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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哪?”少冥王自然不跟上官麒废话,直接问他后来如何如何。
上官麒艰难的接住话题,说道:“后来也没后来了啊,成亲之后我爹娘就一直没有孩子,五十一二才有了我姐姐,虽然姐姐早早便夭折了,可是幸运的是同一年怀上了我。”他背过手去有些落寞的说道:“我娘出身穷苦,无父无母,在茶主家做活受尽了苦,所以身子一直也不好。没了姐姐后颓废许多,生下来我又大大伤了身子。后来便日渐消瘦,我一岁多的时候她便去世了。”
沙七邙轻轻拍拍上官麒,以示安慰。上官麒微微一笑,表示淡然:“其实我对我娘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是跟着乳母长大。后来听乳母说,我娘一抱我我就哭,整夜整夜的闹腾。”说到这他自己笑笑:“她老人家日夜都睡不好的,就只能交给乳母。”
可显然少冥王脸上严肃很多,她背过身自己看着上官覃用过的香炉默不作声,对香炉里的炉灰心中生疑。
苏合香安息香。香料是按照《别录》中古方认真配成的,是非常正宗的香方。而且,平白无故的多了一味生姜末。
之前少冥王猜测上官麒家的宅院藏了一妖一仙两尊“大佛”,这妖的踪迹目前没露出任何马脚,不太好下手。目前看来,只能从神仙处下手了。
“现在看来,贵宅除了祠堂,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要不,你先听我的,把祠堂那壁画前的香炉搬出来一晚上。今晚,我和沙七邙会埋伏在祠堂周围,等它出山。”少冥王还握着那柄勺子,不紧不慢的说着。
既然是拜托人家抓妖,少冥王有什么请求上官麒自然不会拒绝。再者说他早看那祠堂不顺眼,清理清理也好。
“没问题啊。”上官麒一口答应:“您看看还需要我准备什么?桃木大蒜,狗血菜刀”
“都不用,”沙七邙笑笑:“您去吩咐府上的人今晚上都安生待在屋里,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出来就行。我们抓妖可以,万一谁谁突然窜出来被妖怪挟持当了人质,那我们可没办法。”
上官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尴尬地说:“那个我能不能跟着一起??我主要吧哈”自己故作淡定的摸摸耳朵:“怕你们有危险,你看刚才法师不是说了吗,我身上杀气重,或许能吓唬吓唬。”说罢一眼祈求水汪汪的看着少冥王。
少冥王拿他没办法只能一摆手,离开了房间。
沙七邙看着少冥王远去的背景拍了拍上官麒的肩膀,颇为欣慰的说:“她同意了。”
上官麒高兴地给了沙七邙一个大大的拥抱。
却听沙七邙揣着发现“奸情”的可爱笑意,慢悠悠的说道:“路漫漫其修远兮,不过,你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上官麒哪里听得懂他说什么,只顾得抱着他嗯嗯高兴个没完。
“接下来,你要投其所好,去换一身她喜欢的衣服,老穿这身,她这种姑娘是不喜欢的”
“嗯?”上官麒一把松开沙七邙,震惊逐渐变为“暗中观察”的微笑表情,小声说道:“你看出来了?”
沙七邙不以为然,扶了扶长袍袖口上的玉珠扣,像个老江湖般说道:“这种事情,像少法师这种姑娘是看不出来,你别看她一脸清心寡欲,像七八十岁的年纪一样,其实这方面她什么都不懂。哎哎哎,不过其他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她不知道的。”
上官麒兴奋的一拍大腿:“我就喜欢这样的,逛腻了烟花酒楼,是真想吃点清汤豆腐。我说实话,我长这么大,满洛阳城你打听去,什么绝色的姑娘我没见过,可是吧她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哪不一样,你知道前世今生吗?我就觉着我得跟她有什么故事。”
少冥王的身份沙七邙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他提前给上官麒打了个预防针:“不过嘛,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跟你说明白。如果我给你说了这些之后你还是一心想要取她芳心,那我就帮你。”
“你说说说!”上官麒高兴地合不拢嘴。
“她,不是普通人。这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天天跟些妖魔鬼怪打交道,一般来说,没多男人能接受女人家干这个。”沙七邙说道。
“来,咱们出来说。”上官麒和沙七邙双双出了房间,在长廊里走的慢慢悠悠,而少冥王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上官麒一脸无所畏惧:“她奇就奇在这,我就好这口。要是想想她如果哪一天成了良家女子了,我倒觉得少了些什么。所以沙兄,这一点,不足为惧。”
“如果”沙七邙顿了顿,硬生生把“她不是凡人”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呼了口气像是释然了些什么,朝上官麒一笑:“那好,去换身衣服吧,相信我,她绝对不喜欢一个男人这么打扮。”
“那她喜欢什么?”上官麒一脸疑问。
“你有长袍吗?那种文人雅士穿的,不带马褂,一身笔直。圆立领,偏怀扣。我觉得,她对这样的男人更没有恶意。”
“就只是没有恶意啊?”上官麒满脸求欲不满的样子。
“没有恶意就不错了,要求别这么高了。”沙七邙对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笑不已:“我和她认识这么久,除了我和另一个男人之外,其他刚认识男人,想靠近一下都不成。”
上官麒连忙拦住了他,一脸醋意的微微皱着他极为好看的眉心:“你和另一个男人?你,我能理解,另一个男人是谁啊?”
这另一个男人其实是郑邪。不过这没有办法解释啊,郑邪是城隍,说出来上官麒也不会信的。
“青梅竹马,你放心,他们没什么。”沙七邙一时搪塞回去。
上官麒也说不出什么不对,只能默认。
夜晚上官宅邸祠堂
祠堂内碍眼的幡条已经清理干净,壁画前的香炉早已经偷偷转移走。现在少冥王他们三人兵分两路,少冥王埋伏在祠堂正对面穿廊的屋顶上,反着月光隐蔽得很好,时刻注意祠堂内的动静。而沙七邙和换上长衫手握纸扇的上官麒藏在不远处的灌木里,根本发现不了。
祠堂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响动。没了飘飘忽忽的许多幡条,最后一丝有生机的东西也没了,只剩下超越生命的寂静,和脱离尘世的肃穆。座座乌金的牌位在月光下散着银光,像暗肆涌动的恶浪,冥冥空气中,总是夹藏着一丝诡异。
已经默默的等了有两个小时,上官麒只觉得腰酸背痛,悄悄地跟沙七邙说:“干你们这行也不容易啊,这么一会我就累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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