹂身上。

    "你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让光也罩着你。"白莲说道。

    凡凡哦哦的照做了，白莲也坐在床边，三个人依偎在一起。

    过了几秒钟，凡凡发现晓鹂有了些好转，晓鹂虚弱的说道："我刚才好难受啊，我是怎么了？"

    "我的哥，你都睡两天两夜了！"凡凡气急败坏道。

    白莲匆忙的拿出手机，按了郑邪的号码。

    "喂，你在哪？我们遇到危险了，有只女鬼缠住了我舍友把我们困在宿舍了。"

    "别让长生伞离开你，好好拿着它那只鬼伤害不了你，在那别动等我过去！"

    少冥王默默的看着郑邪有些急慌神色的打完电话，喊了一嗓子："李封天！收拾收拾出门了。"

    又自言自语道："第一个故事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