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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枫笔刚落,伽蓝拿过方子上上下下认真看了几遍。
百里枫白了他一眼道,“你别告诉我,当初笙妖在传位给你的时候会教你医术,看得懂吗你?”
卫夏看向那个正在拿着方子正在认真看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某一处被他那种霸道的举动轻轻敲动,似乎是注意到了卫夏的眼神,伽蓝抬眸看了她一眼,眦睚下的双眸和以前一样似深渊一般的寒冷,卫夏不由一愣,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睛,不再看他。
伽蓝站起身径直牵过卫夏的手,走到门前看了眼一直守在门外的敖焓道,“去煎药,顺便送百里回去!”
敖焓面无表情地接过药方,应是。鸣虚看着敖焓,眉头微蹙,一宫的暗卫之首去给自家阁主煎药,这个真的可以吗?见着伽蓝正带着卫夏下楼,鸣虚连忙跟上,伽蓝回眸,看了鸣虚一眼,寒着声音道,“晚上我会送她回去的。”
卫夏怔然,看了眼伽蓝,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卫夏心里打着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卫夏相信这个人不会害自己,卫夏看了眼鸣虚示意她不用跟着。
在八宝楼众人的注视之下,伽蓝牵着卫夏走出了八宝楼,在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卫夏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伽蓝回头,从他的眼神之中,卫夏读不出任何的东西,或许是怒气吧!“你就不怕本尊带着你出了京城就此不回来吗?”
卫夏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浅笑,微微摇了摇头,他不会。
“呵!”伽蓝转过身向前走着,“本尊带你去个地方,那地方你应该会喜欢。”
伽蓝的个子很高,在他的面前,卫夏只到他的胸口那个位置,两个人的搭配在出八宝楼的那一刻就引得很多人驻足观看,伽蓝似乎不甚在意,没有丝毫的停留,本就是男子,他的身上,似乎永远都是红色系的牡丹艳袍,明明是妖冶的装束却被他穿出了冬季肃杀的寒气。两个人一个妖冶寒冷孤绝,一个清秀俊雅华贵,明明是两种对比鲜明的搭配在两个人之中却带着莫名的合拍。
伽蓝去的地方似乎很远,许久没有好好锻炼的身体在走了没多久之后就开始叫嚣。
注意到了卫夏在身后揉腿的小动作,面具之下的眉头微蹙,“本尊就在你前面有需要不会说吗?真是蠢。”说着,伽蓝转身径直将她横腰抱起,由不得卫夏有任何的挣扎,街上的人见状不由一惊,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啊?
卫夏很像说,“不用你抱,我自己会走。”但是出口的却是嘶哑的鸣叫,卫夏被自己的声音吓住,怔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嗓子。
“反正迟早是本尊的人,不过是提前试试手感而已,太轻了,平常多吃点。”伽蓝以为她在在意自己抱她的事情,解释道。
许久都没有见卫夏说话,伽蓝不由垂眸看向卫夏,见她摸着自己的嗓子,便知道,她在在意方才那个声音的事情,“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残缺是一种幸运,因为只有这样,阳光才能透进来。”
是吗?卫夏看着伽蓝,她很想问,为什么会这么说?
卫夏很想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睁得大大的,看着对方,商子陵知道这一点,伽蓝也是在昨晚才在无意间发现,“本尊,手还要抱你,你写在自己手上,本尊看就行。”伽蓝有些费力道。
卫夏被他的话逗了个红脸,懒得说话,便垂下头,兀自看着自己的双手。
两个人路过京城一座西桥的时候,桥边正有个落魄先生在说着书,卫夏走过的时候,那人正抚额叹息道,“唉!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开始刚从漠北过来,商大人与云州刺史秦和,连带着十万大军被大雪困在了澜沧江以北,朝廷的军事补给迟迟不到,那些当兵的啊!”那人说到此处还用手向着听书的人摆了摆一副无奈之态,但是这些,卫夏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记得,“商子陵与云州刺史被雪困在了澜沧江以北。”
卫夏推开了伽蓝,固执地从伽蓝的双臂之间跳下。
无论伽蓝抱得有多紧,卫夏还是挣扎着从伽蓝的怀里狼狈地跳了下来,像疯了一样,卫夏怔愣着走向西桥下那群人,原先还在听书的百姓被卫夏的举动吓了一跳,为她让开了一条道,卫夏径直走到了那人面前,那人的脸上还有红紫色的冻疮,京城这几日虽冷得厉害但还没有下雪,人也不可能被冻得那么惨。
你说的是真的吗?卫夏想要说,出口的是喑哑的嘶吼,像一只绝望的困兽一般。
伽蓝从后面将她揽进怀里,“他说的是假的。”
伽蓝的话显然是激怒了那个落魄的说书人,“什么?你说我是假的?你看见我这脸上的冻疮没有?这是在漠北冻的,我才刚从漠北回来,受了商大人的滴水之恩,在澜沧江的时候,如果不是商大人和他公子,我都死在澜沧江边了。”
这人声音刚落,众人一阵唏嘘,当今谁不知道,商子陵没有子嗣,“商大人什么时候来的小公子?他夫人才刚进门没多久。”
“嘿?你们不信?给你们说,真的是,小公子长得和大人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不用听了,是小七,这个人说的是真,卫夏挣脱了伽蓝向着商府走去,不,不能回商府,去定国公府,现在能帮她的只有义母和擎苍。
伽蓝站在西桥下看着卫夏木然地向前走着,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那个样子的卫夏,他,不想看见。
忘记了脚上传来的炙痛,卫夏唯一记得清楚的,是,小七和商子陵,漠北的大雪,“朝廷的军事补给没有到”。一路上她不知道她撞了多少人,不知道被多少人骂过,她只记得,去定国公府,从西桥到定国公府,半个京城。
“停车。”一道清磁俊雅的声音从一辆华贵的马车上传来,言越渊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奔跑着的身影,卫商?他在做什么?想着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处理,言越渊摆了摆手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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