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讯息

    “安萨斯，你知道黑暗精灵和魔族之间的契约，是吧？所以你用魔王做借口把我骗回了你的住所。虽然你当时是有心撒谎，但没想到你的谎言却是真实的。你说的那个人，如今真的成了魔王，虽然之前我有怀疑，但是渐渐地，我越来越不怀疑你说的话，直到我知道他是真正的魔王的那一刻看到你那么惊讶的表情才知道原来之前你是一直不知道的。”莱厄斯并没有多少质问安萨斯的意思，但那语气和措辞已经让安萨斯有点无地自容了。现在我也才明白为什么莱厄斯会跟着安萨斯而来，又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跟着我。不过至于魔族和精灵之间的契约指的又是什么呢。

    “契约，难道也是世袭的？”燎原感到奇怪的问到，现在在座的所有人似乎都很关心我和莱厄斯之间的关系，所以都很热心的替我问了问题。而这个问题对该隐来说也是重要的，谁都知道立下契约的双方是有着厉害关系的，但却不知道还会影响下一代。该隐也和我立下了契约，虽然说他不会再有子嗣，却也还是想搞清楚这个问题。

    “一般的契约当然不会是世袭的，但是……”莱厄斯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中并没有透露着怨恨，“我们的契约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希尔芙如影随形的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几乎连半秒都不愿意离开，而她的这种行为似乎叫很多人感觉讨厌，甚至包括路西法。

    “我们立下的是永恒契约，也就是说，黑暗精灵的王室永远要遵守与魔王之间的契约，无论我是第几代的精灵，也无论你是第几代的魔王，这种关系都不会改变。虽然还不至于说是主仆关系，但差别也并不大。”莱厄斯的这番话让我感觉很不安。什么秒度 永恒契约？有这样的东西么？而当初那精灵族为什么要和魔王立下这样不公平的契约呢。

    “为什么。”这个疑问不问清楚想必我晚上是无法安睡了。

    “因为你的祖先救了整个精灵族，所以我们精灵族的王室也发誓效忠魔王。”莱厄斯注视着我，倔强的眼神中绝对没有把我当作主人的意思。其实只要对比莱厄斯和希尔芙就可以一目了然，虽然说来他们都像是我的仆人关系，但事实上他们对我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的。不过我倒宁可要莱厄斯的淡漠也不要希尔芙的热情。

    “你指的拯救是……”MISS挺着肚子对莱厄斯微笑着，现在的MISS实在是比路西法笑的还要柔和的多。那种发自心底的笑容真的如同母亲对待孩子般的让人感觉温馨。

    “莫菲斯拖莫里斯。”莱厄斯只说了这几个字大家就都明白了一半，而接下去的一长段故事莱厄斯也是用简短的语言概括了。事实上这个时候我们没什么心情听这过去的故事，而莱厄斯同样没有经历过所以也说不出多少细节来。

    “那么精灵族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吧？”路西法突然微笑着看着莱厄斯，那又是种包含着另一种含义的微笑，莱厄斯当然是看的出来的也是明白其中含义的，更何况一早他也就已经是那么认为的了。

    “当然，但不是所有的精灵族，这你更应该清楚。”莱厄斯的话并没有改变路西法脸上一贯的笑容，而且一切也在预料之中。

    “当然。”路西法笑的隐讳却又闪亮，“但至少和以前是一样的吧？”

    路西法和莱厄斯在讨论的是关于精灵族出兵的问题，但除了他们，我们都只能猜个大概而不知道是究竟的细节究竟如何。要知道，那个谁都还不存在的年代只有路西法和该隐经历过。莱厄斯脸上露出的微笑让他比原来看起来的更为神秘莫测了。

    “猗瑟，看见厄夕了么？”这个时候恐怕只有燎原才不会引起猗瑟的猜疑，但燎原很紧张，只不过他的演技还算不错。

    “你找那女人做什么？”猗瑟斜着眼打量着燎原，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今天一早所有的人就都失踪了，猗瑟因为本身的能力并不强大，所以也探测不出多少来。但即便无法用精神力窥探，他还是能用头脑思考，因为他绝对不愚蠢。

    “因为我觉得很无趣，我想要回去了。”燎原这个借口虽然听来怪异，但在猗瑟看来却也没什么不妥。只是他不相信燎原已经真的能舍弃他回到原来那个时代去了。不过即便是想要回去，找厄夕难道是……

    “你是想找一夕吧？”猗瑟明白燎原是想要通过一夕回去原本那个年代，但是……“一夕已经不存在了，你也回不去了。”猗瑟根本就不想让燎原回去，燎原可还是他的一颗棋子，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呢。现在他的阵营里除了燎原就没有别人了，还有 是他的顶头上司莫菲斯拖莫里斯，可莫菲斯拖莫里斯是不可能听他调遣的。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燎原这个时候有些迷茫，而事实上他是真的想要找厄夕，而不是找一夕回去原本那个年代。虽然那是个借口，但这个借口却引发了一个事情的真相。

    “不存在？”猗瑟笑了，笑的那么让人毛骨悚然。他突然停止了自己的笑声，而后直钩钩的注视着燎原，似乎想要把人吞噬下去般的说，“不存在，当然就是指死了，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明白么？”低沉的声音过后，又是狂傲的笑声。燎原再一次感觉到猗瑟已经不是原本那个有着野心却内心依旧善良的猗瑟了，他变了，变得真的如同恶魔一般。那思想，那不为人知的思想中究竟包含了什么，他又想要做什么。

    当我知道一夕死去的消息后一点也没有感到镇静，甚至自己脸上的表情比想象中的来的还要冷酷无情。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很伤心的，毕竟我是爱她的，但现在自己这样的状态却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爱过她。难道一切不过是个错觉而已么？现在我知道那时候变得狂傲的我还是我自己，一夕爱的那个也是我，只是一个扭曲了的我。可是现在，如果当面让我说声爱她，似乎很难，根本就做不到。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自己，我根本不了解我自己，是这样么？

    其实一夕的死亡早就是有预告的了，她的那种个性和她的那个妹妹，以及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只要缺少供给就要死亡的状态下她是用了自己最后的能力送他们来到了神界，这已经是超出她本身负荷的事情了，后来的死亡，或许真的适合她。而这样想的我，是不是太过冷酷了呢。原本MISS以及伯爵是以为我会伤心的，于是当他们想要安慰我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简直难以置信的眼睛。他们无法相信，我竟然能够如此的无动于衷。那并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无动于衷，那冷漠的双眸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你感觉到莫菲斯拖莫里斯的方位？在昨天？”路西法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请说清楚。”

    “只是微弱的感觉到，根本没有具体的线索。”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后悔把这话告诉路西法。不过看她那么兴奋的样子，似乎能做到点什么。

    “只是一点点也好，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路西法的催问下，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她。莫菲斯拖莫里斯在和我联络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隐瞒，路西法本就知道的。

    “我明白了，那……”路西法显然又在打着什么算盘，当然她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又将一无所知，但很意外的是，路西法这次愿意把事情在事先告诉我。

    “去找恩努玛阿努恩利勒，或许她有办法！”路西法说的这个恩努玛阿努恩利勒是……

    “你是说那个先知？”我记得之前路西法曾经提级过这个名字，那是个先知吧？

    “她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先知。”路西法对我微微一笑，这个笑容很纯粹，很干净。

    当然了，路西法并没有带我去找恩努玛阿努恩利勒，而是把恩努玛阿努恩利勒带来了我们的面前。而该隐似乎也认识恩努玛阿努恩利勒，这个世界真的很混乱，而且也真的很小该隐与路西法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那种只在表面上看的出来的笑容。

    “魔王么？”恩努玛阿努恩利勒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的样子。或许我真的没有魔王的样子吧。

    “比想象中的帅好多啊。”恩努玛阿努恩利勒的话让所有人都有跌倒的冲动。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她竟然有心思说这个，而且身为一个先知，竟然会不知道么？之前她也该是看过第一任魔王的啊，难道她认为魔王都是长的很恐怖的么？不过她的这句话让希尔芙感觉很不好，希尔芙更紧的抓住了我的胳膊，这实在让我心力交悴。

    “恩努玛阿努恩利勒！”路西法虽然面带微笑但是明显的让人看出已经有些不愠之色，“请你收敛一点。过了那么多年，你竟然一点也没有变化！”

    “呵呵……”恩努玛阿努恩利勒笑的很暧昧，她看着路西法，似乎想提醒她什么，“我是没有变化，那你呢？是不是也和以前一样呢？”说着，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而后说到，“好像还是一样呢……”

    我不明白恩努玛阿努恩利勒说的话，但是路西法明白。这是所有的人头一次看到脸上没有笑容的路西法。恩努玛阿努恩利勒的话，真的让路西法生气了。但是那阴冷的脸也是在瞬间便又变得柔和起来了，但这又让恩努玛阿努恩利勒乘机调侃了一把。

    “何必呢，硬挨着，好受么？”说完，恩努玛阿努恩利勒放声笑了起来，但这次，路西法却没有失态。

    “我找你来并不是为了叙旧的。”路西法靠近恩努玛阿努恩利勒的身边说到，“你该做你该做的事情了，恩努玛阿努恩利勒。”

    “恩？该做的？有什么事情是我该做的么？”恩努玛阿努恩利勒和路西法看来十分喜欢互相调侃并且刺激，但即便如此，我却总觉得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关系。

    “当然了……”

    接下去路西法让恩努玛阿努恩利勒根据我说所的去测算了莫菲斯拖莫里斯的所在位置。虽然我认为自己那么点点线索根本就没有用，但恩努玛阿努恩利勒却真的能算的出些什么，这实在叫我感觉到有些佩服。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能找到准确的方位，只是能肯定那位置是在一个大约直径为三公里的区域内。三公里，说大并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其实你所提供的线索最重要的并不是让我们去寻找那方位，而是……”恩努玛阿努恩利勒面有难色，但是很快就又振作了精神，“你要知道，既然他能和你沟通，就说明那个结界的防御能力已经很弱了，莫菲斯拖莫里斯他……就要解脱了！”

    “只要我们在他解脱之前找到他不就……”沙耶有些激动但还不至于失态，可他的话很快就被恩努玛阿努恩利勒给打断了。

    “你错了，一切都终究是会发生的，那是不可避免的。”恩努玛阿努恩利勒这样的先知是绝对不会怀疑自己计算中会出现错误的。

    “那我们就干坐着等待，等待他来消灭我们么？！”因为生气而脸有点红的沙耶让恩努玛阿努恩利勒感觉有些许心动。

    “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恩努玛阿努恩利勒摸着沙耶的脸，微笑着。沙耶突然感觉自己的血管有要凝结的冲动，好冷啊……他可不喜欢这个老姑婆。

    接下去，我们自然是去寻找那个三公里范围内的可能性了。两个人一组是为了避免有意外，而我自然是和希尔芙一组的了，因为她连半步都不愿意离开我。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才让她离开我的房间的。

    当我和希尔芙走到一个水池边的时候，一种强烈的感觉冲击着我的神经。我似乎能感觉到些什么，但是却那么的模糊、不清晰。但不管怎么说，有这样的感觉就证明莫菲斯拖莫里斯离这个水池不远了。

    “好……好冷啊……”希尔芙靠着我的身体突然颤抖的很厉害，脸上也骤然变得惨白。可是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冷，她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寒冷呢。没有理由啊……难道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莫菲斯拖莫里斯。但怎么也不敢去相信只是靠近他就能让希尔芙感觉那么糟糕，甚至……这股力量未免太惊人了吧。

    “你感觉到什么了么？”我注视着瑟瑟发抖的希尔芙，希望她能提供些线索，但现在这样发抖的她看来实在很可怜，需要休息。或许我该先把她送回去后再折反回来。

    “好冷……我感觉到好强的一股力量，好黑暗。”希尔芙竟然比我的感觉还要强烈，难道说精灵对这种感觉特别过敏么？

    “这力量，在哪里？”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希望，于是急切的问到。

    “在……在……”希尔芙的话没有说完就倒在了我的怀抱之中，难道因为太过害怕和过敏而晕过去了？原本那么想的我却是在瞬间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看到了地上的一片鲜红，也看到了自己抱着她的手……也变得那么鲜红，而她的脸，却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白的如同一张没有使用过的白纸……

    希尔芙已经根本没有力气和我说什么话了，连这半睁的双眼也是花了她最后所有力气的。她的眼神似乎想要告诉我些什么，于是我放弃了已往的顾忌而探究了她的思维。

    ‘原本以为找了一个好主人，能快乐的生活下去，但是没想到……那么快……不过，我还是感觉很愉快，谢谢，谢谢您……请您……注意那个……水…池……’

    希尔芙的思维断断续续，但是却让我找到了关键。那就是‘水池’！果然这个水池中存在着什么么？还没等我来得及接下去思考，希尔芙便开始慢慢的消失在了我的怀抱之中，化成那点点的光点，渐渐地升腾了……就连那低落在地上和我手上的血液，也慢慢变成了金黄色的光点消失了……我从来不知道精灵死了，会是这样的……

    不留下一点点踪迹么……

    可究竟是谁杀了希尔芙？！那是在我甚至没有感觉的情况下做的，究竟是谁？！即便莫菲斯拖莫里斯的能力再大，我也不相信在他还没有解开封印的时候就能这样杀人！

    我走到了水池边上，看着那并不清澈的池水。深不见低的人工水池实在太叫人怀疑了，而希尔芙用死亡才告诉了我那么一个重要的消息。

    看着那池水，一片混沌……