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魔王间的交谈

    当人群散去，我最想要做的事，当然就是……召唤第一任魔王！既然这把‘魔宴’对第一任魔王的记忆是那么深刻，想要把第一任魔王召唤出来也是有可能的事情了。至于为什么要召唤第一任的魔王，对别人而言或许没有多大的意义，对我来说意义却是特别重大的。作为我的祖先，我曾经把他用‘退灵咒’给压了回去，这样做其实在我心中一直是个不安的存在。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总有着太多的顾虑。

    “或许，这黑曜聚集了太多的过去，这对你会产生影响的。”该隐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对我说，“净化一下吧。”

    “老大……怎么了？”塔洛斯轻声问微微笑着的该隐，因为我一脸严肃的表情让他以为我生气了。但是该隐却知道我大概是如何了，虽然他也猜不出我在想什么。

    “他是在思考问题。”该隐向塔洛斯解释到。因为该隐知道塔洛斯一定以为是自己问我要‘魔宴’而触犯了我而使我感到了生气，所以他必须解释，否则塔洛斯一定会因此感到不安的。不过说出这句话来的该隐还真的是对我这种表情的脸看的透彻，或者说……看的习惯了。

    “思考问题？”塔洛斯有点迷惑，思考什么问题时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呢？唉……算了，他搞不明白，但既然该隐那么说，自己也就姑且相信吧。

    深夜，呆在自己的房间，找了一个最阴暗的角落准备召唤仪式。黑曜的净化仪式原本我也想过，但现在的我更想见到自己过去的祖先，那第一任魔王，或许他能给我些启示，让我对自己前景不再那么的迷茫。

    “沉睡在这片你深爱的土地上的先灵，我以你后裔的名义召唤你……”我念出了召唤的祷文，相信他会再次现身。既然上次这样轻易就能出现，现在我如此的召唤他应该不会拒绝与我见面才是。但一切，到现在都还是未知数。但等我念完祷文……

    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居然能显得那么引人入胜。从黑曜石中散发出的光芒让我知道自己的召唤成功了，我即将看到自己的祖先。

    ‘你是我的第几代？’这是我召唤出来的第一任魔王向我询问的第一个问题。

    “很抱歉，我不知道。”这是实话，我连我母亲是第几代也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是第几代。虽然我翻阅过书籍，但书籍上却只记载了几位比较突出的魔王，而且还都是断代的，这让我感觉很奇怪，一般来说，皇室家族的记载是不太会有中断的。特别是一个一直由一个人延续下来的王族体系。这让人感觉有些与众不同，或者说……诡异。

    “唉……”那魔王显得有些无奈和失望的叹着气，“你真的是我的后代么……”

    即便不问他也知道我是现在的魔王，这说明……还是说只有我的召唤才能使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呢。这魔王的脾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古怪呢，不过对于一个连自己身份都有所怀疑的后代有着不安也是正常的吧，对他来说，我该是叫他失望了的。失望……

    “具体的很难和你解释，一切都太过复杂。”我无法详细的和他说清楚这一切的来由，若想要说清楚怕是要花上数天的时间，可一个灵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么长时间的。如果没有间歇的一直维持着灵体的现身，那么这个灵很快就会消耗掉能量，然后消亡……

    “你不说我也猜的到，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没想到我这没有表情的脸现在能了解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现在还多添了这位‘灵’。

    “很抱歉。”我能说的只是这个，而且自己召唤他出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问我自己。

    “你是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去么？想要了解关于魔王的一切。”他的话正是符合我心境的，但是为什么他现在竟然比我还了解我自己想要的。

    “是的，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想要了解关于这个世界，了解魔族的过去，包括你。”没有错，因为往常而言第一任的君主总是被记载最多的，但是我翻阅了所有的关于魔王的书籍却没有发现任何一条关于这第一任魔王的信息。至于我当时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第一任魔王的影子是因为我原本房间中的那张画像。原本拂司第一眼看到我就说我像魔王是出于私心，他想要找个傀儡来控制，但没想到他想找的假魔王却是个真魔王。于是他才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侵害。其实每代魔王的样子都是不一样的，而挂在我房间中的那魔王的画像便是那第一任魔王的画像。既然悬挂着画像却为什么会没有生平资料呢，真是奇怪。

    “魔国是我所创建的，虽然魔族一直存在着，但因为魔族的个性比较散漫，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来领导，也没人有这个心去管理。”那虚幻的影象和我说着过去，“直到有一天出现了侵害我们魔族和人类以及精灵的家伙——莫菲斯拖莫里斯。”

    “莫菲斯拖莫里斯？”好长的名字，这让我的脑袋嗡嗡响。

    “是的，他的名字该是Mephistopheles，”他淡淡的声音却充满了力道，我知道当时的事情一定不简单，“也就是莫菲斯拖莫里斯，他……是魔鬼。”

    魔鬼？这似乎并不算太过可怕吧，毕竟冥界中的魔鬼多了，就算是再厉害，总也不至于和全精灵、魔族、人类对抗吧，更何况还有制约着魔鬼的神啊。

    “莫菲斯拖莫里斯先消灭了大部分的精灵，那时候我就意识到在消灭了精灵之后他就会向我们或者人类发起攻击，但无论如何，不管次序先后，终归是会轮到魔族头上的。”魔王回忆着往昔的岁月，那模糊的影象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沧桑，“所以，当时在我的分析过后，魔族的长老也都同意支援精灵族，于是魔族也加入了与之的战斗。莫菲斯拖莫里斯的力量强大到了无法想象，所以人类也同意出兵，但一切误会也是在那个年代形成的，而事情的经过也正像你刚才不愿意和我说的你的过去一样，太复杂，也太难解了……”

    “我理解。”当然明白当时的事情不是用一两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更了解现在的他也不会和我说当时的一切，那太……

    “连神都对莫菲斯拖莫里斯没有多大办法，当时真的是动用了三界的力量才把莫菲斯拖莫里斯封印了起来，但是就算是封印，也不等于完全就保险。”这话说的很黯淡，我知道，对于当时的谁来说那都是个惨痛的过去，“而且我们魔族和精灵族都死伤惨重，而人类却相对没有受到太大的侵害，因为他们明哲保身，在危急时刻经常弃别人与不顾，只知道保护自己。所以那时起精灵以及魔族对人类就有了敌意，虽然不至于发动战争，但却产生了……相当大的，不可逾越的隔阂。”

    怪不得魔族那么憎恨人类，因为他们太自私么？但是说起精灵憎恨人类的事情来，我并没有发现莱厄斯特别讨厌人类，不过比起人类，莱厄斯的确也是与魔族更为亲近的。这一切看来还都有着历史的渊源，不那么的简单。

    “你的意思，莫菲斯拖莫里斯他……”我有着很不好并且很强烈的预感，那种让心都为之颤抖和发冷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我站在原地，血液似乎在慢慢凝结。

    “你的预感是正确的，不要怀疑自己的感觉。”他似乎在对我微笑，虽然我并看不太清楚，“要知道，你的身上也流淌着我的血液，我的那种预知感也是会遗传给你的。”

    “蓝色的血液……为什么你的血液是蓝色的？”这是我所一直无法解开的迷，因为别的魔族的血色也是红的，而并非那骇人的蓝色。

    “这是和莫菲斯拖莫里斯交战时中毒而留下的后遗症，但是没想到这带着一定毒素的血液却是可以救人于危难的，于是后来的末尾哪个就利用这点，收纳了很多值得信任并且永远效忠自己的人。虽然这样的做法我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但毕竟这……”

    “缺乏道德和人性。”

    后半句话我替他说了，看来我是没有错的，没有看错这位过去的魔王。他说我仁慈，而事实上他竟然是与我那么的像近，这点，连他自己也该是发现了才对。

    “在那时我就预感到了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重演历史，你是不是也预感到了什么，就如同当时的我。”

    对他所说的话，我有种无以名状的认同感，就像我和他是一体的，我在与自己对话一般。那似曾相识的错觉，让每条神经甚至是神经的末梢都触动起来。

    “你现在的责任，和我当时的一样。不管是不是莫菲斯拖莫里斯，但你所要面对的敌人绝对不会比莫菲斯拖莫里斯弱。”

    这是警告也是善意的提醒，但现在说这样的话只会让自己的心更惶惶不安。一切都是自己所了解的，但了解的绝对不等于是愿意去接受的。

    “不接受也要面对，因为你是我，我的责任就是你的责任，你该做的，你总该去做……”他真的就是我，我真的就是他……真的是完全一样的么……就算是祖先，也不可能会这样，我脑袋中的科学理论让我在神学和理论中难以分辨。我现在不仅仅知道有神还见到了他们的真实存在，甚至身边也有着这样的存在。可这和我以前所学的一切都背道而驰，现在不得不接受眼前一切我还有什么是不该去相信，所不能相信的？！没有了吧……

    “记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做的到的，你一样做的到……记得……”说着这叫我感到迷茫的话，他渐渐消失在了我的面前。他做的到的我也做的么？他做到了什么，而我又将要去做到什么……

    “你没有净化它么？”这是清晨该隐递给我面包时问我的问题，而他为什么突然会想到问这个，难道昨天晚上我和自己祖先的交流也被他发现了？不过从路西法和该隐那种除了浅淡的微笑就什么都没有了的脸上要看出什么实在是困难的。

    我微微斜视着该隐，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并没有回答什么。事实上我根本不想净化那黑曜，虽然我知道净化黑曜的方法并不困难，但我不想把自己的祖先和那些记忆都抹去，我总是感觉那些东西冥冥之中和我还有着什么牵连。不可能就这样把他们都消除了吧，那些记忆是宝贵的，或许是相当大的一笔财富……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有了那么大的转变？”这是路西法的话，这话更让我震惊。改变？我有改变么？为什么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呢，说什么改变？明明是知道了我昨天的事情所以故意那么说的吧，但是路西法脸上的那个笑容我读的懂，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那么想。于是我注视着她的双眼，洞察她的感觉。第一次，第一次对上我的双眼主动躲避，路西法，你害怕我了么？从现在这一刻开始。

    莫菲斯拖莫里斯，我的直觉告诉自己，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相遇。所以关于莫菲斯拖莫里斯的信息现在自己便该开始收集了。那样才有可能在碰到的那一刻得到胜利的关键所在。既然他是那么的强大，而凭一己之力无法打败的我，该如何去面对呢。

    离开了旅社，我需要寻找资料和制作设备的必要材料。但是这个时代我需要的东西实在太缺乏了，甚至可以说连个螺丝钉都需要我自己去制造，这样的状况下是做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因为制造速度大大降低，实在没有办法……

    娜夕的能源也快枯竭了，也就是说不过几小时，娜夕就将会如同一堆废铁般成了一个装饰物。对于现在的人是不能理解的，但是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我一直在这个世界寻找能够代替的能源。原本也想过利用太阳能，但是需要的材料根本无法寻找到。正当我烦恼的时候，沙耶走到了我的身边，对我微笑了一下，而后坐到了我的旁边。

    “为娜夕的能源系统担心吧？”现在连沙耶也能明白我这张脸后隐藏着的情绪了么。

    我转过头去瞥了一眼沙耶，他的脸上也带着微笑。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大家对我的微笑中都包含着安慰的意思呢，似乎在安抚着我。可我有什么需要他们这样对待我的么？这样被大家对待反而让我感觉不自在。

    “这个给你。”沙耶递过来一个我从未看到过的东西，“可以代替能源。”

    我接过东西却一脸的疑惑，这不过是块类似石头的东西，这绝对不会是核原子，这有什么用。说能代替能源，太扯了吧。

    “这是能源石，”沙耶看我不相信的样子便解释到，“不一样的地方就会出现不一样的事物，这设备也是一样的道理。”

    所谓的设备指的是能源供给系统吧，这块小小的石头真的能提供强大的能源么？怎么看，这都不过是最多能算的上宝石的石头罢了。一点也没给我带来什么强烈的感觉，但如果是强大的能源系统，该是会被我感觉到才对。

    “但这是需要注入魔力才能使用的，”沙耶看我不相信的样子继续解释到，“虽然表面平淡无奇，但这的确是一块吸收了魔力后能产生能量的能量石。因为它是靠吸收魔力来引发能量的，所以又叫魔石，但是在我们那个年代是没有这石头的。”

    “注入魔力么。”看着这块泛着幽暗绿色光芒的石头，我感觉尝试一下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一般的石头是不会吸收魔力的吧，所以若不是如沙耶说的魔石，就不会吸收我的魔力。但究竟需要多少魔力这魔石才能运做起来呢。而它又能维持娜夕多久的能源供给呢。

    “试一下吧，我好不容易才搞来的，不过还没来得及实验。”沙耶笑的好善良，他为了娜夕的心也真的很让我感动。毕竟他的常识中有着对一俱机器该有的态度的记载，或许对于亚娜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看到娜夕停止运做会感到很不安，但沙耶应该不会才对。

    我把手搭在这块不起眼的魔石上，集中了自己的精神力。虽然没有尝试过把魔力注入到别的非生物中去，不过道理想必总是差不多的吧。

    注视着那幽暗的绿色，我默默的把体内的魔力注入到那魔石中去。魔力丧失对于任何一个魔法师来说都是致命的，但这样的注入魔力却不过是消耗了魔力而不会使本身的能力消失。但是魔力失去的太多，对任何人来说都将是致命的，因为谁的体内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魔力，无非多寡程度而已。一旦你身体中的魔力全部被吸取，那么你就将面临着死亡。

    我能感受到那石头正在吸收着我的魔力，就像是海绵在吸收水份一样，源源不断的吸取着，我不清楚到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一个饱和程度。原本还没有危机感的我并没有特别注意，但当那石头吸收我太多魔力的时候自己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石头如饥渴的野兽般吞噬着我的魔力，渐渐的侵蚀着……直到我感觉已经无法承受。

    “怎么了？怎么那么久还没有好？”当看到我的脸色不太好的时候沙耶开始紧张起来。他对自己拿给我的这东西开始产生了怀疑，但即便是在怀疑。他也不认为我的生命会被这一块小小的石头威胁，“差不多了吧，应该。”沙耶看着那石头，他认为注入那么多的魔力就够了，应该可以使用了才对，但他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欲罢不能。

    当发现到自己的魔力被大量抽离并且开始超过了原本想象范围的时候，我已经打算收回自己这输出去的魔力了，但当我想要那么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脱离那块石头的摆布。我被它所控制住了，它和我在争斗，不让我离去。我是它获取能源的温床，怎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就放过我。但我心中很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是会没命的。

    “怎么……”沙耶看我完全没有反应但脸上却冒出斗大汗珠的时候便开始意识到一切失去了控制，“快离开吧！”沙耶一边那么说，一边伸出手来想要把我拉离那块石头。当看到沙耶有这个举动的时候我就立即示意他不要那么做，因为眼前的这块石头紧紧的依附着我，就如同人触电的原理是一样的，我可不愿意多一个因此牺牲的。但是事与愿违，沙耶根本无视于我眼神的警告，因为他只想要救我，而没有考虑那么多。沙耶，和我预料的一样，沙耶的手也再也离不开那石头了，现在的我们两个不但发不出声音，还在被无声的夺取着能量。而这夺取我们能量的竟然是块不起眼的石头。虽然说不出话来，我却能看的明白从沙耶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歉意。想必现在他正在责怪自己吧，但不论沙耶有没有过错，我那么草率的就做了决定也是个大的过错。

    被持续吸取魔力的我和沙耶渐渐的感到了极度的疲倦，我们的能量快消耗怠尽了……等待着我们的难道就是死亡么，而我，竟然就这样死亡了么……（旁白：古语有云，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