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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良芳在那棵玉兰古树下,戴着铜框日系温暖眼睛,眼中无欲无求却充满疑惑,像极了日系漫画中那些冷暖皆宜的小哥哥。他穿了件玉色中山软装,肩和腹上都浅秀着吴燕归巢。正不解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画风不同往日的李封天和少冥王。
少冥王目前在李封天的身体里,正襟危坐气质高冷,那种从格子里散发出的不食人间烟火在李封天身上让人觉得各种不舒服。
而一旁的少冥王的身体则是翘着二郎腿还抖着腿,肩膀耷拉着,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冯良芳。
“额确定不是愚人节?”张子元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整天和自己“搞基”的高冷男神居然是少冥王。而那边自己平时大气都不敢喘的冷艳上司,居然是李封天个小混混。
“愚什么愚!”李封天大喊道:“你瞅瞅我都什么德性了还愚人节,是不是兄弟!!”这副少冥王的身体傲娇的抛给张子元一个白眼,指手画脚一副泼妇被非礼的既视感。
而一旁少冥王一拍桌子,冯良芳面前的水杯都溅出水来,吓得他一激灵。少冥王气势颇强,让李封天的身体像君临天下气场的君王般霸气:“你什么意思!”
“息怒息怒!!”冯良芳这不进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哪见过这等两口子吵架既视感的画面,便赶紧劝导:“别动手别动手~~”说罢看了看少冥王的身体,努力纠正着说道:“我说封天兄弟啊,男人说话要大度,怎么说你们俩现在也算有难同当了,要多体谅对方,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少冥王又拍了一遍桌子,冷下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旁痞里痞气的“自己”,呵斥道:“有难同当?注意你的措辞!有难同当的人好比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货架上的商品!你见过有把猪大肠和精品牛排安排一个价的吗?一定是天帝把我前几百年干的所有坏事加一起,才得了他这么个报应!!”
冯良芳在一旁小声劝解:“额这样的报应也应该是个极品。”
“嘿~~”李封天撸了撸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黑丝长袍睡衣,秀眉一皱,朝着少冥王嘴角一扯讽刺道:“报应?我明明是个特惠大礼包好吗?这是又不是让你一个人遭罪,凭什么把我说的这么埋汰啊。我告诉你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别嘚瑟!”
“小不忍则乱大谋!”张子元在一旁扯了扯李封天的衣角,可又一想这是少冥王的身体,一时又绝得尴尬。
“还忍哪?我都忍多长时间了?从认识到现在我一直在家暴的恐惧中度过。床不让睡,衣服不让脱的,最可气的是每天都是我刷碗。凭啥呀!!”李封天咆哮道,用少冥王的身体演绎的活像个泼妇。
“啪——!”少冥王第三次拍桌子,彻底怒了。站起来一角踏上茶桌,一边居高临下的指着李封天怒斥道:“我现在一句废话都不想跟你多说,找到白莲之后就是回地府重造我也要把身体换回来!在这之前,你如果再敢没事找刺激的瞎叨叨——”说罢上前一步,修长手指狠狠地捏起他的下巴,一副霸道总裁硬上弓的样子,冷冷说道:“那就同归于尽!”
李封天在一旁气势矮了半截,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
冯良芳缓缓起身,温文尔雅的提了提铜框眼镜,慢条斯理的道:“按道理来说,你的身体是不老不死的,李封天一个凡人住了进去是不会住太久的,短则两三日长泽**天,会换回来的。”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把白莲捞出来。管他多少天,只要这双眼睛还能看见鬼就行。”少冥王渐渐平息怒火,倒是接受了事实,只求白莲平安无事。
“可是”冯良芳欲说还休,消瘦俊逸的下巴微微低头,温润谦和中带了丝无能为力:“你没有了法力,你们两个现在,就是一对有阴阳眼的普通凡人。”
“hat??”少冥王大失所望,差点没一巴掌拍死自己:“没了法力?那我去和一帮不要命的厉鬼打架不就是送死吗??”
“他二大爷,那不叫送死。”李封天在后面分开腿肆意的坐着,还不忘补刀:“再加上我,那叫买一送一,一尸两命啊~~”
张子元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打着商量的口吻说道:“那怎么办?白莲救还是不救?”
“当然救!”少冥王一声令下,稳下性子来说道:“今天咱们不去和那个黑洞正面对战,咱们从活人的身上入手,打不过那群不要命的厉鬼,还斗不过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去医院,开个鬼魂大会,把医院所有亡灵都给我召集起来,我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少冥王如今是李封天的身体,输人不输面,她特地去郑邪的衣帽间挑了身上档次的衣服。外面是件宝石深黑蓝银白框线的棒球服面羽绒服,里面搭了件黑色太空棉卫衣,倒是干净帅气,在没有往日看上去那般张扬随意,而是有力而外彻彻底底的高冷男神风范,有些禁欲系的色彩。
而李封天在少冥王衣柜里折腾了好久,居然是一身粉色皮草的少妇形象亮相。少冥王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就像是一个男人看见自己的女人穿着暴露给其他男人看一样,粗气颇浓的上前批评:“我说你倒腾半天倒腾出来这么件衣服这衣服这这这这是我的衣服吗?”
张子元上前去帮她回忆:“这是上次您第一次来青城,青城的土地送您的见面礼。纯天然动物皮草,不掉毛不掉色,柔暖舒适颜色靓丽,主要是保养期长,买一件送三年。”
“不知道我从来不收礼的吗?回去问问那土地为官清廉四个字怎么写!去给我把那个土地的胡子拔了作为惩罚,让他尝尝什么叫饮血寝皮之苦!”少冥王生气说道。
“其实衣服穿上很好看,”冯良芳倒是在一旁说了句不怕死的公道话:“你肤白高挑,这皮草虽说自带雍容华贵之气,不过穿你身上倒是灵气多了,反正你平时从不尝试这些,不如试试。而且,从早上到现在你们磨蹭快两个小时了,再不去救白莲,读者就会弃剧不看了。”
李封天两手一摊,用少冥王的身体穿着粉色皮草大摇大摆的出门:“我也觉得收视率最重要。”
青城市某医院地下太平间某角落
“他二大爷。”李封天裹了裹身上的皮草,耐着性子问道:“你的号召力确定能让整个医院的鬼魂都过来?闹半天了,别说鬼,连个人我都没见着啊。”
李封天说的没错,他们目前正在医院地下的太平间外的一条小走廊里,四周有些阴暗,灯光打在灰黑色的水泥墙上像极了一个诡异的犯罪现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更有种呃人咽喉的宁静。让人不敢只向着一个方向,好像背后可以突然有些风吹草动,什么东西可以瞬间侵袭上来。
地下间本就阴翳潮湿,四周不但墙体是灰色的,而且天花板压得很低,狭窄黑暗。关键是没有人出现在这里,真心让人害怕。
“诏令我已经发出去了,至于为什么没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子元也是心里糊涂极了。
突然看见前面拐角处慢慢升起一丝绿烟,像是有个鬼魂要显了形。少冥王他们半信半疑的缓缓走过去,定眼一看,那人穿的一身落魄脏乱,生前估计是个乞丐或是流浪汉。一脸的蛮横潇洒不说,手里还揣了个讨钱用的碗,那碗里有些灰烬,没一出干净地方。
他看见少冥王他们走了过来,反而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双脚踩了踩地面,一屁股潇洒的坐下去,抽了抽两个废又破的袖子,整的一副颇有原则的样子。把破碗放身前一摆,扬起看不清五官的黑脸,一股湖北口音骄纵的问道:“是啦哪个下滴诏宁令哎?”
着流浪汉大概四十多岁,生前估计是个不拘小节,思今不说明的人。他往那一座,两腿岔开,一副丐帮的样子。
张子元细细看了看他,只得随他说道:“就是我们下的诏令,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那人先是手一摆,否定了张子元的话。然后摇摇晃晃的抬起头,认真说道:“雷你先不要讲为么子就我一个人耐来,我先跟雷你将清楚,雷问一个问题,烧一张冥币先。”
三个人大吃一惊,不由得佩服起来。李封天一副东北“式”取暖,两只手伸进皮草袖里,一边冷笑着一边蹲下来,长见识的笑道:“行啊大哥,你在这摆摊问路还顺便收钱。城管倒是管不了你啊,地界随意不带租金。活着的时候有这一半精明也不至于到死还是个流浪汉啊。”
“小妹妹,雷不要瞎胡劳闹,活着死讷了都不容易,问问题阔以,烧纸先~”流浪汉哪知道李封天其实是个男人,还规规矩矩的跟他做生意。
“好。”少冥王让张子元随意拿出几张冥界官银来,流浪汉眼睛都亮了。她拿出一张万元价位的,打火机一烧,投到他碗里,潇洒地问道:“尊姓大名啊?”
“牛羊和刘洋河。”
“死了多少年了?”少冥王又点一张。
“再过几天就要满五年ian了。”流浪汉数着钱兴奋说道。
“那为什么不去投胎?这个医院灵压那么高,长期待下去就不怕灵魂薄弱然后投不了胎?”少冥王眼睛都不眨一下,又给他烧了一张。
流浪汉一愣,没想到少冥王问的全是他的问题。倒也没多想,便随口说道:“我死在医院里嘞呀,现在想投好胎的鬼这么多,啦里nun哩上我,没辣么多富二代官二代。”
“这座楼十三层前两天出现了一起失踪案,一个少女无故失踪是鬼魂做的,你听说过吗?”少冥王又默默点上一张万元冥币官银,用着李封天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阴暗的地下走廊燃起一瞬稍纵即逝的火花,火苗的浅浅橙红倒映那张痞帅冷峻的少年脸庞。
“十三nou楼?我从不管上面发生的事,什么少驴女失踪,不晓得。”流浪汉很洒脱,大手一挥便不再回答。
“那从五楼传下来一阵血腥味,你闻到过没有?”张子元耐不住,也缓缓抚下身来,给他点了张官银。
“哦~~辣是五nou的味道啊?流浪汉笑着感叹道:“一个星期了,”味大了去了。那血腥味蛮怪的,不像是人的血腥味”
“那是深入灵魂的味道。”少冥王接住流浪汉的话,一语道破。
“小伙子懂得不少嘛~不白费你这双能看见鬼的眼睛。”流浪汉颇为欣慰的指了指少冥王,坐在地上喜笑颜开的数着他的钱。
少冥王缓缓站起来,两手朝着裤兜,十分肯定的说道:“五楼的葛正华绝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说罢看着坐在地上的流浪汉,快声问道:“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这个医院吧?是他们把这股血腥味带到这儿来的,对吧?”
流浪汉不去看她也不说话,伸出手往地上磕了磕自己的小破碗,幽幽然说道:“辣钱来,这个问题比较大,十万冥币!”
“十你二大爷啊,十万?你以为我们印刷厂啊,狮子大开口哪怎么你?”李封天二劲翻了起来,直接不给好脸色。
“小姑凉啊,你不要急啊。你没得钱,阔是他有啊,他们两个不是凡人,很有钱的。”流浪汉不以为然,反而心平气和的劝导李封天。
“给你。”张子元二话不说立马烧给他,然后耐下心听他怎么说。
流浪汉一边数钱一边漫不经心的叙述道:“大概一个星期前,有两个蓝人男人来了医院,确实去了五楼。两个人身上带着很龙浓的血腥味啊,不过是风一吹就能散那种。可是自打那两个男人去过之后,五楼就一直有血腥味,很龙很龙很浓很浓。就像是你说的,是种深入灵魂的问道。”
“那两个男人去哪了?”少冥王点了张二十万,霸气的问道。
“你们真的想管这种闲事啊?”流浪汉不可思议的问道。
“快说!”三个人异口同声。
“郊区城隍庙后面有个荒了的废品厂,他们去那里了。”
三个人当机立断,即可出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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