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深夜密谈

    当半夜沙耶伸出手想要敲响我的房门时，门比他早一步打开了，因为我早就感觉到了他要来，其实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危险的，既然我感觉的到，那么能感觉到的人就不止我一个了。虽然说沙耶隐藏了自己的能量，但是只要比他精神力高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

    面对比自己早一步开启的门原本沙耶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对我会心的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觉得沙耶的笑容要来的比路西法的更为灿烂并且眩目。

    “我打听到了，关于依菲琴尼亚的过去。”沙耶没有显得很激动或者兴奋，有的只是平静。只是这短短的几天就让他变得更成熟了么？人还真是不可思议的动物。

    “辛苦你了。”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竟然说出了连自己也觉得很拙劣的感谢之词。不过沙耶似乎料到似的笑了一下，而后说，“既然这样，我的辛苦有没有酬劳呢？”他的话问的很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和你开玩笑了。”沙耶的话让我如释重负，但他眼神中的些许没落却让我知道他是真的在期待着些什么。

    “不用那么紧张拉！”沙耶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的笑容，但这笑容背后是满腹的哀怨。不过形容男人是不该用哀怨这个词的，但谁叫他是个美丽的男人呢。

    沙耶低着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根本没有意义也没有前途的话说的根本是多余，于是他有点自我厌恶起来，自己为什么还笑的出来呢，明明心都在淌血了的。唉……

    “言归正传，我还是得把故事告诉你，然后早点回去。”沙耶虽然比刚才看来正经了些，但这在我看来却没有多大区别，坐在对面的他一直都是一副玄引欲泣的样子。

    “你还准备要回去么。”我这绝对不是装的，是真的关心他。现在贸然的来，留下也就罢了，回去就太危险了。但是宙斯什么的也没有说过不可以倒戈吧。

    “当然了，不然呢？”原来沙耶是在担心没有地方容身吗？难道他怎以为我只是在利用他么？突然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自己真的只是在利用别人么。

    “不要回去了，留下吧。”这样一来既保证他的一部分安全，也能使我们这边的力量更为强大，当然，这绝对不是唯一的目的。

    “诶？”沙耶突然脸有点红，这让我知道自己上面说的那句话有些歧义，过于暧昧，但他该是明白我意思的才对。

    当然明白，自己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可自己却还是故意往那方面想，真的……沙耶的自我厌恶越来越强烈了。

    “你的回答。”就算是暧昧，我也不能再让他回去了，那会有可能让他丧命的！这可不是开玩笑！

    “啊……恩！”沙耶点了一下头，这让我放心不少，“但是这样，接下去那边的情报就……”沙耶竟然在想这个，难道这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么？

    “没有情报，我们一样可以胜利。”我有点不耐烦，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谁为了某件事情或某个人去牺牲自己了，就像之前的一夕，竟然为了自己的妹妹做那样的事情，简直不可理喻！

    “恩！”沙耶算是彻底消除了想要回去的念头，而事实上他的内心是很希望我留下他的，这点即便我不用思想窥探，也能从他的表情上读解出来。

    “那么现在来说说依菲琴尼亚吧。”唠叨了半天，我们竟然还没有进入正题，不过解决了一切其他问题后再来说正题，自然人是会轻松很多的，至少沙耶的四肢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他也是害怕再回去的吧，所以才那么紧张。

    “恩，”沙耶开始了这个故事的叙述，“依菲琴尼亚对魔族的恨是源于一个魔族家庭。而事实上，这个故事听起来一定是会另人怀疑的，但当事人却深信不疑。”

    “你是说，这个过去并不确实。”虽然这我也有点预料到，但是还是需要听完所有的事情才对，自己真的太急了。

    “可是，你相信我们那个时代还存在着魔族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沙耶有少许的激动，但是当看到我的眼神后马上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毕竟我不就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魔族么？虽然不是完全的魔族，但就算半个，也是吧……更何况我还被称为魔王，只是之前没有觉醒而已，说来又可笑又可悲。不过就连这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依菲琴尼亚小时候生活在一个边缘村庄，就是我们所谓的生态模拟村。”沙耶口中的‘生态模拟村’的意思，其实指的是想要过以前劳动生活的人所聚居的地方。他们劳动，但是事实上，农民根本就不在乎收成，工人也不在乎产量，更或者说，那地方就是让人们体验过去的一个地方，体验，仅仅只是体验，不需要考虑什么后果的玩罢了。所以我一直觉得那是很没有必要并且无意义的事情，那种劳动真的能让人感觉到什么么？！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甚至……想起那些耕种的人们，根本连拿锄头的姿势都不不正确。

    “他们一家似乎都是生态还原的支持者，所以她从小受到教育，有着同样的想法。”沙耶口中所谓的生态还原的支持者，其实指的是我们那时代某部分想要回去过‘原始’生活的人，而事实上这些口口声声说着要过那种生活的人根本就养不活自己。

    “或许你不知道，在一百多年前，我们那里曾经发生过一件举世闻名的案件。当时是相当轰动的，不过那时候还没有我，也没有你吧。”沙耶说的一百年前的案件，我当然是知道的，当时我都将近两百岁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个案件……”沙耶本想和我叙述那个案件的全过程，但却被我制止了。

    “你的意思是说……依菲琴尼亚就是当时案件的受害者？”因为知道那个案件，所以自己的心就为之震动了，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当时的作案者说起来就该是魔族了啊。

    “没错。”沙耶给了我肯定的答案，但我却不置可否。

    “不可能，”我的语气坚决，但却没有责怪沙耶的意思，“我记得当时的报道中唯一的幸存者是个中年女子。可你看依菲琴尼亚，现在的年龄。如果是后裔，那么就不该还有那么强烈的恨了吧，就算有，也不至于那么激烈吧。”

    “啊……”沙耶这是赞同我观点所发出的声音，但是他的表情却有些麻木，甚至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怀疑但却呆滞。

    “怎么。”我看沙耶不说话了，不免有些焦急，我还等着接下的精彩叙述呢，“请继续说，很抱歉我打断了你的话。”

    “不。”沙耶摇了下头，而后打量着我并且问到，“你多大？”

    果不其然，问题还是来了，刚才自己一冲动说出的话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一般人看来都想不到我已经是妖怪般的年龄了吧，即使等他们都知道我是魔族的时候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而我从书上看见，事实上魔族的存活年龄本来就要比人类来的长，无非我们那个时代科技发达，所以人类才能延续那么长的生命。但即便是长，也是会死的，不死也可以，但那种方式一般是没什么人去尝试的。其实一直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生存着，真的没有多大意义，所以该死的时候一般人也就都选择了死亡。

    并不是想刻意的隐瞒，只是不想让过多的人觉得惊奇罢了。我对沙耶微微一笑，笑的有些诡异，有些毛骨悚然。沙耶很尴尬的笑了一下，虽然看见我的笑容他很高兴，但这个笑容让他发颤。于是带着干涩的笑容，沙耶说到，“没，没什么。”

    “你的疑问也是我当时的疑问，于是我便问了她，虽然我并不知道当时的幸存者是什么样子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依菲琴尼亚绝对是没有一百多岁的年龄的。”

    我点了下头，示意沙耶继续说下去。

    “她很痛快的就回答了我，她是延续生命体。”沙耶的话让我明白了为什么，而这也是唯一的解释和答案，果然不出意料。

    所谓的延续生命体，指的是一个人保存自己的意志和记忆，完全复制另一个自己，为的仅仅只是延续自己的梦想或者……毕竟死了还是死了，再生的那个即便和你一模一样，但终究不是你，自己是看不见将来事情的。所以，做这样的事情的人还是不多的。而依菲琴尼亚的行为可以理解，因为她有着强烈的恨意，她想要报仇的意念让她一直生存着，当自己的身体机能无法再继续运做的时候，就造就另一个自己去取代这个即将逝去的躯壳。

    “当时的事情，她一直极力坚持是魔族做的，但你也知道，我们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种族的存在。如果说是外星人入侵那时大家反而还更容易理解一些，可要说是魔族……就没有人相信了。所以一个人，她觉得是孤军奋战，但即便如此，还是要找到凶手。” 依菲琴尼亚的决心真的是坚定的，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是多么的艰难。

    “她为什么那么确定是魔族？”我回响想起当时的报道，似乎说的是杀人抢劫之类的吧。虽然这种事情放在现在这个背景来看或许并不是什么特别奇怪或者离奇的事情，但对于那个时代的我们来说，简直是骇人听闻了。我们那时候的犯罪率是零，根本没有监狱也没有犯人，但是却有警察。但警察都是机器人，而他们是无论从哪点上都是强过人类的，体力，耐力以及速度，等等。所以你要做现行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在没有什么欲望达不到的情况下人普通都是比较安分的。之所以犯罪，就因为人的欲望。

    “当时的她刚好到地下室去找工具，所以只听到强烈的哄响。当她探出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一片的狼籍。”沙耶复述着依菲琴尼亚的话，“移为平地的房间只剩下残破的支离结构，她实在不敢相信什么东西有那么大的能耐瞬间就破坏了这坚固的结构。”

    “所以她就怀疑是魔族？”这实在说不通吧，那时候的人怎么想也不会……

    “因为他们家和魔族有渊源，所以她才怀疑，而后来即便她说出来也是没有人相信的。”沙耶的话真的让我越来越迷惑了，那么说来当时真的是有魔族和人类保持着密切的关系了？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实在又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对了，那时的我还没有觉醒。而或许……

    “当时的魔族和人类接触，其实全部都是为了……你。”

    这个答案实在叫我不得不接受但却又不愿意去接受。那么说来，依菲琴尼亚的家庭惨剧还是我造成的了？不说直接但至少是间接吧，所以她更恨我。

    “当时的你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所以根本就不能责怪你什么，依菲琴尼亚太过分了。”沙耶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说话，他这是想安慰我，但我却摇了摇头。让他继续说下去，说整个过程。

    “依菲琴尼亚说她当时看见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虽然看上去就是人类，但却散发出与人类不一样的气质。”沙耶指的那两个人自然就是依菲琴尼亚认为是魔族的两个人，“他们面无表情的站在瓦砾之中，认真仔细的环视着一切。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于是依菲琴尼亚当时就判定他们是为了寻找什么才杀害了她所有的家人。虽然说看到这样的状况，也不能就说是他们杀的人吧，而且，也……不能说明他们就是魔族。”沙耶很显然是站在我的角度论述问题，当然了，谁叫他现在呆在我的面前呢。

    “找什么，依菲琴尼亚知道么。”我恢复了大脑一般思考问题的模式，刚才是太过激动了一点，虽然也不是太看的出来。

    “盒子。”沙耶的话让我想起了放在娜夕身上的潘多拉的盒子，但相信应该不是那个才对吧。不过又是个盒子么，一个不够，还来一个。

    “你不怀疑就是你当初手中的那盒子么？”沙耶和我想到了一起，“或许就是那个。”

    “你是说这个。”我拿出了那个盒子，始终也没有被打开的盒子。沙耶看到盒子后略微显得有点兴奋，他早就想看这盒子了，只是一直……上次威逼利诱都没有让我拿出来的盒子，现在却就轻松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沙耶那么兴奋的样子，我索性就把盒子交给了他，反正他也不可能打的开。因为上次路西法说过的，那是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只有他的孩子才可以打开。于是我大方的把盒子给了沙耶，话说回来了，要是他真的打的开，倒也好了。

    沙耶拿过了盒子，仔细的上下打量，但始终也没有试图去打开它。是不敢还是别的什么，他既然一直那么想要的。而且一般的人都会试图去开一个合上的盖子吧，或者说沙耶太有礼貌了吧，沙耶才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会是这个盒子么？”沙耶盯着手上的盒子问到，但我哪里能给他答案。

    “你也不知道？”沙耶有些惊奇，“难道你从来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么？”对于我的沉没，沙耶是感到诧异的，东西既然是我的，为什么我不开呢。

    “依菲琴尼亚还说了什么。”我现在对这个盒子没有兴趣，因为根本就打不开。虽然大致我了解了依菲琴尼亚的过去，但这拙劣的故事情节一点也没有我想象中来的那么有趣。当然了，我绝对没有对依菲琴尼亚一家被害的事情产生不该产生的感觉。生命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只是亲眼没有看到的事情总不该那么去主观判断。但是无论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由自己主观的去判断一些事情吧，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对，她家和魔族之间的渊源。”沙耶像是想起了还有没有说完的话，于是继续说了下去，“魔族和他立下过器乐，所以他们算是魔族的……”

    “什么契约？”这让我的神经有所触动，契约的话，除非是魔王的契约，否则没有什么契约是不可以违反的，因为人也好，魔族也好，都不是绝对不会背信弃义的。

    “魔王的契约，似乎是这样的。”沙耶说的根本很无所谓，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魔王，那个契约，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