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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道的影光中,每一个从耳边擦肩而过的人都演绎着他们的人生,倒叙式的回放想要看看那些精彩的片段。每走过一个商铺都能想起与它相关的回忆,路过卖炒瓜子的门店旁,想起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
不记得是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当时是大年初一的前一天晚上,大家不约而同地与睡虫作斗争,坚决不能睡觉,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俗。好像谁先睡觉就会被大伙嘲笑,还会错过很美好,很充实的一晚。
当时家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电视机,天气这么冷,大家围在一起看电视也要脱掉鞋子转进被窝里,不大点的床很整齐的一个接一个排列着小小的人头。
白芸熙觉得世界上有两件东西特别的神奇,比任何的安眠药,催眠术都管用。一种是语文课堂,另一种就是趴在被窝里看电视。
她的妈妈经常说她:“也不知道这孩子的瞌睡瘾到底是遗传谁,一碰到床就睡的雷打不动的,这以后家里即使是进了贼,东西都偷走了她也不一定醒来看一眼。”
当时为了那个赌注,大家都不准睡觉一起熬夜,白芸熙在床上动来动去的还是扛不住犯困的睡意。于是她当时提了一个意见就是打扑克牌。
当然她不会,只是一个看客而已,都是几个大哥哥姐姐一起玩的,因为他们打牌的时候会非常的激动,尤其是当自己马上要赢了却出现在反转被对方赢牌的时候,吵闹的埋怨声夹杂着戏剧的胜利声给原本平静的夜增添一抹纷繁的喜庆,让原本要第一个输掉的白芸熙变得精神起来。
为什么会看到这家店回想起那年那一夜呢,因为打牌的时候观看的人就觉得很无聊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的,就让白芸熙这些小辈们去买一下散称的零食,手里闲着嘴里可不能在闲着了,不然真的要脚离地脸朝天了。
当时已经是凌晨时节,白芸熙想着嗑瓜子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几个扯着那短矮短矮的小腿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商铺硬是没有一家开门的,悲催地又折了回去。
想想也觉得很可笑的,过大年的家里竟然连个瓜子都没有。后来证明不是没有,是白芸熙不知道放在哪里,找了一圈回去之后发现妈妈已经准备了好几盘瓜子花生和一些糖果。
白芸熙走进那家店铺,找老板要了一个袋子选了几种口味的瓜子混装在一起,插上悬挂在脖颈间的耳机,继续向前走着。
很喜欢站在公交站牌那等着写着数字806的汽车,因为它的起点是凌晨6点,终点是晚上10点,而路线却是整个古玉县。
每次坐这趟车跨越一条条街道,停靠一站站路标,都觉得古玉县真的好美,没有华丽伟观的建筑,也没有被霓虹灯渲染的五彩斑斓的天幕,只有墨研般浓稠的夜色,一颗颗未被探索的星星噗呲噗嗤地闪烁着,等待着那个能欣赏它的人。
白芸熙拎着散装的瓜子袋,站在806的窗口,看着一幕幕的画面从眼前闪过,眼睛不由地盯着有些酸疼,梦就这样悄悄的来临,不带来一丝预兆。
不知道钟表转了多少个舞圈,也不知道迷迷糊糊中到底做了什么梦,感觉自己的身前有一层暖暖的绒衣包裹着自己,很暖,很舒服。
“哎,同学,醒一醒,你是不是到这站下啊,车上就剩你一个人了。”司机师傅停在木兮街的站牌口,等待着最后一位乘客的醒来。
白芸熙突然地惊醒,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急忙地起身和司机先生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在这下车。”拎着自己的东西就往车门口奔去。
蓝若瑾早已站在街口等待着总会出现的人儿,坐公车喜欢睡觉的习惯还是没变啊,总是喜欢毫无知觉地坐过站。
深灰色的棉服已整整齐齐的穿在蓝若瑾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领口微乱的衣角完全看不出来它刚才脱离了原本的姿态。
806的公交内此刻已经只剩下空荡荡地座椅和坚守岗位的司机师傅,再也找不出那个男孩曾经来过的痕迹,只剩下脑海里的那一幕:“师傅,麻烦等会到木兮街那里停的时候,喊一下那边穿格子衣服带灰色绒毛的女孩,她可能不会醒,拜托了。”
蓝若瑾看着已从公交车口走下来的女孩,微微一笑往反的方向走去。抬头瞄了一眼此刻的天色,无声地叹了口气,转移自己脚尖的弧度,默默的跟在悠哉悠哉地女孩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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